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警察叔叔走。”

    说完。

    陆念没有再回头。

    被雷虎一把抱起,冲向了那辆满是弹孔的吉普车。

    轰——!

    引擎咆哮。

    吉普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调转车头,向着冒着黑烟的港口疾驰而去。

    顾北辰手里捏着那袋巧克力,看着远去的车影。

    他突然放声大哭:

    “姐!!你一定要小心啊!!”

    ……

    车上。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雷虎把油门踩到了底,吉普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漂移,时速飙到了100码。

    “还有多远?” 雷虎咬牙切齿地问。

    “十五公里。”

    陈锋坐在副驾驶,正在给步枪压子弹。

    他的手很稳,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杀气。

    “刚才收到大哥的信号。他们已经在和那图鲁的人交火了。”

    “那图鲁被困在船上,正在试图强行起航。”

    “一旦他们成功逃走,那个联动引爆装置就会启动。”

    后座上。

    陆念一个人坐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检查着手里的电子干扰器。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逝的雨景。

    雨水打在车窗上,像是一张张哭泣的脸。

    陆念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平安符。

    那是早上送给陈锋和雷虎的,结果陈锋刚才上车前又塞回给了她。

    “念念,这个符你留着。保佑我们,一定要赢。”

    陆念握紧了平安符。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炸弹的线路图。

    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她对张大军最好的祭奠。

    张伯伯。

    你看好了。

    我不会让坏人逃跑的。

    滋滋——

    车上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萧远的声音,伴随着激烈的枪声:

    “影子!雷虎!你们还要多久?!”

    “那图鲁这疯子把炸弹的倒计时提前了!!”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

    陈锋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那里的黑烟越来越浓。

    “坐稳了!”

    雷虎大吼一声,直接冲上了逆行道。

    一场关于生死、关于复仇、关于千万人生死的极速狂飙。

    在天津卫的大雨中,拉开了最后的帷幕。

    【天津港 · 4号散货泊位】

    暴雨如注,海风呼啸。

    黑色的海浪拍打着岸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大海在为逝者咆哮。

    码头上,枪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在那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后方。

    萧远、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四人正被那图鲁的死士死死压制。

    对方占据了“天骄号”货轮的制高点,数挺轻机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打得集装箱铁皮火星四溅。

    滋滋——

    就在这时。

    萧远手中的步话机里,传来了那条令人窒息的通报:

    “……维多利亚公园……退伍军人张大军……确认牺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子弹的啸叫声、雨声、雷声,似乎都远去了。

    萧远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句“确认牺牲”。

    那个会为了省几分钱菜钱跟小贩讨价还价的大军。

    那个总是把唯一的鸡蛋留给念念的大军。

    那个总是给念念做红烧肉的大军。

    没了。

    “大军……”

    林慕白靠在集装箱上,他那双即使做最复杂手术都从未抖过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他摘下满是雨水的金丝眼镜,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镜片粉碎。

    随之破碎的,还有那个儒雅神医的理智。

    “我要杀了他。”

    叶轻舟的手里抓着一把他根本不熟悉的54式手枪,指节发白。

    这个平日里只谈生意、只讲和气生财的首富,此刻脸上露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狰狞,

    “那图鲁……杀了我的兄弟。”

    沈晏州抬起头,平日里的狡黠目光,此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