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周暮炎逃脱法律制裁,顺利逃遁新国后,除了要东山再起,就是整天琢磨把许央抢回来。
他想到了蒋闯。
蒋闯那段时间也经常受到来自周暮炎的刺激、挑衅。
那是个脑袋大,脑仁小的家伙,男人受不住的,蒋闯一定不甘心的。
与此同时,周暮炎也确定,男人会带许央过来,无他——因为那个男人也喜欢她,她向来迟钝可能意识不到,可周暮炎仅凭几个眼神就门清儿。
不管是愚蠢的,精明的人,世人皆有画皮。
蒋闯的画皮是仗义忠厚,内里其实生得一副小肚鸡肠,最喜欢道德绑架。男人是见不惯许央和姓陆的成双成对的,这点和周暮炎一样。
不过他周暮炎好歹有欲望不掩饰,收买人心、杀人放火、好了坏了都无愧无悔。
而蠢人的画皮是不能应用自如的,甚至是自欺欺人的,极其别扭的。男人一边觉得许央应该和姓陆的在一起,一边又暗戳戳不甘心,这样反复拉扯,也必然会做出惊天动地的蠢事来。
新国那次陆砚清和蒋闯的吵架,始于陆砚清要带许央回国,而刺激陆砚清回国工作的邮件,是周暮炎找人弄的。
许央方才讲是她自己要来新国的,实则这只是他早就布好的一张网,就等着她跳进来呢。
妻子心善,也必然会被这些人裹挟进来,继而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世人皆有画皮,但他此刻看向妻子干净的容颜,他知道,她很少有。
她心如透纸,喜怒哀乐不说,也都能溢于眼眸。
妻子是一切美好的化身。
只要被她爱着,那个人就是最幸福的人,他也回忆起很多很多,想起她无论多晚等自己下班做热汤面的画面,她为自己挡刀挡子弹的画面,她那年以为自己被抓不顾自身安危跑出去说要陪着他……
太美好了,足够慰藉他这段时间内心的煎熬,就多点耐心,陪她长大,她总会明白的。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什么都好。
她在那里假寐,周暮炎挪动身体掀开她的睡袍,露出雪白的肩头,对着那块疤痕,再次亲了上去。
“这是我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那一枪怎么没崩死你!”耳边传来妻子冷冰冰的声音。
周暮炎满不在乎的轻笑,又亲了一口,“崩死我?那你现在就是寡妇了,多亏啊。”
不要脸。许央心里骂。
“骂我呢?”他合上她衣衫,侧身躺好拍了拍她肩膀:“你还是太小,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也就懂了。睡吧。”
“我活不了那么久——啊!”她又被掐了,周暮炎再度起身伸手拍她嘴唇,唯物主义战士边拍边讲:“呸呸呸!小东西仗着生理期啥都敢说,等你好的了!”
许央一声冷笑,眼瞅着男人又拿来一针安定。
“我也不想给你注射,但你不老实,我没办法。”他说着在她皮肉上扎了上去。
不睡觉不行。
他再度抱住她。
妻子醒来后,又恢复了那种绝食作死的日常。
本来生理期身体就弱,她还这样,他劝了几声她不理人,安排了强行灌食。
但她太抗拒了,那么一大盆,灌进去的少不说,后来又被呛出来。
光是体能消耗都比她摄入的热量大了。
他掐腰威胁:“你知道的,我拿捏你的方式很多,不行我还能割食管呢?但你想遭那罪吗?你不老是控诉我不尊重你,你那样还有什么尊严?你不是自讨苦吃吗!”
她侧着身子不说话,眼泪无声地流,她怎么不害怕?她又不是没被割过食管,绑在床上强行喂食,那还是她怀平儿的时候。
多恐怖的记忆。
好在这次腹中没有牵挂,她一定要耗得住才行。
十年八年耗下去,人都枯老了,男人的爱和执念也都没了吧。她猜。
周暮炎气得叹口气,叫人来注射营养液。
切开食管进食是下下策,起码也要等到她怀孕时再说。
备孕吗,哪有那么快的。
他回屋看她还在哭,枕头又湿了大片,他又给换了一个新的,“德性吧你!”
许央敛住哭意,叫嚣:“呵,有本事你把我扔回地牢啊,在那里咱俩不挺快乐吗?”
周暮炎噗地笑出声来,“你少拿话刺激我,每次刺激我你得什么好了?”他抽纸给她擦眼泪,她怎么老是哭,“别哭了!眼睛哭出问题来!”
“滚。”
他轻拍她屁股,“你他妈欠草!”
许央再次绝望泪涌,他隔着纸巾能感受到,又仰头苦笑了一声:“其实也挺好的,你没恢复记忆时我整天提心吊胆的,现在你啥都知道了,反而轻松了。”
他把湿透的纸巾从她眼皮拿开。
“想骂就骂——”他拍了拍她小脸,勾起唇角认真道:“等你好了,我想干就干!”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她这双眼睛,跟开闸一样。
说她烈她真烈,说她怂她真怂。
他任她哭,绕过床来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脑工作。
这些日子,他虽然人不到基地和公司,但他还是能够通过一个电脑或者手机,操纵这一整个国家。
目前也还算可控范围内。
*
许央哭着哭着就笑了,这可不是恐惧的泪水,是思念的愧悔的泪水,她为逝去的爱人哭,希望他在天有灵能感受到。
也好早点带她离开这。
……
许央整日哭,眼睛也哭坏了,又不肯吃东西,精神状态也越来越恍惚,人竟渐渐痴呆起来,这是周暮炎始料未及的。
上次他拖她进地牢性虐恐吓她,她才吓出失语症。
这次他没有啊,他每天都温柔啊,偶尔说两句浑话吓吓她,也没来过真的,油皮都不敢破她的。
怎么会这样啊?
妻子又给他出了新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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