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零六章 拒绝
    长公主环顾四周,发现没看见魏必馨的人影。

    魏必馨自然没有来。

    她住在慈宁宫的偏殿,太后昏迷的事她第二天就知道了。可她没去探望,让人传话说自己身子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太后。

    宋嬷嬷把这话转告给太后的时候,太后正在喝药。她端着碗,顿了一下,继续喝。喝完了,把碗递给江冬月,擦了擦嘴。

    “不舒服就让她歇着。”

    宋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魏必馨其实没有生病。她坐在偏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海棠已经谢了,光秃秃的枝头在风里晃来晃去。

    她知道江容笙得了赏赐。知道江容笙被下令每日为太后诊脉。知道各宫的嫔妃都去看望太后,都知道是江容笙和姜阮救了太后。

    她不想看见江容笙。一看见她就想起自己在太医署丢的脸,想起崔延序来替她出头,想起燕婉郡主替她说话,想起闻辞去太后那里告状。

    “姑娘,您真的不去看看太后?”宫女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不去。说了不舒服,听不懂吗?”

    宫女不敢再说了,退到一边。

    魏必馨坐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划来划去。指甲划过木头,发出吱吱的声音。

    嫔妃们陆续散了。

    叶云萝带着青黛先走了,德妃跟着也走了,言贵妃带着言卿卿走的时候,言卿卿又朝江容笙挤了挤眼睛。江容笙还是摇了摇头,言卿卿撇了撇嘴,跟着姐姐走了。

    淑妃带着燕筱也走了。燕筱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抱着青青,回头看了太后好几眼。

    “皇祖母,筱儿明天还来看您。”

    太后笑了。

    “好。明天让奶娘给你蒸鸡蛋羹。”

    燕筱点了点头,拉着淑妃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安嫔走得最慢。白芷扶着她,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江冬月上前扶了她一把,她看了江冬月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慢慢地走了。

    长公主和燕宁夫人是最后走的。长公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娘娘,必馨那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太后摆了摆手:“回去好好管教。”

    长公主叹了口气,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太后靠在迎枕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江冬月站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江容笙端着药碗,站在角落里,等着太后醒来再喂第二剂药。

    外面传来脚步声。李公公走进来,压低声音。

    “太后娘娘,宣大人来了,说是来给太后请安的。”

    太后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宣洱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戴玉冠,面容温和。他手里提着一个纸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他在太后床前行了个礼。

    “太后娘娘,侄儿来看您了。”

    太后看着他,笑了笑。“来了?坐。”

    宣洱在绣墩上坐下,把纸包放在桌上。“这是侄儿让人从江南带回来的糖,太后娘娘以前说想吃,侄儿一直记着。”

    太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包糖,没有说话。

    宣洱又问了几句太后的病情,太后一一答了。两个人说了几句家常话,气氛淡淡的,不冷也不热。

    门口有脚步声。魏必馨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头发重新梳过,脸上擦了薄薄的粉,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她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宣洱身上,然后才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臣女来给您请安了。刚才身子不舒服,躺了一会儿,现在好些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身子不舒服就歇着,不用来回跑。”

    “臣女已经好多了。”魏必馨说着,走到宣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宣洱哥哥,你也来了?”

    宣洱看了她一眼,拱了拱手。

    “魏姑娘。”

    魏必馨笑了笑,那笑容甜甜的,带着几分殷勤。

    “宣洱哥哥,你前几天托人带给我的那本书,我收到了。谢谢你。”

    宣洱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托人带书给魏必馨。他没有接话,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魏必馨见他不接话,又换了一个话题。

    “宣洱哥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去长公主府了,姑母前几天还念叨你。”

    “衙门里事多,抽不开身。”宣洱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

    魏必馨还想说什么,宣洱已经站起来,朝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娘娘,侄儿先告退了。您好好歇着。”

    太后点了点头。宣洱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多看魏必馨一眼。

    魏必馨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的手指攥着帕子,攥得很紧。她站起来,想追出去,又忍住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必馨,你也回去歇着吧。”

    魏必馨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步子很快,裙摆带风。

    魏必馨没有回偏殿。

    她站在回廊上,看着宣洱的背影消失在慈宁宫的大门口。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吹得她的袖子猎猎作响。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气的。

    她不明白。她哪里不好?她是长公主的侄女,魏家的大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她主动示好,宣洱凭什么不理她?

    “姑娘,回去吧,风大。”宫女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

    “滚。”

    宫女退后了几步,不敢再说话。

    魏必馨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偏殿。她关上门,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哭。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窗外的树光秃秃的,枝头在风里晃来晃去。

    她想不明白。她什么都有,为什么宣洱看都不看她一眼?那个江容笙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宣洱惦记她?

    她想着想着,心里堵得慌。一闭眼就是宣洱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秋月没有走远。

    她从太后的寝殿出来,没有回自己的永宁宫,在回廊上站了一会儿。她看见魏必馨从偏殿出来,去了太后的寝殿。她看见宣洱从太后的寝殿出来,魏必馨追出来,站在回廊上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魏必馨喜欢宣洱。宣洱不喜欢魏必馨。宣洱对江容笙有好感。

    江秋月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想起中秋宴上,宣洱跟江容笙说话的样子。宣洱看江容笙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那眼神里有温和,有关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想起魏必馨打江容笙的事。魏必馨说是江容笙冲撞了她,可宫里的人都知道,魏必馨是因为宣洱才打江容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