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200章,林屿的不甘心
    就在林屿的车子快要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林屿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冰冷的声音就像一把刀从听筒里捅了出来。

    “你的人已经被抓了,人质被警方救走了。你的身份也暴露了,警方正在对你进行抓捕,全城封锁,所有出城路口都设了卡。”

    林屿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边戛然停住,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抖。

    “我已经安排人在码头接应你,现在就走,还来得及偷渡出国。记住,只带你自己的命,其他什么也别带。”

    电话挂断了。

    林屿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暗的号码,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更急更短。

    码头,偷渡,出国,只带自己的命。

    他忙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把陈薇薇的公司彻底掏空,眼看最后一笔钱就要到手,现在让他什么都没了就这样跑路?

    他不甘心。

    他太不甘心了。

    只要最后一笔转账完成,账户里的数字就够他还清高利贷还能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

    就差最后一笔。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拨通了刘长河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刘长河的声音沙哑而警惕,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你还要干什么?”

    “刘总,最后一份文件需要你签。现在,马上,到你公司楼下。”林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现在?已经半夜了,银行系统早就关了,就算我签字也没法转账。”刘长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那是你的事。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要是没看到你,你就永远别想再看到你女儿了。”

    林屿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不给刘长河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太了解刘长河了,只要女儿的命还在他手里,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就会像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让往哪走就往哪走。

    他把方向盘一打,迈巴赫的引擎在深夜的街道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碾过柏油路面,朝着薇屿公司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刘长河赶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整栋大楼已经一片漆黑,只有一楼大堂的应急灯还亮着惨白的光。

    保安早就下班了,玻璃门锁得严严实实。

    林屿站在玻璃门前面,西装革履,看起来和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女婿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眼底那两团疯狂的血丝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到刘长河从车上下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刘总果然守时。”

    刘长河没有说话。

    他用门禁卡刷开玻璃门,两个人穿过昏暗的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刘长河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红色数字,林屿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被日光灯投在不锈钢的电梯门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财务部的门没锁。

    电脑开机的时候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屏幕的蓝光映在刘长河脸上,把他眼眶里那团血丝照得更加明显。

    林屿把协议从文件袋里抽出来,摊在他面前,又把一支签字笔搁在协议旁边。

    动作从容而优雅,像是在请一位生意伙伴签署一份正常的商业合同。

    “签字吧,签完你就可以走了。”

    刘长河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金额栏里填着一个比前两笔更大的数字,大到如果这笔钱转出去,公司的基本运营资金都会断裂。

    他的手开始抖。

    他想起今天下午陈薇薇在咖啡馆里问他的那句话——刘哥,你以前说过,所有超过预算百分之二十的追加投资,都必须提前跟我当面汇报。这是你定的规矩。

    他定了规矩,又亲手打破了规矩。

    一次,两次,现在是第三次。

    “愣着干什么?签。”林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刘长河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女儿的名字。

    依依,爸爸对不起你。

    然后他睁开眼,用力往下一摁,签完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和他平时在财务报表上签字时那种工整稳健的笔迹判若两人。

    林屿把协议拿起来吹了吹墨迹,满意地折好放回文件袋里:“很好。现在把款转了吧。”

    刘长河没有说话。

    他打开银行转账系统,输入账户信息,手指在键盘上每敲一下都像是在敲自己的骨头。

    林屿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字,说这个账户,全部转过去。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出的气喷在刘长河的后颈上,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一下下的磨。

    就在刘长河把转账金额输入完毕、鼠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渊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扫过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刘长河,扫过桌上那份摊开的协议,最后落在林屿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刘哥,不能转。”

    林屿看到顾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太阳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猛的转过身,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顾渊!又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跟我过不去!为什么!”

    “多行不义必自毙。”顾渊走进办公室,每一个字都很平静,“要问就问你自己吧。”

    林屿猛地转头看向刘长河,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刘长河!我命令你现在就转账!你不想救你女儿了吗?别忘了你女儿还在我手上!”

    “别信他的鬼话,刘哥。”顾渊看着刘长河,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依依已经得救了,他手上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刘长河猛地抬起头,眼眶里那团血丝被屏幕的蓝光照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眼神里是压了太久太久的恐惧与希望交织在一起的那个临界点:“顾渊老弟,你说的是真的?”

    顾渊点了点头:“依依现在在医院,嫂子陪着她呢。刚刚检查过了,小丫头没事,就是受了惊吓,休息几天就好了。”

    刘长河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溢出来。

    那是激动与喜悦的泪水!

    他把鼠标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屿。

    那目光已经不再是恐惧,也不再是屈辱,是一个被逼到绝境之后终于可以不再害怕的男人眼中最纯粹最浓烈的恨。

    “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他攥紧拳头朝林屿扑过去。

    但他终究是个坐了二十年办公室的会计,不会打架,拳头还没碰到林屿的脸就被对方侧身躲开了。

    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砰。

    刘长河僵在原地。

    顾渊也僵在原地。

    他们谁都不知道林屿手里有枪,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的,但那把黑洞洞的枪口现在就指着刘长河的胸口,枪口还在微微冒着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