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帮忙
    太医署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晾着几筛子药材,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的,像蹲着几个人。廊下的灯笼还亮着,风吹过来,晃来晃去的,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姜梨正坐在廊下缝衣裳。她低着头,针线在手里上下翻飞,缝得很认真。当归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听见脚步声,姜梨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院子中间,头上包着布,看不清脸。她吓了一跳,手里的针扎了一下手指,血珠冒了出来。

    “谁?”

    “是我。江冬月。”

    姜梨站起来,把针别在袖口上,走到江冬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不太喜欢江冬月。不是因为江冬月做了什么坏事,是因为她是江秋月的妹妹。姐妹俩住在一起,谁知道她们是不是一条心。

    “江娘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江冬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姜梨,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姐姐要对容笙下手。”

    姜梨的脸色变了。她拉着江冬月走到墙角,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才开口。

    “你说什么?”

    “今天下午,我在回廊上听见我姐姐跟魏姑娘说话。她说要帮魏姑娘出一口气,让魏姑娘看着就行了。她要对容笙做什么,我不知道。可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梨看着江冬月的眼睛。月光照在江冬月脸上,她的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安静,没有恶意,也没有算计。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她是您姐姐。”

    江冬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是我姐姐,可她做的不对。我不能看着她害人。”

    姜梨沉默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江冬月。在这宫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江娘子,谢谢您。我会告诉姑娘的。”

    江冬月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姜梨。

    “这是伤药。上次容笙被魏姑娘打了,不知道好了没有。你帮我带给她。”

    姜梨接过瓷瓶,握在手心里。

    “奴婢替姑娘谢谢您。”

    江冬月摇了摇头,快步走出了太医署。

    姜梨拿着瓷瓶,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她把瓷瓶收进袖子里,走到江容笙的屋门口,敲了敲门。

    “姑娘,您睡了吗?”

    “没有。进来。”

    姜梨推门进去。江容笙坐在桌前,灯下摊着一本医书,书页翻到一半,用镇纸压着。她抬起头,看着姜梨。

    “怎么了?”

    姜梨把门关上,走到桌前,压低声音,把江冬月的话说了一遍。

    “姑娘,江娘子说,她姐姐要对您下手。不知道要做什么,让您小心。”

    江容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她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姑娘,您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那您怎么办?”

    “小心就是了。”

    姜梨从袖子里掏出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江娘子让奴婢带给您的伤药。”

    江容笙拿起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是金疮药,气味纯正,没有掺别的东西。她盖好盖子,放在桌上。

    “知道了。你回去吧。早点睡。”

    姜梨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容笙。

    “姑娘,您真的相信她?”

    江容笙看着桌上的瓷瓶,看了好一会儿。

    “我信她这一次。”

    姜梨没有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江容笙坐在灯下,把医书合上,放在一边。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江秋月要对下手。不知道怎么下,什么时候下。她不能坐在这里等,可她也不能出去乱跑。乱跑反而容易出事。

    她想了很久,睁开眼睛,吹了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屋顶。

    当归从窝里跑出来,跳上床,钻进她的臂弯里,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她摸着当归的毛,一下一下地顺着。

    她决定了。这几天少出门,少跟人来往,有什么事让姜梨和小云子去办。等过了这阵子,看看江秋月到底要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江容笙把姜梨叫到屋里。

    “姜梨,今天你去冷宫送药。我不过去了。”

    姜梨愣了一下。“姑娘,您不去?那个女人的情况您最清楚,您不去看看,万一……”

    “你按我说的做就行。”江容笙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纸包,放在桌上。

    “这个是内服的,一天两次,饭后服。这个是外敷的,涂在烧伤的地方,一天一次。你跟阿梨说清楚,让她盯着。”

    姜梨把纸包收进篮子里,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江容笙又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三七粉,止血化瘀的。万一有什么情况,用得上。”

    姜梨接过去,小心地放进篮子里。

    “姑娘,您真的不去?”

    “不去。”江容笙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桂花已经谢了,枝头光秃秃的,叶子也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掉。

    “我这几天不出太医署。有什么事,你和小云子去办。”

    姜梨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提起篮子,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姑娘,您小心些。”

    “知道了。”

    姜梨走后,江容笙在药房里待了一整天。她切药、包药、整理药柜,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不该做的事一件没做。闻辞来药房拿药,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什么。

    下午,小云子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药包。

    “容笙姐,这是御药房的药材,我取回来了。”

    “放那儿吧。”

    小云子把药包放在桌上,站在旁边,没有走。他看着江容笙,嘴唇动了几下。

    “怎么了?”江容笙抬起头。

    “容笙姐,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江美人那边,最近在打听您的事。问您每天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来,走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