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三十九章 芜秋出宫
    “芜秋,你听我说。你待在井里不安全。下雨了怎么办?井里会积水,你会淹死的。”

    井底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去哪……”

    “跟我回太医署。那里安全。”

    “太医……署……有人……害我……”

    “没有人害你。你是我的人,谁动你,我跟谁拼命。”

    井底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芜秋开始往上爬。她爬得很慢,每爬一步都要喘好几口气,可她没有停。

    江容笙趴在井口,伸手下去,够不着。阿梨找来一根绳子,扔下去。芜秋抓住绳子,江容笙和阿梨一起往上拉。

    拉上来的时候,芜秋浑身湿透了,脸上烧伤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触目惊心。她的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可她的眼睛很亮,看着江容笙,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容……笙……”

    江容笙蹲下来,把带来的披风披在她身上,扶她站起来。“走,跟我回去。”

    江容笙把芜秋带回了太医署。

    她没有把人安置在冷宫后面的小屋,也没有安置在淑妃的院子里,而是直接带进了自己的厢房。

    魏必馨和姜梨正在屋里,看见江容笙扶着一个烧伤的女人进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姑娘,这是谁?”姜梨站起来。

    “芜秋。小云子的朋友。”江容笙把芜秋扶到自己的床边坐下,让她靠着墙。

    芜秋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她低着头,不敢看魏必馨和姜梨,头发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脸上的烧伤还是遮不住,皱缩的皮肤从头发缝隙里露出来,看得姜梨心里一紧。

    魏必馨看着芜秋,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芜秋。

    “喝点水。”

    芜秋抬起头,看了魏必馨一眼,又低下头,没有接。

    魏必馨把杯子放在床头,退后了两步。

    “容笙,她怎么了?”

    “有人找她麻烦。她躲到枯井里去了。”江容笙打开药箱,拿出银针,“身子虚,受了凉,得扎几针。”

    魏必馨站在旁边,看着江容笙给芜秋扎针。江容笙的手很稳,每一针都扎得不深不浅,捻一捻,等一会儿,再扎下一针。

    扎完了,芜秋的脸色好了一些,嘴唇没有那么紫了,抖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姜梨,你去煮碗姜汤来。”江容笙说。

    姜梨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魏必馨在床边坐下来,看着芜秋。芜秋低着头,不看任何人,手指攥着被角,攥得很紧。

    “别怕。”魏必馨的声音很轻,“这里没有人会害你。”

    芜秋没有说话,可她攥被角的手指松开了一些。

    小云子听说芜秋来了,从药房跑过来,站在厢房门口,不敢进去。

    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叫不出声。

    江容笙看见他,招了招手。“进来。”

    小云子走进来,走到床边,看着蜷在床角的芜秋。芜秋的脸被烧伤了一大半,耳朵也烧没了,头发稀稀疏疏的,露出来的头皮上全是疤痕。

    可小云子认出了她。

    “芜秋姐。”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芜秋抬起头,看着小云子,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小……云……子……”

    小云子扑过去,跪在床边,握着芜秋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芜秋姐,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芜秋也哭了。她没有声音,眼泪从烧伤的疤痕上淌下来,流进皱缩的皮肤里,看不见了。她伸出另一只手,摸着小云子的头,一下一下地摸着,像在摸一个孩子。

    魏必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子酸酸的。她转过身,走出厢房,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姜梨端着姜汤回来,看见魏必馨站在廊下,眼眶红红的。

    “魏姑娘,您怎么了?”

    “没事。风迷了眼。”

    魏必馨接过姜汤,端进去放在床头,退了出来。她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

    晚上,芜秋睡着了。

    姜梨把自己的床让给了芜秋,自己跟魏必馨挤一张床。魏必馨没有说什么,往里挪了挪,让出半边。

    当归趴在芜秋的枕头旁边,不肯走。它用脑袋拱芜秋的手,芜秋的手动了动,摸了摸它的头。当归呼噜呼噜地响,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容笙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她在想事。

    魏必馨翻了个身,面朝江容笙。

    “容笙,你打算把芜秋一直留在太医署?”

    “暂时。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送走。”

    “她得罪了谁?”

    “不知道。”

    魏必馨沉默了一会儿:“容笙,我可以帮你。”

    江容笙放下书,看着她。

    “会牵扯到你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魏必馨有些失望,翻了个身,面朝墙,嘟囔道:“容笙,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信人了。”

    江容笙把书拿起来,翻了一页。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屋里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魏必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那我等你敢信的那天。”

    江容笙没有接话。她翻了一页书,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其实,自己早就相信她了。只是芜秋背后的事情一定很复杂,她不想牵扯到魏必馨。

    窗外月亮很好,照在院子里的药材架子上,陈皮、黄芪、党参、当归,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风吹过来,带着药材的苦香,和秋天夜里特有的凉意。

    魏必馨找到嬷嬷姓韩,五十多岁,在宫里当了三十年的差,管过好几年的宫女放归。

    她圆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眼睛很毒,在宫里呆这么久的人都不是善茬。

    韩嬷嬷坐在咸福宫偏院的花厅里,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有喝。魏必馨坐在她对面,把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

    “韩嬷嬷,芜秋是被人害的,脸烧坏了,在宫里待不下去。您帮帮忙,把她放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