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暗，藏怨毒，院长夜夜吃童肉——”
院长后退了一步。她举起的骨杖在颤抖，骨头之间的缝隙里渗出黑烟，骨杖在解体。
“童谣唱，怨魂散，天亮送鬼归黄泉——”
秦念白唱完最后一句，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柔和的白光，而是一种强烈的、耀眼的白光，像是眼睛里装了两颗小太阳。
白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院长室。
院长被白光笼罩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身体开始融化——不是像蜡烛那样慢慢融化，而是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皮肤在溃烂，肌肉在溶解，骨头在粉碎。
“不——不可能——”她尖叫着，声音不再低沉沙哑，而是尖锐的、孩子的哭腔，“我是院长——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这些孤儿——你们这些垃圾——不应该——不应该反抗我——”
沈卿云没有犹豫。
体力值只剩8%，但够了。
她握紧短刀，冲向院长。
院长试图用骨杖挡，但骨杖在白光中已经碎了一半，只剩半截。沈卿云一刀砍断骨杖，然后一脚踹在院长胸口。
院长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沈卿云追上去，短刀刺进她的胸口——这次没有化成黑烟，刀尖实实在在地刺进了她的身体。
院长低头看着胸口的刀，红色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外的表情——困惑。
“你……”她喃喃地说，“你怎么能……伤到我……”
“因为你不是无敌的。”沈卿云冷声说，手腕一拧，刀在院长胸口转了一圈，“你有怨气，我有刀。你有怨灵，他有童谣。”
她看了一眼秦念白。
小团子站在原地，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强，整个人像一颗发光的星星。他的表情不再是害怕的、依赖的，而是平静的、坚定的。
“姐姐。”他说，“念念帮你。”
他举起小手，白光从他掌心射出，汇聚到沈卿云的短刀上。
刀身开始发光。金色的光，像太阳一样耀眼。
院长惨叫起来。白光和金光同时侵入她的身体，从内到外地燃烧她的怨念。她的身体在透明化，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透明的玻璃状，然后碎裂。
“不……我不想消失……”院长尖叫着，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但她的手已经碎了，手指像玻璃一样断裂，掉在地上化成光点。
“你早该消失了。”沈卿云说，用力把刀往里推。
刀尖穿透院长的身体，从背后穿出来。
院长的身体彻底碎裂了。
不是化成黑烟，而是化成光点——金色的、白色的、温暖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院长室里飘浮。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在光点中，沈卿云看到了别的东西——画面。
不是幻觉，是记忆。
是院长的记忆。
年轻的苏婉清，穿着白色的护士服，站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面前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女孩在哭，苏婉清蹲下来，帮她擦眼泪，说：“别哭，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