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我和疯批前男友结婚了 > 第一百六十七章:无怨
    往事一幕幕,在这场夜谈中悄然浮现。

    许央的确也知晓了些从前不了解的内情,比如蒋闯的秘密。

    但她也不是傻子,她和陆砚清都能看出蒋闯对周暮炎的偏执,当时去新国的之前韩兆雪就劝不要去,左右危难之际,是陆砚清提及当年蒋闯对他们二人的庇护,想着去一趟能有机会让周暮炎伏法就伏法,带不然混个半年就回来结婚。

    她和陆砚清都是不愿意亏欠别人的人。

    本来也没什么危险的,新国有安全屋,他们的武器也够精尖。

    是蒋闯有一日和陆砚清吵了一架,自己喝酒飙车撞在山崖边,暴露了身份和位置,直到后面她被抓走……直到小队全军覆灭,她深坠炼狱。

    但她对蒋闯没有埋怨,一点也没有。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怪不了任何人。

    她唯怨害了陆砚清和韩兆雪,事到如今,她只怨她自己。

    她连周暮炎都懒得恨了。

    没意义了,就算她杀了周暮炎,陆砚清也活不过来了。

    这一切的一切,对出身梨花镇的平凡普通的许央来说,本身就是一场极其荒诞的闹剧、悲剧。

    她和陆砚清、周暮炎和蒋闯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些人血雨腥风,为血仇为权势为地位斗得头破血流,和她个毕业生有什么关系。

    可怜她二十一岁刚毕业,正要开启人生开端时,一切就被强行逆转。

    最最最温馨踏实的日子,就是和陆砚清同居的半年,那时候他刚进实验室,她忙着考研,他们在为共同的未来而努力,那是她对幸福生活有实感的时光,任谁也无法取代。

    失去记忆时她固然得到了周暮炎的极致宠爱,但她的感觉却一直都是悬浮的,她当时说不上,明明面面俱到,可她却莫名的压抑和迷茫。

    现在她了然。

    就如同她和周暮炎谈恋爱时一样,男人用儒雅温柔的画皮待她,她就永远摆脱不了内心的自卑怯懦,因而也画了张乖巧懂事的皮,他们固然相爱过,但爱得不坦诚也不健康。

    如今,她更不会爱上这样一个恶魔。

    “可是陆砚清是无辜的,他没有害过你。”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剪刀,撕开男人所谓可怜、身不由己、迫不得已的遮羞布。

    她觉得他该羞愧——

    可他怎么会?周暮炎随即讥笑一声:“谁让你背叛我——”他长指缓缓滑过她脸颊,捏住妻子精巧的下巴,冷声道:“谁让他敢抢我的人,他就该死!”

    她平和哀悯的目光正对他冷锐幽深的眸,她想,和这种人谈心,恶心的只会是自己。

    他也不是人,是怪物。

    她忽地笑了一声,已经无语到没有任何聊下去的欲望了。

    他一眼看穿她的笑,松开手指,用一种类似于长辈宽容警示的口吻,无比平和与她说:“央央,说一千道一万,当年你我别扭都始于一场误会,甚至是别人精心设计的误会,倘若回到起点,你知道我没有和冯萱仪在一起过,你还会那样决绝愤怒吗?倘若你不和我对冲,我会失控的那样对你吗——”

    “呵。”许央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蔑笑。

    周暮炎也叹了口气,继续道:“对,无论如何,都不是我伤害你的理由,这事是我不对,我再次道歉——”

    “但是央央,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后,我是坚贞不二的那个。从前的不论,我比你大这么多也不可能啥都没有,你从前是干净,但你……你还解释什么不是三年只有半年,有什么区别吗?”讲到这,他又委屈地叹气,一副大度的口吻道:“算了,我也不计较了。”

    “呵呵。”他话音未落,又听到她极为清晰的蔑笑,许央表情有点无语,回道:“所以到现在,你还觉得是干不干净的事?我也和你讲真心话,被你强暴后,我是痛苦过一阵,但后来也都释怀了,什么都释怀了,只有你放不下——”

    她注意到男人眼眸开始积聚暗涌漩涡,但她没在惧怕,继续平静无畏道:“不过无论如何,去新国追捕你的也是我,是我自寻死路,所以现在的报应和痛苦,都是我应得的,我坦然受之。”

    男人的脸色变了,凶相毕露。

    她也不在乎了,平和对视那双猩红欲裂的眸,莞尔一笑:“那碗加了桂花蜜的酒酿鸡蛋很好吃,从前他下了夜班,我经常煮给他吃,啊——”话没讲完,她的腮帮被男人狠厉掐住——

    “你他妈真是不长记性!”

    她笑着还有后文:“人生最后一顿饭是这个,我无憾了。”

    歘地一声像是火苗擦过,男人滔天的怒火再次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点燃,与之翻涌的,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慌。

    “我说过无数遍,不许讲这些。”他实在不知该让她如何长记性,猛地俯身嘶拉一下扯破她的衣衫。

    许央心里冷笑,还是这种没有新意的事。

    只是扯她内裤时,周暮炎摸到了粘稠的液体,是血。

    他一下慌了,怎么会有血?流产?她又没怀呢,生理期?貌似日子不对。

    他慌乱叫来医生。

    这场许央预计的推心置腹的长谈就这样以这种荒诞的形式结束。

    结果还真是生理期。

    医生解释她最近饮食睡眠都太不规律,情绪也不佳,才导致的月信紊乱,不是什么大事,适当减少浓度高的补剂,规律生活一段时间就好了。

    周暮心里稍安。

    又是快要折腾到天亮,聊了一些没有用的。

    他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强调她自己这次多么坚定,铁了心要耗到底,想让他早点服软放过她。

    她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天方夜谭。

    可气的是她听不懂自己说的,她可怜所有人,唯独不可怜他。

    到最后来个她不怨了放下了,好像自己多伟大一样。

    实际上她啊,十足的逃避型人格,遇到点事就要跑,心里扛不住事才屡次轻生。

    或许年纪小,时间一长就磨好了,性子也就没这么烈了。

    他想。

    不过现在可得盯严了,或许等到她在生个小孩就好了。

    但其实还有一件事,他没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