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124章,她没有别的选择
    刘长河的电话挂断之后,顾渊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他说“让她自己决定”的时候,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挂了电话之后,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压着什么。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三千万。

    不是三十万,不是三百万,是三千万。

    他知道这笔钱对陈薇薇意味着什么。

    不是钱的问题,是信任。

    她把信任交给了林屿,把怀疑留给了他。

    顾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给陈薇薇发那条短信的晚上。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发了。

    不是因为放不下她,是因为觉得她不该被那样骗。

    她回了什么?

    “顾渊,你真可笑。”

    然后挂了电话。

    顾渊自嘲地笑了。

    他告诉自己,不管了,已经离婚了,她的事跟他没关系。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完全不在乎,他不会接刘长河的电话,不会在听到“三千万”的时候手指收紧,不会挂了电话之后还坐在这里发呆。

    这时,苏红鲤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家居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洗完脸的水汽。

    她本来是想说“吃水果了”,但看到顾渊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苏红鲤认识他这么久,知道这种平静不是真的平静。

    这是一种“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的平静。

    “怎么了?”她走过去,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顾渊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了:“陈薇薇,给林屿转了三千。”

    苏红鲤的手顿了一下。

    她正在拿牙签叉一块哈密瓜,牙签戳在瓜上,没有戳进去。

    “三千万?”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马上又压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小糯米房间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她疯了吧?”

    顾渊没有说话。

    苏红鲤把牙签放下,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想起顾渊之前说过的话,想起陈薇薇在警局门口靠在林屿身上的样子,想起那条被陈薇薇当成耳旁风的短信。

    “她到底图什么?”苏红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困惑,“那个林屿有什么好的?脸?钱?他有脸吗?他有屁的钱!他的钱都是骗来的!”

    顾渊还是没有说话。

    楚雨凝从对门过来,门没关,她直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衬衫,头发披着,素颜,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看到苏红鲤和顾渊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苏红鲤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陈薇薇给林屿转了三千万。”

    楚雨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她没有像苏红鲤那样激动。

    她走过来,在顾渊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也是没办法。”

    苏红鲤转过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楚雨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水果上,淡淡地说道:“她爸在医院,她弟在牢里,她妈妈又是那种不可理喻的人。她身边除了林屿,没有别人了。”

    她顿了一下,“她不是相信林屿,她是没有别的选择。”

    苏红鲤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没有别的选择。

    不是不知道对错,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闭上了嘴。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水果盘里的哈密瓜切得整整齐齐,草莓红得发亮,蓝莓上还沾着水珠。

    没有人动。

    沐婉儿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着,用毛巾包着,穿着一件楚雨凝借给她的白色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

    她擦着头发走过来,看到三个人都沉默着,脸上的表情不对。

    “出什么事了?”

    苏红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渊,见他还是不说话,替他开了口:“他前妻给骗子转了三千万。”

    沐婉儿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来洛城,对陈薇薇和林屿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她不是傻子。

    从苏红鲤和楚雨凝的只言片语里,她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顾渊的前妻被一个叫林屿的男人骗了,骗了五百万,现在又要骗三千万。

    她走到沙发边,在顾渊对面坐下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顾渊。

    “你不管?”

    顾渊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沐婉儿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见过这双眼睛。

    五年前,他离开她的那天,也是这双眼睛。

    不是冷漠,不是无情,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管过了。”顾渊的声音很轻,“她不信。”

    沐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不到撞南墙的那一天,是不会回头的。

    苏红鲤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小糯米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

    小家伙睡得很香,被子蹬到了一边,一只脚露在外面。

    她走进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小糯米的肚子,然后退出来,轻轻关上了门。

    “我去洗澡。”她说完,进了浴室。

    楚雨凝也站了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心疼地看了顾渊一眼,转身回了对门。

    沐婉儿还坐在小板凳上,毛巾搭在肩膀上,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着顾渊,看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心里不好受吧?”

    顾渊没有回答。

    沐婉儿没有再问,站起来,回了楚雨凝家。

    她知道,顾渊现在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客厅里走得只剩下顾渊自己。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刘长河的那句话——“陈总让我转账,三千万,给林屿的那个项目。”

    三千万。

    他不是心疼钱。

    他是不明白,一个人要蠢到什么程度,才会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甚至三次?

    算了,由她去吧。

    他不想管,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