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221章,我哪里得罪您了?
    洛城监狱,监区宿舍。

    午休时间,犯人们三三两两地歪在铺位上,有的用报纸盖着脸打盹,有的凑在墙角低声聊天,还有人用铅笔头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写家书。

    陈锋蹲在床铺旁边,面前摆着一盆热水,正低着头给靠在床上的刁哥洗脚。

    他的动作很熟练,力道不轻不重,表情专注而谄媚,像一个在洗脚店里做了十年的老师傅。

    “刁哥,这个力度您觉得还可以不?”

    陈锋抬起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刁哥靠在叠成方块的被子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本名刁三,是这间牢房里资历最老、拳头最硬的人。

    一米八五的个头,浑身上下全是腱子肉,两条花臂从手腕缠到肩膀,脸上还有一条蜈蚣似的刀疤。

    他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面高墙里的规则比狱警还熟。

    这间牢房十一个犯人,没有不怕他的。

    陈锋刚进来的时候,在家当少爷当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刁哥使唤他干活这件事极为不服。

    刁哥让他去刷马桶,他一动不动。

    刁哥让他把下铺让出来给他睡,他说自己是按铺位分配的凭什么让。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被刁哥带着两个小弟拖到了监舍角落的监控死角里,结结实实挨了一顿。

    从那以后,陈锋对刁哥比对亲爹还孝敬,让干啥就干啥,比狗都听话。

    “我说陈锋,你今天没吃饭啊?按个脚都没力气,会不会使点劲?”

    刁哥忽然皱起眉头,话音未落,一只脚已经从盆里抬起来,带着洗脚水劈头盖脸地踹在陈锋胸口上。

    陈锋整个人被踹得往后仰倒,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铁床架子上。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像是被撞碎了,疼得脸都扭曲了,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脚的动静很大。

    整个牢房里的犯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有人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还有几个从铺位上坐起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监狱里的日子太无聊了,每天除了吃饭放风就是睡觉,难得有好戏看,谁都舍不得错过。

    陈锋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洗脚水沾湿了一大片的囚服,心里那股憋屈和愤怒像开水一样往上翻涌。

    他抬起头,视线撞上了刁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立马怂了。

    他默默地又蹲了下去,凑到刁哥跟前,重新把两只手伸进已经有些凉了的水盆里,脸上挂着比刚才更讨好的笑容:“刁哥,我错了,我这回使劲,保证给您按舒服了。”

    “行,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按吧。”刁哥笑得玩味。

    陈锋小心翼翼地捧住刁哥那双臭脚,结果他刚加大点力道,刁哥突然一声怒吼:“你踏马使那么大劲干毛!你想疼死我啊!”

    他抬起右脚一脚把盆踢翻,脏水哗啦一声全溅在陈锋脸上和身上。

    陈锋被泼了个劈头盖脸,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没来得及抹一把脸,刁哥的脚已经暴雨一样踹了过来。

    每一脚都带着十成的力道,把他从床边踹到墙角,又从墙角踹到桌子底下。

    “听不懂人话的东西!老子踏马踹死你!”

    陈锋蜷缩在桌子底下,双手护着头,任由刁哥的脚一下接一下地踹在自己身上。

    肋骨传来的剧痛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但他不敢躲,也不敢喊疼,只是咬紧牙关把身子缩成更小的一团,默默地在心里数着自己被踹了多少下。

    最后还是一名路过巡逻的年轻狱警发现了情况。

    他透过铁门上的小窗看到里面乱成一团,赶紧掏出警棍砸了两下铁门,厉声喝道:“里面干嘛呢!”

    刁哥抬起的脚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铁门上的小窗,脸上那个凶狠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个嬉皮笑脸的笑容,切换得比翻书还快:“没干嘛警官,他摔倒了,我正要扶他起来呢。”

    铁门被打开了。

    年轻狱警走进来,手里的警棍在刁哥胸口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刁三,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严肃点!”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还缩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的陈锋,眉头皱了起来,“陈锋,你说,他刚才怎么你了?”

    陈锋弓着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只手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另一只手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他偏过头,看了刁哥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怨恨。

    但刁哥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那种威胁的眼神陈锋太熟悉了,上次他挨完打之后,刁哥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说:“你要是敢告状,明天就让你躺医务室”。

    “陈锋,我问你话呢,他刚才怎么你了?说呀!”年轻狱警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陈锋低下头,目光躲躲闪闪地落在了地板上那滩被打翻的洗脚水上:“警官,刁哥没怎么我。我刚才自己滑倒了,刁哥扶我起来的。”

    “警官,听见了吧?我这是助人为乐呢,你别老用有色眼镜看我。”

    刁哥双手一摊,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闭嘴!”年轻狱警瞪了他一眼,刁哥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年轻狱警又看向陈锋,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陈锋,你确定吗?你要有什么委屈现在就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陈锋的目光在刁哥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了:“确、确定。”

    年轻狱警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收起警棍,转身往门口走去,走过刁哥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用警棍指了指他的胸口:“刁三,你给我老实点。”

    “yessir!”刁哥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

    等狱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放下手,慢慢转过身,把陈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行,算你听话,今儿就不收拾你了。”

    刁哥拍了拍陈锋的脸,拍得很重,陈锋的腮帮子都被震得发麻。

    然后刁哥转过身面向整间牢房的犯人,拍了拍手,“大伙都别愣着了,谁有没洗的内、裤袜子,都丢出来吧。咱们陈少今儿做好人好事,免费给你们洗了!”

    这话一出,犯人们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到两分钟,陈锋脚下就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脏衣服。

    有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袜子,有脏不拉几的裤衩,还有几件散发着诡异酸味的背心。

    陈锋低头看着脚下那堆东西,嘴角的肌肉在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抬起头看向刁哥,刁哥正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着他。

    “陈少,你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理当伺候伺候大伙儿。去吧,记得洗干净一点。”

    陈锋终于崩溃了。

    他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了极点之后才会有的颤抖:“刁哥,我是哪得罪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