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零二章 为难
    “奴婢是宫女。他是太医。身份不一样。”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

    “姜梨,一个人看不看得起你,不是看你的身份,是看他的心。他要是心里没有高低,就不会看不起你。他要是心里有高低,你就算当了娘娘,他也看不起你。”

    姜梨听着,没有接话。她低着头,手里的针慢慢地缝,一针一针的,缝得很慢。

    不过太医署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周子书。

    特别是吴文通不喜欢。

    吴文通二十五岁,是太医署正吴老太医的儿子。他长得不算难看,可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倨傲之气,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

    他的医术一般,可他是吴老太医的儿子,在太医署里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太医署的药材调度、人员安排,他都要插一手。谁要是得罪了他,他就卡谁的药材,拖谁的差事。

    他看不起女人。闻辞刚来太医署的时候,他跟闻辞起过冲突。闻辞不惯着他,当场怼了回去,让他下不来台。从那以后他就躲着闻辞走,可心里一直憋着气。

    周子书来了之后,吴文通就更不高兴了。

    周子书是淑妃的亲戚,又年轻,又谦和,太医署里的人都愿意跟他来往。姜阮对他客气,闻辞虽然不冷不热可也不为难他。连那些宫女太监都夸他好。

    吴文通觉得周子书抢了他的风头。

    江容笙第一次撞见吴文通为难周子书,是在药房门口。

    她去取药材,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外面,听着。

    “周子书,你一个刚来的,不在自己屋里待着,到处跑什么?”是吴文通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

    “吴师兄,我来取几味药。姜太医让我给淑妃娘娘配一副安神的方子。”周子书的声音很平和,不急不躁。

    “淑妃娘娘的方子,轮得到你配?你才来几天?认全了药材没有?”

    “姜太医让我先配,配好了她再看。吴师兄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看看。”

    “我不看。你自己弄吧。弄错了别怪我。”

    江容笙听见脚步声往门口走,赶紧退后两步,假装刚从院子那边走过来。吴文通从药房出来,看见她,哼了一声,走了。

    江容笙走进药房。周子书站在药柜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戥子,在称药材。他看见江容笙,笑了笑,没有说话。

    江容笙也没有说话,走到另一边,取自己需要的药材。

    她取了药,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子书低着头,在纸上写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不急不慢。

    隔两天,院子里。

    江容笙从屋里出来,看见吴文通站在廊下,周子书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周子书,你昨天给王美人开的方子,我看了。你用了细辛,用量是不是太大了?细辛不过钱,你不知道?”吴文通的声音不小,院子里几个人都听见了,停下手里的事,往这边看。

    周子书没有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

    “吴师兄,我用的细辛是五分,没有超过一钱。方子在这里,你可以看看。”

    吴文通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五分也不行。王美人体虚,细辛性烈,不能用。”

    “王美人的脉案我也带来了。”周子书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姜太医看过,说可以用。吴师兄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姜太医。”

    吴文通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能去问姜阮,一问就知道是他找茬。

    “哼,你爱怎么开怎么开。出了事别找我。”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踩到刚才扔在地上的纸团,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回头瞪了周子书一眼,快步走了。

    院子里的人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子书蹲下来,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展开,抚平,折好,收进袖子里。他抬起头,看见江容笙站在廊下,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回了药房。

    江容笙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吴文通在太医署横行了这么久,谁都让着他。周子书来了没几天,就让吴文通吃了两次暗亏,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不是看起来那么温和的。

    下午,江容笙去药房还药钵。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可她能听清。

    “周子书,你别以为你有淑妃撑腰就能在太医署横着走。这里是太医署,不是淑妃的寝宫。”是吴文通的声音。

    “吴师兄,我没有横着走。我在太医署,跟所有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抢我的病人,抢我的方子,抢我的差事。你当我看不出来?”

    “吴师兄,病人来找我,我不能不接。方子是姜太医让我开的,差事是闻神医安排的。你要是觉得不对,可以去找她们说。”

    吴文通沉默了。他不敢去找姜阮,更不敢去找闻辞。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们,也惹不起她们。

    “你等着。早晚有你好看。”

    吴文通气冲冲地走出来,差点撞上江容笙。他看见她,脸色更差了,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

    江容笙走进药房。周子书站在药柜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切党参。他切得很慢,每一片都厚薄均匀,码在纸上,整整齐齐。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容笙姑娘,你都听见了?”

    江容笙把药钵放在桌上。

    “听见了。”

    周子书放下刀,抬起头,看着江容笙。他的脸上没有尴尬,也没有慌张,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

    “吴师兄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了。”

    江容笙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周太医,你每次都让他吃亏,又让他挑不出毛病。你是故意的?”

    周子书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切党参。

    “他不惹我,我不会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