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二百六十八章 相似
    江容笙从偏殿出来,经过正殿门口的时候,安嫔叫住了她。

    “容笙,你等一下。”

    江容笙停下来,走进正殿,站在安嫔面前,行了个礼。安嫔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今天看见了。月半的事,不是罚她一个人。是罚给我看的。”

    江容笙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嫔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跟她商量。

    “江秋月这个人,心眼小,手辣。她罚月半,不是因为月半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月半是我的人。她在太后那里受了气,拿我的人出气。”

    安嫔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

    “她想让我不舒服。我不会让她舒服的。”

    江容笙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药箱的带子。她不知道安嫔要对江秋月做什么,可她觉得,不管做什么,结果都不会太好。

    安嫔这个人,深居简出十几年,看起来与世无争,可这种人一旦出手,不会是小打小闹。

    “容笙,你回去告诉闻神医,月半的药,让她费心了。改日我去太医署谢她。”

    江容笙应了,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安嫔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跟你娘,长得真像。”

    江容笙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继续走了出去。

    从安嫔宫里出来,江容笙走在姜阮身后。夜风凉飕飕的,吹得她的袖子猎猎作响。她看着姜阮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姜太医,安嫔娘娘最后那句话,您听见了吗?”

    “哪句?”

    “她说我跟我娘长得真像。”

    姜阮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也很平。

    “听见了。”

    “我的娘……不是齐王府的那个齐闵玉的小妾吗?安嫔怎么会知道我的娘长什么样?她跟齐王妃很熟?”

    姜阮没有回答。她走了一会儿,在一棵槐树底下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江容笙。月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容笙,安嫔这个人,在宫里待了十几年。她见过的人,比你我加起来都多。她认识齐王妃,不奇怪。可她说这句话,不是闲聊。”

    “那是什么?”

    “是拉拢。”姜阮的声音很低。“她告诉你,她知道你是谁。她知道你的底细。她想让你知道,她手里有你的把柄。你欠她的,以后她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好拒绝。”

    江容笙的手指攥紧了药箱的带子。

    “那我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姜阮转过身,继续走。“你知道她在拉拢你,心里有数就行。她让你做的事,你觉得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拖着。她是妃子,不是你的主子。你不用怕她。”

    江容笙跟在姜阮身后,走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姜太医,安嫔在宫里待了十几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

    姜阮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她有心疾。有心疾的人,不容易有孩子,也不适合有孩子。可她的心疾是怎么来的?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姜阮沉默了一会儿。“你在怀疑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怀疑。就是好奇。”

    姜阮没有再问。她加快了脚步,走在前面,像不想再让江容笙看见她的脸。

    回到太医署,江容笙把药箱放好,坐在桌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不知道自己的娘长什么样。

    她五岁之前的记忆是零碎的、模糊的,像一面碎了的镜子,拼不回去,只能看见几块碎片。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的奶奶,原来世界的一切,可现在,这些记忆也开始模糊了。

    碎片里有绿珠的脸,有苏言卿的背影,可没有娘的脸。

    江容笙不由得怀疑:自己真的是穿越过来的吗?

    安嫔见过她的娘。安嫔认识她的娘。安嫔知道她是谁。

    她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闻辞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放在江容笙面前。

    “喝了。”

    “什么药?”

    “安神的。你今天的脸色不好。”

    江容笙端起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她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闻辞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月半怎么样了?”

    “退烧了。姜太医说没事了。”

    闻辞点了点头。她没有问月半是怎么病的,也没有问安嫔说了什么。她不问的时候,比问的时候更让人安心。因为她不问,说明她知道问了也帮不上忙,不如不问。

    “闻辞,你说,一个人在宫里待了十几年,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她是在躲什么?”

    闻辞没有回答。

    过了半晌,闻辞突然说了一句:“也许不是躲,是保护呢?”

    江容笙早已出神,没有听到这句话。闻辞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夜里,江容笙躺在床上,抱着当归,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当归在她怀里呼噜呼噜地响,毛茸茸的,暖烘烘的。她摸着当归的毛,一下一下地顺着。

    她在想安嫔的事,想姜阮的话,想月半跪在雨地里的样子,想月拾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个人都在算计。安嫔在算计江秋月,月拾在算计安嫔,江秋月在算计安嫔,叶云萝在算计所有人。

    她夹在中间,像一根草,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

    她不想倒,她想站稳。

    可站稳不容易。在这宫里,站稳需要靠山,需要本事,需要运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当归被她弄醒了,抬头看了看她,又把脑袋搭在她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安嫔她很少出门,每次出门都要准备很久。换衣裳,梳头,吃药,歇一会儿,攒够了力气才走。白芷扶着她,走得很慢,从永宁宫到坤宁宫这条路,别人走一刻钟,她要走半个时辰。

    路上歇了三回,每一回都要靠在白芷身上喘几口气,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

    叶青玄正在看账册。中秋宴的账目还没理清,各宫报上来的开销对不上,她让人重新核算,自己也在看。听见碧桃通报说安嫔来了,她放下账册,让人把安嫔请进来。

    安嫔走进来的时候,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给叶青玄行了个礼,叶青玄站起来,亲手扶了她一把。

    “你身子不好,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就行。”

    安嫔在椅子上坐下来,喘了几口气,才开口。

    “皇后娘娘,臣妾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