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孩子的亲朋好友一批又一批,路臻东和萧乾他们最后才来,带了一大堆玩具,萧乾像卖玩具的一样样拿出来凑到小孩子面前。
可她还是个小婴儿,什么都不懂,只呆呆盯着萧乾,没一会儿又沉下眼皮想要睡去。
“别睡啊,都不喜欢吗?”萧乾奇怪地看着手上的兔子玩偶,“不可能啊,店员跟我说小孩子都喜欢这个。”
“你傻啊,她喜欢她也不会说啊。”
黎蔓在旁揶揄他。
萧乾一脸的不服气,“可我听说宗霖哥送的礼物她就一直拽着。”
“我知道了,她是不是喜欢漂亮的东西?”
“那你把耳环摘下来。”
“你傻啊,耳环有针,要是扎到她怎么办?”
两个人站在婴儿床边,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却让人啼笑皆非,林瓷坐在旁,表情同样无奈,“你们两个小声点,等会儿吵醒了哭起来谁来哄?”
萧乾和黎蔓对视一眼,如临大敌般比了比食指堵在唇中,各自保持了安静,黎蔓弯腰盯着小婴儿的脸庞。
“林瓷姐,我能摸一下吗?”
她眼冒精光,迫不及待,“我洗手了。”
拿她没办法。
“可以。”
萧乾立刻跟上,“那我也要。”
“你不行。”林瓷一点好脸也不给他,“你只能看,不能摸。”
路臻东路过房门口,草草扫过他们一眼,略带无奈地走过,司庭衍被林瓷赶来给糍粑梳毛,察觉有人走到身后,有阴影笼罩下来。
他没回头,像是有感应一样,“最近青岚湾的事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空过来?”
“再忙也要来瞧瞧,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呢。”
路臻东站在后,看着被司庭衍摁住,露出肚皮的小猫,他眼底茫然冰冷,没什么温度,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想和司庭衍提点正事,可最近第一个女儿降生,他忙得不可开交,路臻东找不到机会和他提。
这会儿想聊两句,又怕房间里的人出来打断。
“裴秘书没和你一起回来?”
裴华生是司庭衍心腹,有些事他来开口,或许比他效果要好一些,他也去过ME,可那里的人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公司。
没办法,他只好借着看孩子的由头找过来。
“没有,他留在京州帮我办点事。”
说起来,这几天裴华生都没来电话汇报进度,司庭衍忙着照顾女儿,陪林瓷,一边又要随时去医院复查,将这事都给忘了。
等有空还是要打去问问。
“你找他?”给糍粑梳完毛,司庭衍走过去随手给路臻东倒了杯水,“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他们是这么多年好友,路臻东一个表情,他就知道他有心事。
“没什么。”路臻东接过水杯喝了口。
婴儿房里叽叽喳喳着,司庭衍给了他一个眼神,两人一同走到露台,关上门,才隔绝了那些声音,有了单独谈话的机会。
司庭衍背过身,抵着栏杆,“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路臻东愣了下,又叹气,“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还不是青岚湾的事,比我想的麻烦多了,有点棘手。”
那块地也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路臻东是想借此捞一笔,可现在反被套牢,能想到的只有借丰厦的势捞一点投资。
这两年路家连续走下坡路,路欢然和梁斯亮结婚后这口气被顶上来了些,但也撑不了多久。
因此青岚湾对他至关重要。
如果事成,年利润是南安一号的上百倍也不止。
“我大哥还让我问你呢,只是缺投资还不好办吗?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路家和萧家都曾跌落高台,可他们性子不同,萧乾只图快活,没什么野心,更不想重振荣光,可路臻东却无法忍受平庸。
“宗霖哥提过这事?”
路臻东握着水杯,指腹不安地摩挲在冰凉的杯壁上,“他还说什么?”
司庭衍淡淡道:“没说太多。”
路臻东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笑,“……也是,他平常那么忙,哪里能注意这么多。”
…
…
吃过午饭他们才离开,家里没清净多久,许曼卿和英姐便逛街回来,还买了一大堆小孩子的东西。
她们围坐在一起,一件件将衣服比到小樱花身上,司庭衍被忽视,彻底成了个透明人,在旁说什么都没人在意。
只好讪讪回房间生着闷气,坐在林瓷的梳妆台前,随意拆卸着她的化妆品发泄。
没一会儿林瓷开门进来。
“怎么了,一个人待在这儿?”
司庭衍没作声,背着身,手里拿着一支眉笔,不知不觉间将笔芯给掰断了一截,林瓷走过来才看到满桌的狼藉,她强忍怒意,“司庭衍,你干什么呢?”
他这才回神,抬头看她。
回来后他们都忙,他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她,白天她要跟着一起照顾小樱花,偶尔要线上开会,还在养身体,整个人虚弱不已,常常说不上两句话便睡了过去。
他很久没跟她好好待一会儿了。
“你拆我的眉笔干什么?”林瓷将眉笔抢过来,竖在司庭衍眼前,“我不管,你要赔我一支新的。”
司庭衍不语,只是抬眼盯着她。
林瓷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干什么,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看我老婆都不行吗?这些天你眼里只有女儿,都没有我的位置了。”
“胡说八道。”
“哪有胡说?”司庭衍蓦然站起来,握住林瓷的肩膀将她抵在梳妆台前,“你要一视同仁,不然就是偏心。”
林瓷欲哭无泪,“傻子,那是我们的女儿,怎么能说是偏心呢?”
“我不管。”
司庭衍垂眸吻过去,唇才擦过脸颊,就要触到唇上,以为这次不会再有人打扰,可手机还是响了起来,像算好的一样。
林瓷亮晶晶的眸一弯,她笑他,“接吧。”
这回司庭衍却像是被逼急了,“不要接电话,要接吻。”
唇印上去,这次林瓷无可闪躲,她知道这阵子忽略了他,特意找过来就是想要安抚一下。
既然他想要是吻,那就满足好了。
搂住司庭衍的腰,林瓷踮脚,回吻上去,唇舌交叠,缠绵,直至电话铃声结束。
看着无人接听的手机页面,裴华生希望破灭,他捂着正流血的手臂快步往前跑去,一路跌跌撞撞,血滴在地上,暴露行踪。
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他小跑进一个死胡同,侧身藏在电线杆后,痛感让思绪混乱,拿出手机,指尖在路欢然的名字上顿了下。
犹豫片刻,还是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