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月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否认。

    “王爷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凤凌夜轻嗤,“沈新月,今日这局,分明是你联合销金楼做的,你能瞒过陆家,却瞒不过本王。”

    沈新月扑闪着长睫,声音软了下来。

    她咬唇,楚楚可怜地道:“王爷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隐瞒了。 ”

    “我确实和童掌柜疏通了关系,让他帮忙做戏,想要以此拿回我的陪嫁。”

    凤凌夜拉下窗帘,遮住光线,起身走到她跟前。

    他身高体长,压迫感十足。

    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随后,略微俯身,强迫她对视。

    独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压来,让人心慌意乱。

    “沈新月,在本王面前,还敢撒谎。”

    沈新月漆眸闪烁,不敢看凤凌夜的眼睛,“王爷,你我一同在朝为官,这样怕是不妥吧?”

    凤凌夜冷笑道:“即便同在朝为官,本王地位也在沈大人之上,沈大人撒谎隐瞒,本王教训一二,也在情理之中。”

    烛光摇曳,映的沈新月瓷白的肌肤多了几分暖意。

    她肌肤光滑温润,下巴小巧可爱,手感实在是好极了。

    有些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凤凌夜又想到那个意外的吻,眼神落在她唇上时,心底不由得燃起了火。

    沈新月越发不安,咬唇瞪着他,提醒道:“王爷,陆长川就在隔壁,您这样就不怕被误会吗?”

    “你早晚要离开他,是否误会又有什么打紧?”

    凤凌夜喉结滚动,随后俯身过去,在她耳边道:“况且,沈大人撒谎,本就该惩罚。”

    暧昧的气息传来,让沈新月不适地瞪大眼睛。

    不等她反应过来,凤凌夜的吻就落在唇上。

    沈新月浑身一僵,脑袋里一片空白。

    凤凌夜眸底划过笑意,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唇,邀她的舌共舞。

    这个吻霸道,缠绵,几乎连她脑海中所有空气都摄空摄尽。

    直到她眼神迷离,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凤凌夜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

    “沈大人,这就是撒谎的代价。”

    他已经让人查清楚,销金楼之前是沈新月母亲崔氏的产业,沈新年还小,现在必然在沈新月手中。

    沈新月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连口脂都被吃了一部分,又纯又欲,又可怜又可爱。

    望着她,凤凌夜喉结滚动,眸底暗欲翻涌。

    他想来不近女色,可方才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想要吻她……

    沈新月反应过来,快速往后退了两步。

    她狠狠地瞪着凤凌夜,咬牙切齿地道:“孤男寡女的,还请王爷自重!”

    “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晚了。”

    凤凌夜声音喑哑,重复她方才的话,“陆长川在隔壁,沈大人若是想让他知道,大声喧哗就是。”

    “……”

    沈新月暗暗咬牙,如同凶猛的小兽般狠狠地盯着他。

    “王爷身为战神,竟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实在过分。”

    凤凌夜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声张,才敢这样放肆!

    凤凌夜好整以暇地笑了。

    “沈大人出身将门,又是朝堂顶级官员,实在算不上弱女子。”

    沈新月咬唇,还要再说,却听门外传来陆长川着急的声音。

    “王爷,新月,你们可聊完了?夜色已深,我们该回家了。”

    陆长川站在门前,不安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折镜怀抱长剑,凉凉地站在一边,提醒道:“陆世子这是做什么?王爷为人光明磊落,难道你担心他伤害沈少夫人不成?”

    陆长川心思被戳穿,脸瞬间红了。

    他坑坑巴巴地道:“怎会?我只是想知道摄政王有什么要求,有些心急而已……”

    折镜不屑地笑了起来。

    房间里,沈新月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她整了整头发,蹙眉看向凤凌夜。

    “王爷到底有什么要求?一会儿我还得跟陆家交差。”

    陆长川本就多疑,她可不想惹麻烦上身。

    凤凌夜挑眉,把那封信扔还给她。

    “本王没有任何要求,沈大人,这封信送你,至于如何跟陆长川交代,随你。”

    沈新月哑然片刻,才行礼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她退出去,掩上了门。

    陆长川着急地问:“新月,王爷都说什么了?”

    目光触及沈新月微红的脸颊,以及被吻花了的口脂,陆长川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坠冰窟。

    沈新月的妆怎么乱了?!

    难道,她在里面跟凤凌夜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铺天盖地的妒火席卷而来,夹杂着浓浓的愤怒和恨意,陆长川只觉得浑身僵硬,恨不能提刀杀进去!

    折镜也发现了,眼底掠过狡黠。

    看来,不愧是他家主子,竟当着陆长川的面儿占沈姑娘的便宜!

    “属下还有事,就不送世子和少夫人了。”

    说罢,他推门进去。

    沈新月面色凝重,带着陆长川往楼下走。

    “王爷已经把信还给我了。”

    陆长川木然地跟着她下楼,问:“他有什么条件?可有让你做什么?”

    沈新月坦坦荡荡地道:“王爷说,只需要打个借条,把一百万两银子还给他即可,其他的没有任何要求。”

    “合情合理。”

    陆长川道:“如果不是摄政王出手,罗天成不知要把价钱抬到多少。”

    他神色复杂,再次看向沈新月。

    “新月,他真的没有其他要求了?”

    “没了啊。”

    沈新月故作轻松,嫣然笑道:“夫君放心即可。”

    销金楼是她的,凤凌夜虽拍下了这封信,却并不需要给银子。

    这一百万两,需要陆家来出。

    这笔钱数目太大,把陆家家产,还有女人们的所有陪嫁抵上,都还远远不够。

    当然,陆家也不敢欠凤凌夜这位战神银子,只能去另想办法。

    到时候,陆家就被她捏在手掌心了……

    “嗯。”

    陆长川眼神沉沉,紧紧地攥着拳头,强忍心中怒火道:“如果他欺负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沈新月驻足,回眸温柔地望着他。

    “夫君想多了,摄政王人品贵重,又权倾朝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欺负我一个有夫之妇?”

    “这样吗。”

    陆长川随口应了一声,阴沉的目光凝聚在沈新月唇上。

    既然不是被欺负,那就是你情我愿了……

    沈新月是他的发妻,是他的青梅竹马,该以他为尊,一心一意对他!

    可现在,沈新月不愿和他圆房,却与凤凌夜那个瘸子如何暧昧……

    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