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小月已死
    叶云萝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蹲下来,在她脸上擦了几下。帕子上沾了药水,凉丝丝的,擦在脸上有些痒。

    擦干净之后,小月的面容就有些不一样了,看上去更老态了些。

    小月不敢动,跪在那里,看着叶云萝的手。那双手很白,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擦完了,叶云萝站起来,把帕子扔给青黛。青黛接过去,退到一边。

    “从今天起,你叫小谨。不叫小月了。”

    叶云萝看着她的眼睛:“小月已经死了。死在刑部大牢里。你是小谨,是本宫从江南买来的丫鬟。记住了吗?”

    “记住了。”

    “起来吧。”

    小月——小谨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叶云萝。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救她。

    “青黛,带她去换衣裳。收拾干净了再来见我。”

    青黛应了一声,领着小谨出去了。

    小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重新梳过,脸上的伤也上了药,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她站在叶云萝面前,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衣角。

    叶云萝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跟着青黛。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咸福宫不比别处,出了差错,没人保你。”

    “是。”

    小谨在咸福宫住了三天,什么事都做得妥妥帖帖。她扫地、擦桌子、端茶、倒水,不用人吩咐,自己就做了。

    她手脚麻利,不声不响。

    叶云萝观察了她三天。看她怎么跟人说话,怎么做事,怎么走路,怎么吃饭。看她有没有偷偷往外递消息,有没有跟不该说话的人说话。

    没有。小谨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第四天晚上,叶云萝把她叫到了偏殿。

    偏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地上,白惨惨的一片。叶云萝坐在窗前,背对着月光,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小谨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等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奴婢不知道。”

    “因为你有用。”叶云萝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恨江容笙,对不对?”

    小谨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她没有说话,可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你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你去太医署送东西的时候,看她的眼神不对。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提到她的名字,语气不对。你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小谨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可你不能动她。”叶云萝的声音冷了下来。“江容笙是我的人。你动她,就是动我。你动我,我就让你死。比在刑部大牢里死得更惨。”

    小谨慢慢跪了下来。她的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叶云萝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放在桌上。月光照在纸上,能看见上面写着几行字,还有一个红色的手印。

    “认识这个吗?”

    小谨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白了。那张纸上写着她女儿的名字、生辰、住址。她女儿今年五岁,寄养在京城郊外的一户人家家里。那户人家是一个侍卫的老家,侍卫在宫里当差,小月偷偷跟他生了这个孩子,谁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小谨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叶云萝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你女儿现在在我奶娘的院子里,有人照顾她,吃得好,穿得暖。你想见她,随时可以去看。我不会拦你。”

    小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可你记住了,你女儿能好好活着,是因为你听话。你不听话,她就不在了。”

    小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奴婢听话。奴婢什么都听娘娘的。”

    叶云萝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小谨面前,弯腰把她扶起来。她的手很暖,可小谨觉得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要你帮我做一些事。做好了,你和你女儿都能好好活着。”

    小谨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你记住,你是小谨,不是小月。小月已经死了。”

    “奴婢记住了。”

    ……

    月半躺在永宁宫偏殿的床上,眼睛看着帐顶,一动不动。

    她的烧已经退了,可身子还虚,下不了床。月拾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已经凉了,她没有喂。她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姐,喝点粥吧。”月拾的声音很轻。

    月半摇了摇头。

    月拾把粥碗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月半的额头。不烫了,可也不暖,凉丝丝的。

    “姐姐,端王要你去他府上。一个月后。”

    月半的眼睛动了一下。她看着月拾,目光里有害怕,有无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认命。她是舞娘,她知道自己终究会被人买走。可她没想到买她的人是端王,没想到这么快。

    “姐姐,你别怕。”月拾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跟你一起去。”

    月半摇了摇头。

    她不能让月拾跟她去。端王府是什么地方,她打听过了,端王脾气暴躁,不是好人。

    她是舞娘,去了是奴婢,是玩物,是被人摆弄的东西。月拾不一样,月拾是妹妹,她不能让妹妹跟她一起跳火坑。

    月拾看着她的嘴唇,读懂了她的话。她的眼眶红了,可她咬着嘴唇,没有哭。

    “姐姐,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月半又摇了摇头。她伸手摸了摸月拾的脸,手指从她的眉毛摸到她的鼻子,从鼻子摸到她的嘴唇。月拾的脸很凉,可她的手很暖。

    “姐姐,我们去找安远。”月拾忽然站起来。

    “端王要你去,安远一定有办法。他是我们的养父,他不会不管我们的。”

    月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月拾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安远在工部的值房里看图纸。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官袍,头发用木簪挽着。

    月拾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图。

    “月拾,你不在宫里照顾你姐姐,跑出来做什么?”

    “安大人,我要跟你谈谈。”

    安远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月拾。他的目光不冷也不暖,就是看着,像在看一件需要评估的东西。

    “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