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咱们这群老骨头还在。”
萧远点燃一根两块钱的红梅香烟,深吸了一口,青烟缭绕。
“这天,就塌不下来。”
“轰隆!!!”
就在萧远话音刚落的瞬间。
1999年夏末的一声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四合院的头顶轰然炸响!
豆大的雨点,犹如倾盆而下,瞬间砸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卧槽,这雨说下就下?赶紧把桌子搬进屋!”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准备起身搬桌子。
“砰!!!”
四合院那厚重的红漆木门,这一次,不是被踹开的。
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极其仓惶地撞开!
木门反弹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院子里的五个男人,动作瞬间僵住。
大雨中。
一个娇小、单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
是陆念!
十八岁的天才少女,此刻根本没有打伞。浑身上下被暴雨浇得湿透,白大褂紧紧贴在身上。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在她的怀里,死死地、犹如护着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抱着一叠被防水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打印着点阵图表的A4纸!
“汪!”
老狗雷霆从陆念的身后窜了出来,浑身的毛发被雨水打湿,但它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在雨夜中爆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念念?!”
萧远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红梅香烟掉在积水里,瞬间熄灭。
他一步跨过石桌,连雨衣都没拿,直接冲进雨中,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
旁边的雷虎、叶轻舟等人也瞬间冲了过来,原本脸上的市井笑容彻底消失。
“萧爸爸……”
陆念没有哭。
她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那双因为过度紧张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萧远。
她极其粗暴地一把撕开怀里的防水塑料袋。
将最上面的一张A4纸,狠狠地拍在了那张摆满酒肉的石桌上!
“亮了……”
陆念的声音在发抖,但吐字极其清晰,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决绝。
“十二年前,老沈爸爸截获的那个信号波段。”
“那个控制了冰川怪物……拿我们当实验品的石头……”
陆念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围在桌边的五个男人。
十八岁少女的声音,穿透了暴雨的轰鸣。
“女娲之石的信号,又亮了!”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犹如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在这座宁静了十二年的四合院里,轰然引爆!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只剩下暴雨砸在酒碗里的声音。
没有质疑。
没有哪怕半秒钟的犹豫。
叶轻舟一把抓起石桌上的那张A4纸。
被雨水打湿的纸张上,一条极其刺眼、极其狂暴的红色波峰,犹如一把滴血的利剑,刺穿了波段图的最高量程!
“这波段的振幅频次……是它。绝对错不了。”
林慕白只看了一眼,推眼镜的手指便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十二年前,沈晏州在北极破解出这张图谱时,林慕白就站在旁边。这个犹如恶魔心跳般的波段,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位置在哪?”
陈锋的声音,瞬间变得犹如万年寒冰般冷酷。大夏第一刺客的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我截获了气象卫星的低频反射信号。做了三角定位。”
陆念在暴雨中大口喘息着,指着A4纸最下方的一排经纬度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