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二百九十八章 规矩
    魏必馨在慈宁宫住了五天,每一天都在学规矩。

    太后让身边的宋嬷嬷教她。宋嬷嬷五十多岁,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什么规矩不懂?什么场面没见过?

    “魏姑娘,走路的时候步子要小,不能带风。您走路像骑马似的,裙摆掀起来,不成体统。”

    魏必馨咬着嘴唇,把步子收小了一些。

    “再小些。”

    她又收小了一些。

    “腰要直,头要正,眼睛看前面,不要东张西望。”

    魏必馨挺直了腰,眼睛看着正堂的那幅松鹤图。松鹤图挂在太后的座椅后面,画的是几棵老松和两只白鹤,松枝苍劲,白鹤优雅。她看着那幅画,心里想的不是松鹤,是江容笙。

    她恨江容笙。

    恨她让宣洱惦记,恨她让崔延序出头,恨她让燕婉郡主护着,恨她让闻辞去太后那里告状。恨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

    宋嬷嬷走了一圈,回到她面前。

    “站一个时辰。不许动,不许说话。”

    魏必馨站了一个时辰。站得腿都麻了,膝盖僵了,腰也酸了。可她不敢动,动了就要重来。她已经重来了三次了,不想再来一次。

    宋嬷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着茶杯,慢慢地喝。她不看魏必馨,可魏必馨觉得宋嬷嬷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什么都看得见。

    一个时辰到了。宋嬷嬷放下茶杯,站起来。

    “今天就这样。明天继续。”

    魏必馨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回到偏殿,她关上门,把桌上的茶杯摔了一个。青瓷的杯子碎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宫女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眶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她是魏必馨,她不能哭。哭就是认输,她不会认输。

    她把这笔账记到了江容笙头上。

    不是江容笙,她不会来慈宁宫。不是江容笙,她不用学这些破规矩。不是江容笙,她不会被宋嬷嬷像训狗一样训来训去。

    “江容笙。”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等着。”

    第二天下午,魏必馨从宋嬷嬷那里学完规矩出来,正沿着回廊走,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裳的女人迎面走来。

    江秋月。

    魏必馨看了她一眼,没有行礼,继续往前走。她不喜欢江秋月。周岁愿说过,江秋月是个势利眼,谁得宠就往谁身边凑。现在不得宠了,到处找人帮忙,到处讨好。

    “魏姑娘。”江秋月叫住了她,笑了笑,那笑容甜甜的,像抹了蜜。

    “魏姑娘在慈宁宫住得还习惯吗?”

    魏必馨停下来,看着她。“关你什么事?”

    江秋月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她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什么脸色没见过?魏必馨这点脾气,她还不放在心上。

    “我就是问问。魏姑娘要是不习惯,我那儿还有几匹新料子,给魏姑娘做几件衣裳。”

    魏必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江秋月的衣裳料子确实不错,蜀锦的,上面绣着兰草,针脚细密。可魏必馨看不上,她什么好料子没见过?

    “不用了。我姑母什么都有。”

    她转身要走。江秋月又开口了。

    “魏姑娘,我听说,你跟太医署那个江容笙有些不愉快?”

    魏必馨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秋月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那个江容笙,我也认识。以前在承香殿的时候,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皇后护着她,谁都不放在眼里。”

    魏必馨转过身,看着江秋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秋月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

    “魏姑娘,你讨厌她,我也讨厌她。我们有一样的心思。你要是想出一口气,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你不用做什么。你看着就行了。”

    魏必馨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不屑,有轻蔑,还有一丝不耐烦。

    “你是想借我的手对付她吧?你自己不敢动她,怕皇后怪罪,就拿我当刀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江秋月的脸色变了。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却又讨好道:

    “魏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不想听。”魏必馨转过身,“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别来烦我。”

    她走了。江秋月站在回廊上,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的手指攥着帕子,攥得很紧,帕子皱成了一团。

    “不识抬举。”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不过也没关系,她自然有办法。

    江冬月在回廊的拐角处,听见了江秋月和魏必馨的对话。

    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她从太后的寝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准备送去给太后。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话,她就放慢了脚步。

    她听见了江秋月的声音,听见了魏必馨的声音,也听见了“江容笙”三个字。

    她的心跳加快了。

    她靠着墙壁站着,手里端着药碗,不敢动。碗里的药冒着热气,药味苦涩,熏得她眼睛有些发酸。她站在那里,把她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

    魏必馨走了。江秋月也走了。回廊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江冬月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了,才从拐角处走出来。她低着头,端着药碗,快步走向太后的寝殿。

    太后正在午睡。她把药碗放在桌上,退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姐姐要对江容笙下手。

    她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可她知道姐姐不会善罢甘休。上次在御花园罚跪安嫔的舞娘,这次又要对付江容笙。姐姐的脾气她了解,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去找江容笙。江容笙不会信她。她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她也不能去找皇后。皇后会怎么想?她一个不得宠的美人的妹妹,去告姐姐的状,皇后会觉得她是在挑拨离间。

    她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人。

    姜梨。

    江冬月等到天黑,才从慈宁宫出来。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头上包了一块布,低着头,沿着宫墙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