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在厨房里做饭，一群孩子围着她，抢着要吃。她笑着骂他们“小馋猫”，把最大的一块肉夹给最小的孩子。
苏婉清在医务室里，给一个发烧的孩子量体温，用手绢擦他额头的汗，轻声说：“没事的，很快就会好。”
画面一转。
苏婉清站在院长室里，面前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他们在争吵，声音越来越大。苏婉清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在发抖。
“经费被砍了？”她的声音在颤抖，“那这些孩子怎么办？”
“关掉孤儿院。”一个人说，“把他们送到别的机构。”
“别的机构？哪个机构会收他们？他们有病、有残疾、有心理问题——谁会要他们？”
“那不是我们的问题。”
“那什么是你们的问题？钱吗？”
画面再次切换。
苏婉清坐在院长室里，桌上摊着账本，她用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桌上的碗里只有半碗稀饭，旁边放着一瓶药——安眠药。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慈祥的、温柔的，而是疯狂的、绝望的。
“我不能让他们被赶出去。”她喃喃地说，“外面比这里更可怕。至少在这里，我能保护他们。”
“但你没钱了。”她对自己说，“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怎么养他们？”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
“如果他们不在了……”她轻声说，“就不用吃饭，不用看病，不用被送走。”
“他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永远。”
画面碎了。
光点变成暗红色，温暖的画面变成血腥的。
苏婉清站在地下室里，手里拿着一根针筒，面前绑着一个孩子。她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带着微笑，但眼睛是空的，没有感情。
“别怕。”她轻声说，“很快就不疼了。”
针筒刺进孩子的血管。
孩子挣扎着，哭着喊“院长妈妈”，但她没有停。
一个接一个。
四十多个孩子，全部死在她手里。
她把他们埋在院子里、墙里、井里。她对着空荡荡的孤儿院，唱起了童谣——孩子们以前最爱唱的那首童谣。
唱完之后，她回到院长室，坐在椅子上，拿出那瓶安眠药，全部吞了下去。
她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最后的画面，是她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黑色的、扭曲的、充满怨念的灵魂。她看着自己的尸体，笑了。
“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画面彻底消失。
院长室里，光点慢慢消散。
沈卿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短刀，刀上的金光已经退了。她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马尾女从沙发后面探出头，声音哽咽，“她其实……”
“不是借口。”沈卿云打断她，“再绝望，也不能杀人。杀了一个，可以说是一时冲动。杀了四十多个，就是魔鬼。”
马尾女沉默了。
沈卿云把短刀插回腰间，转身走向秦念白。
小团子身上的白光已经退了，他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倒下。看到沈卿云走过来，他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