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被关在看守所多天,警方根据他的联系人挨个排查,查到他在动手前一天和孟萍见了面。
介于她和司庭衍的渊源,自然成了怀疑对象,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字里行间都在撇清干系。
她被司敖那句威胁弄得方寸大乱,哪里还敢去害司庭衍。
只想尽快联系上女儿,确认女儿的安危。
平白被卷进这件事里,莫名担上了一个疑似买凶纵火、伤人的罪名。
面对警察,只能尽全力解释。
“他是来见过我,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但我没信,也没那么蠢被一个外人挑拨。”
她之前那么对司庭衍,纯粹是想操控他,借此报复。
到还不至于去害司庭衍的性命。
这点底线她还是有的。
总算脱身离开警局,一上车就接到司庭衍的电话,还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电话接起,只怔怔道:“这件事和我无关。”
“……什么事?”
司庭衍那边还不知道。
“持刀威胁你的那个人之前见过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仅此而已,这次真的不是我。”
司庭衍呵笑,“原来是这样。”
他打电话来可不是原谅了她,只是有正事要问,可听到她被冤枉,自然不放过这个还击的好时机。
“怎么样,被人污蔑,算计的滋味感受吗?林瓷当初的心情,你现在能体会了?”
话是这么说,可转念一样,梁朝译实在深不可测,要不是提前被识破,林瓷被送走。
他们或许真的会栽了。
事后更没人会查到他身上,都只会把前一天见过李亨的孟萍当做幕后黑手。
这一招简直是冲着让孟家分崩离析来的。
看来他的确很恨孟茹。
但这个恨如果仅仅因为孟茹破坏了别人家庭,而那个失去丈夫的原配恰好成了他的继母,夺走了他的爱,这未免太绕弯子,太强硬。
司庭衍怎么想,这中间一定都有隐情。
“好了,”言归正传,“我打来不是为了问罪,这件事我根本也不知道,我只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我母亲和她那个老师的事。”
“不知道!”
那种丑事,孟萍说出来都嫌脏。
她不可能不清楚。
司庭衍冷笑,“您是不是觉得你犯的错就这样过了?被撤职就算完了?我问你什么你就答,别再给我摆出长辈的架子。”
他对她没有任何客气和尊敬。
时至今日,她清楚一切都是自找的,“我说,只要别让你父亲对斯斯动手。”
“父亲还没那么卑鄙。”
孟萍想笑,整个司家,或许只有司庭衍是最纯良的,“你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
…
…
饼干烤了很多,装成一盒一盒的保存,林瓷和宁宁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这样好浪费呀,过几天会坏掉的。”
宁宁唉声叹气着。
回头看向林瓷,她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小姐?”
林瓷眨眨眼回神,“没关系,你多吃一点,吃不完送给朋友也好。”
“真的吗?”
宁宁抱着饼干盒,脸上藏不住的笑容。
“当然了,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拿去吃。”
林瓷没有妹妹,曾经和姜韶光勾心斗角,后来亲眼看着她坐牢,从未体会过姐妹之间的亲情,但宁宁单纯善良,会做一手好菜,也爱吃好吃的,天真无邪。
她不由自主会对她包容一些。
“太好了,那我拿回去给我弟弟吃。”
“你有弟弟?”
“是啊,还在读书呢。”
宁宁年纪也小,也应该是读书的年纪却早早出来工作,她工作很熟练,打扫卫生煮饭都是一把好手。
林瓷孕晚期睡不着,经常起夜失眠,但凡有点动静宁宁都会惊醒然后立刻起床来照顾她。
年纪小,但细心认真。
“过些天我给你放假,你回家看看。”
宁宁诧异,“真的吗?林小姐你真是好人。”
说完又想到什么,她抿着唇摇头,“不行的林小姐,把我找来的先生说在你生孩子之前我都不能离开,只是两个月而已,很快的。”
或许是考虑到林瓷一个人的安全性,这样做没什么错。
可对她保护得越是周全,她就越担心司庭衍。
午后上了楼,思来想去还是打给司宗霖想问问那边的状况。
司庭衍总是撒谎不说真话,还是问司宗霖准确性高一些。
江海事情很多,尤其司庭衍几个月不能工作,司宗霖又被迫回来接手,先前青岚湾拿块地年前就开始动工,由于是司庭衍帮着拍下的地,他也有参与其中。
项目司宗霖又审核过,对此意见很大,路臻东那边的拨款太少,期限又短,这样的工程豆无疑是偷工减料的豆腐渣。
但那边已经动工,司宗霖想从中补救也为时已晚,只能尽快抽身。
和姚若涟离婚的事又被司父得知,父子之间因此还在闹矛盾。
午后一到丰厦就被叫去。
司父坐在办公桌前,和他印象里威严的父亲别无二致。
“父亲。”
司父没抬头,“把若涟找回来了吗?”
“没有。”
司宗霖如实回答。
司父握着钢笔签字,手顿下,苍老的眼眸中有些涌动的不明情绪,“你不喜欢她可以离婚,但你要去和姚家人说清楚,你有没有想过就这么不明不白离婚,她在家里的处境有多难。”
“我不记得我有教过你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
“她没有提。”
他压根也不知道她在家里处境不好,虽然是夫妻,但他除了她的姓名,和每年一份助理挑选的生日礼物外,他对她的事都不了解。
“这些天庭衍那边也有事要处理,我一直在忙,没空见她。”
离了婚他们就不再来往了,司宗霖只想就这样结束,不想藕断丝连。
身为父亲,司父了解这个儿子。
他和司庭衍天差地别,一个沉稳别扭,一个我行我素。
他一直是一视同仁的。
从不强制司宗霖联姻,可不同的是他喜欢的那个是块难啃的铁板。
“我听你舅公说自从庭衍进了丰厦,你就开始当甩手掌柜,你准备让他熟悉了这里的工作就离开?准备去哪儿?内毕罗?”
司父连番追问,“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谁都可以,就黄乔枝不行。”
那个女人比林瓷麻烦的多,林瓷的麻烦来自闻政,来自姜家这些外在因素,而黄乔枝本身就是个麻烦。
“父亲,我没想这么多。”
司宗霖还想解释,林瓷的电话打进来,他谢天谢地,找到了逃避审问的理由,“这件事您不要再提了,林瓷的电话,我去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