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大夏!敬苏联!敬今天所有没怂的爷们!”

    “乌拉!”

    “干!”

    萧远仰起头,将那壶辛辣刺喉的伏特加犹如喝水般灌进喉咙!

    苏联壮汉也毫不含糊,举起绿玻璃瓶,咕咚咕咚猛灌了三大口二锅头!

    “咳咳咳……哈!”

    苏联壮汉被二锅头的烈性辣得咳嗽了两声,随后一张大脸涨得通红,双眼爆射出极度兴奋的光芒!

    “好酒!像炸弹一样够劲!哈哈哈!”

    周围的大夏龙渊战士、巴西丛林特种兵们见状,也纷纷掏出了自己携带的军衔口粮。

    没有高脚杯。

    全是用铁水壶、甚至是用洗干净的弹壳!

    朗姆酒、伏特加、二锅头!

    在这个极寒的冰底魔窟。

    烈酒,成了跨越所有语言障碍、洗刷所有战后应激创伤的最好良药。

    男人们围着篝火,举起酒瓶,放声狂笑。为了活下来,为了干碎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伪神。

    在这群浑身散发着硝烟、血腥味与烈酒气味的钢铁猛兽中间。

    一个极其突兀、却又无比和谐的娇小身影,正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穿梭着。

    六岁的陆念。

    小丫头依然穿着那件红色的连体羽绒服。头上的毛线帽子有些歪了。

    她的身后,紧紧跟着那头同样伤痕累累、钛合金外壳满是划痕的装甲神犬雷霆。

    这副画面,犹如地狱修罗场里突然开出了一朵最纯洁的小红花。

    没有人在意陆念是个孩子。

    在这些最顶尖的特种兵眼里,这个用一句话识破伪神弱点、用物理飞线接通全球救援电报的五岁神童。

    是这场战役里,最毋庸置疑的核心MVP!

    “小天才,来!吃块肉!”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苏联大兵,用军刀割下一大块刚烤好的军用罐头肉,细心地吹凉了,递给陆念。那眼神温柔得简直像是在看自己的亲闺女。

    “谢谢大胡子叔叔!”

    陆念一点也不认生。她用涂着冷冻凝胶的小手接过肉块,自己没吃,反而转身塞进了雷霆的嘴里。

    “雷霆今天打坏蛋最辛苦了,要多吃肉肉才行!”

    “汪!”雷霆欢快地摇着尾巴。

    这童言稚语,惹得周围的汉子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陆念拍了拍小手,继续往前走。

    她的战术背包已经被打开了,里面装满了她平时宝贝得不行的零食。

    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日本忍者。

    那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忍者。他穿着破烂的黑色夜行衣,太刀放在膝盖上。

    在刚才的混战中,为了掩护望月凛,他被克隆体的利爪硬生生撕掉了左边的耳朵。

    此刻,他的左半边脸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鲜血依然在往外渗。

    他坐得很直,闭着眼睛,犹如一尊冷酷的石像。周围的喧闹仿佛与他无关。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吧嗒,吧嗒。”

    微小的脚步声,停在了老忍者的面前。

    老忍者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本能地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

    但他看到的,不是敌人。

    而是一张红扑扑的、睁着清澈大眼睛的五岁小女孩的脸。

    陆念没有被忍者那可怕的眼神吓退。

    她站在老忍者面前,小手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然后。

    她极其认真地,将一颗包装纸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递到了老忍者的面前。

    “老爷爷,你流了好多血。”

    陆念的声音软糯,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与怜悯。

    “萧爸爸说过,流血就会疼。但是念念每次摔倒很疼的时候,只要吃一颗大白兔奶糖,嘴里甜甜的,就不疼啦。”

    陆念往前走了一小步,将那颗奶糖,轻轻放在了老忍者那布满老茧和刀疤的手心上。

    “这个是念念最后一颗大白兔啦。给你吃。吃了就不疼啦。”

    老忍者僵住了。

    这位在甲贺流暗影中杀戮了四十年的顶尖刺客。

    这位甚至连耳朵被活生生撕掉,都没有吭过一声的冷血铁汉。

    此刻,看着手心里那颗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纯真、没有一丝防备的异国小女孩。

    他那只仅存的右眼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

    在忍者残酷的教条里,只有任务和死亡。

    他已经几十年没有体会过,被人当成一个“会疼的人”来关心,是什么感觉了。

    更何况,这份关心,来自一个本该被他们保护在温室里的孩子。

    “阿……阿里嘎多(谢谢)……”

    老忍者颤抖着手,握紧了那颗奶糖。

    他极其艰难地低下头,用嘶哑的嗓音,对着五岁的陆念,深深地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了冰冷的钢板上。

    “不客气呀!大家都是打坏蛋的英雄!”

    陆念笑成了月牙眼。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老忍者那只剩下半截的耳朵绷带,然后转身,像个巡视领地的小企鹅一样,哒哒哒地跑回了萧远的身边。

    望月凛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