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月紧紧地盯着暗尘,等他回答。
此事存疑,她必然要弄清楚!
暗尘抬起双眸,眼底泛红。
“小姐,您有所不知,皇上怕将军功高震主,也参与了谋害大将军!”
沈新月只觉得气血翻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为何?”
这个回答,让她惊悚无比,可直觉告诉她,并非全无可能!
暗尘苦笑:“大将军是摄政王的师父,过从甚密,当年,将军还有把您许配给摄政王的心思,狗皇帝知道之后,就决定一举两得,除掉摄政王和大将军……”
沈新月听完,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捏紧手指,冷声问:“这些话,你可敢在摄政王面前说?”
暗尘举起手指,立下誓言。
“属下发誓,绝无一句虚言,有何不敢!”
沈新月缓缓地吐了口气,冷声吩咐喜鹊,“去请摄政王过来。”
“不必。”
门外响起了凤凌夜的声音,他一身黑袍,气势凌厉地走了进来:“本王已经听到了。”
沈新月惊疑地看向凤凌夜:“王爷深夜至此……”
凤凌夜皱眉道:“你以为你那密道能瞒得过本王?”
沈新月苦笑一声,看向凤凌夜。
“王爷既知道了,可愿相信?又打算如何处置?”
暗尘朝着凤凌夜行礼,声音哽咽:“摄政王,我说的都是实话,您是将军的徒弟,将军在临死前,还有一句遗言给您……”
凤凌夜沉默片刻,问道:“什么?”
“小心皇上,保护新月姐弟,若是可以,娶了新月。”
凤凌夜默然。
沈新月的眼泪却有些止不住了。
原来,父亲到死之前都在惦记着她们姐弟……
父亲含冤而死,她多年追查,如今终于找到了真凶!
可偏偏,那人是明帝!
凤凌夜神色复杂地看向沈新月,沉声道:“带本王去见陆志平。”
凤凌夜和沈新月去了密室。
陆平志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形容枯槁,神色惶恐。
见沈新月前来,他嗤笑一声,语气阴鸷:“沈新月?我的好儿媳,既见了公公我,还不快给我松绑?”
沈新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刺骨。
“公公?我已休了陆长川,你陆家和我再无瓜葛。”
陆志平脸色一沉,怒道:“和你父亲一样离经叛道,你们沈家人都该死!”
沈新月不理会他的辱骂,沉声问道:“当年你为何要谋害我父亲?勾结敌寇,陷害忠良,你可有半分悔意?”
陆平志神色嚣张,毫无惧色。
“悔?沈镇南功高震主,挡了我的路,也挡了其他人的路,他不死,我如何能步步高升?只可惜,我也被人利用,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凤凌夜进来,威严挺拔的身形如神祇。
“是因为明帝要杀你灭口?”
听到那声音,陆志平浑身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凤凌夜,见他竟如常人般行走,面色越发骇然。
“凤凌夜,你,你竟站起来了?!”
这些年,他一直躲在异国他乡,却时刻关注着昭国的消息。
多年不见家人,老太君又年事已高,他实在忍不住了,才想着回来见上一面,只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陆家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有凤凌夜……在轮椅上坐了那么多年,竟真的站起来了!
凤凌夜寒眸眯起,凝声道:“陆志平,是不是明帝指使你?”
陆志平猖狂地笑了起来。
“摄政王,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傻子?我要是说了,我岂能有活路,陆家可还有活路?”
“不肯说?那就得吃些苦头了。”
折镜冷笑,拿出特制的骨鞭,手起鞭落,便在陆平志身上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你们不如直接杀了我,我不会说的!”
陆平志疼得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鲜血,语气阴鸷而顽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招供,绝无可能!”
他心里清楚,当年之事牵连甚广,一旦招供,陆家上下无人能活,即便自己死了,也绝不会拖累陆家!
沈新月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如刀。
“陆长川已经成了废人,陆家必定断子绝孙。”
她俯身,凑到陆平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致命的威慑。
“我手中早已掌握了让陆家覆灭的证据,陆家当年勾结敌寇、包庇罪臣、贪赃枉法的全部证据,桩桩件件,皆可致陆家满门抄斩。”
沈新月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陆平志的防线。
他浑身一震,眼底的桀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恐惧!
沈新月如此年轻,竟如此心狠手辣!
他缓缓闭上眼,声音嘶哑而绝望。
“我招……是皇上,他许诺我高官厚爵,世代荣华,让我除掉摄政王和沈将军……”
“果然是他。”
凤凌夜脸色铁青,周身戾气翻涌:“皇兄既不做人,我也不必再兄友弟恭。”
沈新月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摄政王,你这是要……”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升起,沈新月却逐渐兴奋起来。
凤凌夜凝望她双眸,沉声问道:“沈大人,可要和本王一起?”
“杀父之仇,必然要报!”
沈新月捏紧手指,字字铿锵!
她的父母如此信任明帝,为国征战,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此仇不报,将来她如何面见九泉之下的父母?!
“既如此,那就说明了,从此刻起,你我命运一体,绝无背叛。”
凤凌夜勾唇,和她击掌为誓。
凤凌夜叫来折镜和掠影,暗暗叮嘱了几句。
两人眼底光芒大盛,“属下领命!”
次日上午,沈新月便与凤凌夜同乘一辆马车,前往京城。
凤青晗乘坐另一辆,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京城而去。
马车之内,气氛静谧。
沈新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忽然开口。
“这次回京,生死难料,若是成了,还希望摄政王给我和沈家留一条活路。”
凤凌夜深不见底的黑瞳看向她,“若是不成呢?”
“那便一死,又有何惧?”
沈新月眉头微蹙,毫不在意地道。
凤凌夜勾唇,“沈大人如此爽快,本王绝不负你。”
不多时,马车抵达皇宫。
三人径直前往大殿,此时明帝正端坐于龙椅之上,大皇子凤临安也刚好在。
看到凤青晗,凤临安脸色一沉。
凤青晗上前,躬身行礼,语气铿锵。
“儿臣见过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要状告大哥——”
“他暗中勾结柳意柔,在醉仙楼对儿臣下毒,意图谋害儿臣,还利用柳意柔打探各方势力,野心勃勃,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凤临安脸色骤变,皱眉辩解。
“父皇明察,三弟污蔑儿臣,柳意柔不过是个女子,儿臣怎会与她勾结?更何况,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对弟弟更是手足情深,怎会谋害于他?”
凤凌夜语气冰冷,掷地有声。
“还敢狡辩?醉仙楼的小二早已招供,柳意柔也已供述,你授意她下毒谋害三皇子,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说罢,他示意侍卫将小二与柳意柔的供词呈上。
凤青晗感激地看了凤凌夜一眼。
有九皇叔在,凤临安休想逃脱!
明帝接过供词,越看脸色越沉,猛地拍案而起,语气威严:“孽障!朕待你不薄,你竟如此野心勃勃,残害手足,祸乱朝纲!”
凤青晗得意地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地看向凤临安。
“大哥,怕了吧?我就知道父皇会为我主持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