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二百五十七章 绿珠进宫
    江容笙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不能直接去江秋月的宫里找绿珠。

    江秋月会怎么想?太后会怎么想?那些盯着她的人会怎么想?她不能。她只能等。

    江容笙去找了谢贞。

    谢贞在屋里看地图。她的地图又更新了,冷宫的圈画得更大了,旁边多了几个小圈,标注着御花园后门等。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江容笙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谢贞,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说。”

    “你能不能去御花园看看。江美人在那里练舞,请了一个舞娘。我想知道那个舞娘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谢贞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江容笙。

    “你认识那个舞娘?”

    江容笙犹豫了一下。

    “认识。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贞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把短刀挂在腰间,系好带子。

    “我下午去。”

    “谢贞,你……你别让她知道是我让你去的。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行。”

    谢贞刚走,碧桃就来了。

    “容笙姑娘,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一趟。”

    江容笙跟着碧桃走在宫道上,心里想着两件事。一件是绿珠,一件是皇后。皇后找她做什么?她想了几个可能。也许是太后的药膳,也许是闻辞的方子,也许是小云子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可皇后亲自派人来请,说明不是小事。

    她走进坤宁宫的时候,叶青玄正坐在窗前看书。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戴凤冠,没有戴首饰,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安静而端正。

    “皇后娘娘。”江容笙行了个礼。

    叶青玄放下书,看着她。

    “容笙,我最近睡不好。你给我开个安神的方子。”

    江容笙愣了一下。“皇后娘娘,奴婢还没有出师。方子的事,奴婢没有把握。不如让闻神医——”

    “闻辞忙。太后那边走不开。”叶青玄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可很肯定。“你跟着闻辞学了这么久,又跟着姜阮出诊,开个安神的方子,总该会了。”

    江容笙沉默了。她会。安神的方子她背过很多,合欢花、夜交藤、酸枣仁、远志、茯苓,每味药的功效、用量、禁忌,她都记得。

    可记得不代表能开。开方子是要担责任的。她担得起吗?

    叶青玄看着她,像是在等,又像是不急。

    “容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开这个方子吗?”

    江容笙抬起头,看着叶青玄。叶青玄的眼睛很平静。

    “奴婢知道。”江容笙说。“皇后娘娘想让各宫的人知道,奴婢是您看中的人。”

    叶青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既然知道,就开吧。开错了,闻辞会帮你改。不会让你出事的。”

    江容笙跪下来,磕了一个头。不是谢恩,是谢这份不动声色的好意。

    她开了方子。写的时候手很稳,一笔一画,字迹端正。合欢花三钱,夜交藤三钱,酸枣仁二钱,远志二钱,茯苓二钱。水煎服,睡前服。她把方子递给碧桃,碧桃接过去,递给叶青玄。

    叶青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去吧。”

    江容笙站起来,退了几步,转身要走。叶青玄忽然叫住了她。

    “容笙,你刚才说你知道。你知道的,不只是这件事吧?”

    江容笙转过身,看着叶青玄。叶青玄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江容笙站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叶青玄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把梯子,让她自己爬上去。

    江容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谢贞去了御花园。

    她没有靠近。她找了一个既能看见又不太显眼的位置。

    一棵老槐树后面,距离江秋月练舞的空地大约三四十步。这个距离,听不清说话,可看得清动作。

    她靠在树干上,双臂抱在胸前,不动,不出声,不引人注意。

    江秋月正在跳舞。她的舞姿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动作流畅了,表情也到位了。一个穿绿衣的女人站在旁边,偶尔说几句话,偶尔走过去纠正她的动作。

    那个女人的身材高挑,腰身纤细,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脚下有根。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可江秋月听得很认真,每次听完都点点头,然后按照她说的重来一遍。

    谢贞看了大约半个时辰,没有看见江秋月对这个绿衣女人有任何不敬。没有训斥,没有刁难,甚至没有不耐烦。她对她很客气,客气到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个请来的客人,而不是一个雇来的舞娘。

    绿珠倒是很平静。她教舞的时候专心致志,不看别的地方,不管别的事。休息的时候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慢慢地喝,偶尔跟旁边的宫女说几句话,态度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谢贞靠在那棵老槐树上,看着绿珠的一举一动,心里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御花园里不止有跳舞的人,还有看热闹的人。

    宫女们三三两两地路过,停下来看一会儿,边走边议论。

    “那就是绿珠?长得真好看。”“好看有什么用,青楼出来的。”

    “听说她嫁到苏家了。苏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会娶一个青楼女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用了什么手段。”

    谢贞的耳朵很灵。她能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分辨出她们说的什么。

    这些议论对她来说没有用,可她还是听着,听着听着,她就知道了绿珠在宫里面对的是什么。

    不是刁难,是流言。流言比刁难更难对付。刁难是明着来的,你知道是谁在打你,你可以还手,可以躲,可以告状。流言是暗着来的,你不知道是谁在说你,你找不到源头,挡不住传播,每个人都有恶意。

    谢贞看见有宫女走近绿珠,几个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跟她说什么。绿珠听着,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几个宫女又说了几句,绿珠还是摇头,态度客气,可很坚决。那几个宫女讪讪地走了。

    绿珠答应江秋月的邀请,不是为了教跳舞。

    她是为了打听江容笙的情况。

    她在江秋月宫里住了三天,跟宫女们混了个脸熟。她教舞的时候认真教,休息的时候就跟宫女们聊天。

    她不打听机密的事,只问一些日常。宫里哪个太医医术最好,哪个太医脾气最大,太医署有没有特别的人。她问得很自然,像是在闲聊,像是在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