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零一章 周子书
    绿珠在地牢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天。

    没有窗户,看不见天亮天黑。她只能靠送饭的次数来算日子。小翠每天来三次,早中晚。她数着,来了二十一次了,那就是第七天。

    七天。她在这里待了七天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饭太少,不够吃,菜里没有油水,她饿得头晕眼花。可她每顿都吃完了,一点不剩。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倒下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每天晚上都做一样的梦。梦见苏念,梦见她在哭,伸着手叫她娘,可她够不着,怎么也够不着。梦见苏言卿,梦见他在宫门口等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得人都瘦了。

    她每天早上醒来,枕头上都是湿的。

    可她擦干眼泪,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走不了几步就撞到墙,她就转身,再走,再转身。她不想让自己的腿废了。

    小翠偶尔跟她说几句话。

    “苏娘子,你怎么不闹?”

    “闹有用吗?”

    小翠想了想。“没用。”

    “那就不闹。”

    小翠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想明白了。”绿珠靠在墙上,看着那扇小窗户。

    “闹了没用,不如不闹。不闹了,力气省下来,还能多活几天。”

    小翠没有说话。她关上小窗户,走了。

    绿珠坐在黑暗中,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七步,停,七步。脚步声越来越小,听不见了。

    她闭上眼睛,靠着墙。

    容笙,你在哪里?

    ……

    早上,江容笙从药房出来,端着药筛去院子里晾晒,看见姜梨站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没有在缝衣裳,眼睛看着大门口,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等什么人。

    “姜梨,看什么呢?”

    姜梨回过神,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缝衣裳。

    “没、没什么。”

    江容笙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她把药筛放在架子上,把陈皮一块一块地铺开。铺到一半,听见大门口有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腰系布带,头上戴着网巾,面容端正,眉目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他走路的步子不大不小,不快不慢,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看起来像是刚来报到的新人。

    守门的小太监迎上去,问了两句,领着他往正堂走。经过院子的时候,他看了江容笙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江容笙也点了点头,继续铺陈皮。

    姜梨站在廊下,手里的针停了,眼睛跟着那个人走,直到他进了正堂,看不见了,才低下头,继续缝。缝了两针,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

    “姜梨。”江容笙叫她。

    “啊?”

    “那个人是谁?”

    姜梨的脸又红了一下。

    “奴婢不知道。听说是新来的太医,姓周,叫什么子书。是淑妃娘娘娘家的亲戚。”

    江容笙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周子书住在太医署西边的厢房里。屋子不大,他收拾得很整齐。床上铺着蓝布被褥,桌上摆着几本书,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叶子绿油油的,看得出来每天浇水。

    他每天早起,先去正堂给姜阮和闻辞请安,然后在药房里帮忙。他不挑活,什么都干。

    切药、包药、晒药、扫地、跑腿,样样都做,做得认认真真,没有一句怨言。

    姜阮对他很客气。闻辞对他不冷不热,跟对所有人一样。

    周子书时常向姜阮请教。他问的问题不难,都是些基础的方剂和脉案。姜阮耐心地给他讲解,他听得认真,拿笔记下来,回去再翻书对照。

    他也向闻辞请教。闻辞说话简短,能用一个字说的绝不用两个字。周子书也不在意,闻辞说什么他就记什么,记完了道谢,下次再来。

    江容笙在药房碰见过他几次。

    第一次是在药柜前面。她在抓药,周子书站在旁边等药材。他等的时候没有闲着,在看药柜上的标签,一个一个地看,像是在默记。

    “容笙姑娘。”他叫了她一声。

    江容笙转过头。

    “你跟着闻神医学了多久了?”

    “快半年了。”

    周子书点了点头。“闻神医医术高明,能跟着她学,是福气。”

    江容笙没有接话,把抓好的药包好,递给他。他接过去,道了谢,走了。

    第二次是在院子里。江容笙在晒药材,周子书蹲在旁边,帮她翻陈皮。他翻得很仔细,每一块都翻过来,不厚此薄彼。

    “容笙姑娘,这个陈皮晒了几天了?”

    “三天。”

    “三天应该差不多了。再晒就脆了,一碰就碎。”

    江容笙看了他一眼:“你懂药材?”

    周子书笑了笑:“学过一点。皮毛。”

    他没有再说,把最后几块陈皮翻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

    姜梨最近提起周子书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姑娘,周太医今天又去跟姜太医请教了。问的是妇科的方子,说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

    “姑娘,周太医今天带了一包茶叶来,分给太医署的人每人一小包。说是他老家寄来的,不是什么好茶,让大家尝尝。”

    “姑娘,周太医今天帮奴婢搬药材了。那么重的箱子,他一个人搬的,搬完连口气都不喘。”

    江容笙听着,没有接话。

    姜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手里的针线缝得比平时快,可针脚还是那么细密,一点不乱。

    江容笙看得出来,姜梨对周子书有意思。

    她没有说破。这种事,说破了反而不好。姜梨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有一次,江容笙在药房切药,姜梨坐在门口缝衣裳,忽然问了一句。

    “姑娘,您说,周太医这个人怎么样?”

    江容笙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挺好的。温和,好学,对人和气。”

    姜梨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缝。缝了几针,又抬起头。

    “姑娘,您觉得他……会不会看不起奴婢?”

    江容笙放下刀,看着姜梨。姜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她的耳朵尖红红的。

    “他为什么要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