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了?”
见她气冲冲挂了电话,小阿姨关心了句,“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只不过是又被气到了而已。
猜到司庭衍会报喜不报忧,也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多心,可难免还是会生气。
“那我们去医院吧,那边都约好了。”
换了地方,医院自然也要换掉,为了将林瓷藏好,特意安排了私人医院,医生也是和司家有点交情的,信得过。
做完一系列检查,照例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这个月最好准备一下待产包,如果突然感到不舒服就马上来医院。”
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林瓷多少有些紧张,为了这个孩子,她付出了许多,甚至差点失去司庭衍,现在一切平息,马上就要迎接他的出生。
紧张之余,便是欣慰了。
回去路上小阿姨特地绕路路过当地最繁华的商业区,“林小姐,要不我们去逛逛,给小宝宝买点东西?”
“买什么?”
“当然是婴儿床,小宝宝要穿材质好的衣服,还有奶瓶,盖毯好多要买的呢。”
林瓷眼神一点点变得欣赏,“宁宁,你年纪不大懂得不少呢。”
为了不让林瓷待产期太无聊,司庭衍特意让人找了年轻点的小阿姨陪着林瓷,好聊得来,能陪陪她。
宁宁的确很亲切,没几天便和林瓷熟络了起来。
“你别看我年纪小,我可会照顾孩子了,我弟弟就是我带大的呢。”
她昂着脖颈想让司机停车,林瓷原本也想去走走,可想到司庭衍那里的情况,还是不要出去抛头露面的好。
归根到底到这里来待产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宁宁。”
林瓷叫住她,“你想去逛逛的话我在车里等你,我就不下去了。”
在生产前,最好还是要小心点。
“啊?你不想去吗?”宁宁倒是很懂事,没有勉强,“那我也不去了,我就是怕你闷得慌,我没那么想逛。”
“是有点闷,但在家里花园走走就好了。”
“也是,我在那么多家做过事,还是第一次来有花园的主雇家呢。”
宁宁不知道林瓷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个小地方生孩子,可她拿了超出预期的月薪,说什么也要把林瓷伺候得舒舒服服。
她让她往东,她是肯定不会往西的,这是专业素养。
车正要重新启动。
宁宁突然叫了一声,“等下,我晚上炖乌鸡汤给你喝,你等我去买下食材。”
想说不用了,她最近没什么胃口,可看宁宁兴致那么高,林瓷便没有拒绝,由着她去了。
商场里进口超市的食材更好,也干净,宁宁快步过去,推着小推车挑选食材。
超市里人多眼杂,很容易隐藏其中不被发觉。
宁宁挑食材时很专心,半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货架前正有人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
…
贺章的死讯隔了两天才传到梁朝译那里。
计划失败,还搭上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心腹,看守所里还有李亨这个不定时炸弹,这一次的确让他元气大伤。
梁朝译实在没想到司庭衍早有准备,林瓷也早就离开,那群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留下的那个是替身。
纰漏这么大,应该很容易发现的,可偏偏他太急躁,也太低估了司庭衍。
但贺章死了,怎么都查不到他身上来,这是万幸。
只要查不到他,那以后就还有机会。
走到洗手间,梁朝译用冷水洗了脸,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望着镜面里自己的脸,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习惯这张脸。
还没回过神来,梁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电话他十年才能接到两通,今天偏偏撞到了枪口上。
“下周你小弟十八岁成人礼,有空回来一趟。”
女人声音理所当然,完全不管梁朝译的意见,似乎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亲友,通知到了,来不来是他自己的事。
说到底,根本没想他来。
要是以前,他或许就拒了,可这会儿正是对他们恨意浓重的时候,他偏要回去会一会他们。
“好啊,我会去的。”
梁夫人迟疑了一秒,“随你,毕竟是成人礼,还是要一家团聚的好。”
可他十八岁的时候住在宿舍,一份咖喱牛肉能吃三天,到了弟弟这里,就成了必须一家人团聚的时刻。
“一家人……”
他轻轻呢喃着,他的家早就毁了,坍塌了,这些年他过得如此艰难,又怎么能看着仇人之子幸福美满。
哪怕赌上全部,他也要司庭衍和他一样痛不欲生。
…
…
在家里和梁夫人大吵一架,路欢然不痛快,便拿着梁斯亮的卡去刷了一遍,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很多自己根本用不了的或者用不完的便一股脑带到了医院丢给司庭衍。
沙发上被购物袋堆满,没有下脚地。
这种时候,司庭衍会庆幸自己还能坐在轮椅上。
“你带着这些破烂过来干什么?”
“什么破烂啊,这些都是我刚买的。”路欢然随意抽出来一件婴儿衣,“看,是不是很可爱,我买了两件呢,一件送给林瓷姐。”
司庭衍看着她手上的小衣服,嘴角轻抽,“你脑子没事吧?”
“怎么了?不可爱吗?”
看来她真是已经进入了妈妈这个角色中。
“斯亮呢,他知道你买这么多破烂吗?刷的谁的卡?”
“他的啊。”
路欢然理直气壮,“我能花他的钱是他的荣幸,我还没嫌逛的脚酸呢,他敢气我花他钱?”
别说梁斯亮了,司庭衍有时候都拿她没有办法,平日里也就只有路臻东敢教训教训她,没了路臻东在,路欢然就是脱缰的野马,谁来也拉不住。
他随手提起来一件小衣服,跟迷你,确实很可爱。
“行啊,那这件留给我吧。”
“不行。”
路欢然抢走换了一件给他,“这个才是给你的。”
她给的那件显然是小男孩的。
司庭衍一脸嫌弃,“怎么你的就是女孩,我的就是男孩?”
“我找塔罗师算的啊,她根据预产期算的。”路欢然一脸认真。
“你给了她多少钱贿赂?”
路欢然支支吾吾,“……一千块。”
“遇到你这种戴着宝石的猪她也是开了个大张。”
“喂!”
路欢然抄起一件衣服砸到他身上,“谁是猪啊!”
病房里气氛很好,司庭衍受伤那么久,林瓷又离开了,一个人本就无趣,路欢然更是在梁家闷得不行,难得能找到个人聊聊天。
裴华生下午就要回江海,走之前来打招呼,推门进去看到路欢然,周身气压迅速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