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安神色鄙夷地看着他,冷笑不语。
明帝忽然话锋一转,猛地拍案而起,语气威严却带着几分阴狠。
“放肆!凤凌夜、沈新月、凤青晗,你们三人勾结一气,诬陷未来储君,意图挑拨皇家关系,其心可诛!来人,把他们三个给朕绑起来!”
凤青晗大惊失色,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父皇?您说什么?儿臣没有诬陷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您怎么如此偏心?”
他一边辩解,一边挣扎着想要躲开上前的侍卫。
凤凌夜却异常平静,只是冷冷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明帝。
“皇兄又何必装模作样?你对我和老三早就存了杀心,凤临安不过是您的棋子,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您设下的局,目的就是要除掉我们,永绝后患。”
凤青晗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
想起往日明帝对凤凌夜的忌惮,想起自己先前的天真,心头一阵冰凉,连忙跪地哀求。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与大哥作对了,我可您的亲生儿子啊!”
“亲生儿子又如何?朕儿子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明帝眼神冰冷,毫无半分怜悯。
凤青晗一脸震惊,眼底恨意弥漫。
“同样是儿子,父皇为何如此颠倒黑白,维护大哥?您这样,让我如何甘心?”
明帝阴冷一笑:“帝王之家向来如此,什么兄弟手足,关键时刻,就是亲生父母也杀得!”
“如此说来,父皇当年之死也有蹊跷。”
凤凌夜寒眸眯起,眼底毫无惧意,“皇兄,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哈哈哈,幸而母后识相,没揭穿我,否则,朕早就送她下去陪父皇了!”
御书房内,明帝露出得意的笑。
“凤凌夜,你倒是聪明,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你双腿早已痊愈,却一直瞒着朕这个哥哥,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存了谋反的心思?”
凤凌夜缓缓抬眼:“谋反?我从未有过此意。当年先皇临终之际,早就立下传位诏书,先皇本意是传位于我,让你做摄政王,辅佐我登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
“我顾念兄弟之情,不愿手足相残,便隐瞒了此事,真心辅佐你登基,打理朝政。
可你呢?你忌惮我的势力,处处提防,步步紧逼,更是设下此局,想要杀我灭口,真是恩将仇报!”
明帝闻言,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猖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早就知道了!可那又如何?你如今已是阶下囚,死到临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们三个,都得死!”
说罢,他厉声喝道:“来人,动手!”
可话音刚落,御书房的大门便被猛地撞开,大批禁军涌入,手持利刃,瞬间将御书房围得水泄不通——正是凤凌夜早已安排好的人手。
凤凌夜用力挣断绳索,抽出腰间佩剑,眼神冰冷地看向明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今日,我便替先皇清理门户,拨乱反正!”
明帝脸色骤变,连忙抽出佩剑,朝着凤凌夜刺去。
“逆贼!你敢弑君!”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新月紧盯战局,不敢松懈。
凤凌夜双腿还未痊愈,她担心凤凌夜出事。
然,凤凌夜武功高强,虽未痊愈,几招之下便占据上风,最终一剑刺穿明帝的心脏。
明帝倒在地上,气息断绝,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
凤临安大惊失色,仓皇欲逃。
凤青晗眼底透过恨意,从地上捡起一把剑,从背后把他捅了个窟窿。
“老三,你,你……”
凤临安不甘心地回头,“我们,可是亲兄弟……”
凤青晗解气一笑,冷冷地道:“我这是和大哥学的,大哥可还受用吗?”
凤临安失血过多,虚弱地倒在地上,渐渐没了气息。
凤青晗往地上啐了口,恭敬地朝着凤凌夜跪下。
“九皇叔既是皇祖父钦定的皇帝,青晗愿拥您登基为帝,永不背叛!”
沈新月啧啧称奇:“三皇子竟有这样聪明的时候,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次,凤青晗没生气。
他苦笑一声,说道:“之前是我太过愚钝,沈大人就别嘲笑我了。”
沈新月勾唇不语。
皇宫之事,早就惊动京城。
文武大臣们也提早得了信儿,此时已规规矩矩地等在门口。
见明帝和大皇子身死,凤青晗俯首称臣,众人也连忙跪倒。
“明帝昏庸无能,我等愿意拥护摄政王为新帝!”
凤凌夜收起佩剑,从御书房匾额后拿出那封尘封多年的真诏书。
他吩咐道:“先帝遗诏,传位于朕,诸位可以过目。今日起,朕登基为帝,拨乱反正,严惩奸佞!”
折镜为首,带领重兵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凌夜登基之后,第一道圣旨便是为沈镇南平反昭雪,追封沈镇南为忠武公,严惩陆平志与陆家余党,柳意柔也被依法处置。
大仇得报,沈新月浑身轻松起来。
凤凌夜励精图治,她这位钦差大人,似乎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一日早朝,她提出辞官,却被凤凌夜拒绝。
“沈大人无需顾虑太多,安心做你的钦差大臣便是。朕知道你的才华抱负,只想给你一个能继续施展抱负、为百姓谋福祉的机会。”
凤凌夜如是说。
沈新月只好继续为官。
可每次早朝,看到凤凌夜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沈新月总是唉声叹气,忐忑不安。
沈新年不解:“姐,皇上如此重用你,你为何不安?”
沈新月翻他一个白眼:“功高震主,你不知道吗?我又居于高位,每日如坐针毡……”
沈新年不解地挠了挠头,“可我觉得,皇上他很是喜欢你啊。”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屁!”
两个月时光转瞬即逝,沈新月正在府中处理钦差事务,忽闻门外传来传旨太监的声音。
她心中暗道糟糕,连忙起身去接旨。
凤凌夜睚眦必报,这一天果然来了……
传旨太监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新月,聪慧果敢,忠勇可嘉,助朕拨乱反正,有功于社稷。且其心性纯良,德才兼备,朕心甚悦,今册立沈氏新月为皇后,择良辰吉日完婚,钦此!”
沈新月浑身一震,手中的圣旨险些落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公公,您……您没传错吗?臣女乃是钦差,怎可被册立为后?还请公公回禀陛下,臣女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传旨太监躬身笑道:“沈大人,圣旨已下,岂有收回之理?陛下心意已决,还请沈大人接旨谢恩才是。”
沈新月无奈,只得先接下圣旨,待传旨太监走后,便立刻换上官服,急匆匆赶往皇宫,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凤凌夜正批阅奏折,见沈新月怒气冲冲地闯进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沈大人驾临,怎么不通报一声?”
“陛下!”
沈新月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将圣旨放在案上,“微臣今日前来,是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凤凌夜放下手中的朱笔,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沈新月。
“朝中大臣日日要朕开枝散叶,充盈后宫,沈大人可知道?”
沈新月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道:“知,知道啊?”
凤凌夜寒眸微眯,笑意几乎溢出来。
“那沈大人作为朕的左膀右臂,是否该替朕分忧?”
沈新月瞪大眼睛,连忙道:“微臣已经在为陛下分忧了,那些貌美的官家小姐,可都是微臣亲自挑选的!”
甚至,立后娶妃的事还是她发起的呢。
她觉得,多给凤凌夜挑选几个妃子,凤凌夜心情好了,她的小命就能多一日安稳。
“原来如此。”
凤凌夜不悦地眯起寒眸,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沈大人如此为朕考虑,合该以身作则,入宫为后。”
“微臣不行的,微臣还是辞官还乡,做些小生意吧……”
沈新月讪笑,下意识地后退,直至后背抵住冰冷的柱子,再无退路。
凤凌夜抬手,撑在龙椅两侧,将她牢牢困在怀中,不容拒绝地俯身吻去。
沈新月脑中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新月,沈将军临终前,要我娶你,你不会连你父亲的遗言都要违背吧?”
——沈新月终究没能逃过凤凌夜的魔爪。
一个月之后,昭国帝后大婚,史书记载,凌帝一生只娶了月后一人,两人共同治理天下,恩爱无双,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