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房间里没有点灯,只点着熏香。

    奇异的香气钻进鼻尖,陆长川只觉得,身上的火越烧越烈。

    看着床上曼妙的人影,他快步扑了过去。

    “新月……”

    床上的人儿没说话,只热烈地回应他。

    陆长川欣喜无比,激动地解开衣裳……

    宁心院。

    沈新月正在给老太君把脉。

    “祖母,您脉搏平稳有力,病症全消,实在是上天保佑。”

    老太君听完也很高兴,称赞道:“人年纪大了,就容易生病,多亏你医术高明,否则老身不知还要缠绵病榻多久。”

    沈新月客气一笑,“您是陆家的福星,全靠您坐镇,孙媳自然当尽全力照顾好您。”

    老太君笑的合不拢嘴,欣慰地道:“把陆家交给你果然没错,新月,你可要好好打理家事,为长川谋前途。”

    沈新月欣然答应,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库房和账本我都看过了,陆家几乎要沦为空壳子了,若是侯爷还在,陆家总不至于沦落到这地步……”

    提起陆平志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太君的神色。

    老太君面色一紧,脸色有些不悦。

    “他命薄,战死沙场尸骨无存,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是新月不懂事,提起了您的伤心事。”

    沈新月也不恼,扶着老太君去里屋歇息:“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等摄政王那边有动静了,我再告诉您。”

    提起摄政王,老太君面色和善不少。

    她道:“青莲,夜深露重的,你送新月回去。”

    青莲嬷嬷笑着道:“是。”

    沈新月也没拒绝,一路提着灯,说着话,回了秋棠院。

    到了屋门前,几人面色都古怪起来。

    听着房间里传来淫靡的声音,青莲嬷嬷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新月。

    “少夫人,这可是您的房间,怎么敢有人在您房中乱来……””

    沈新月眉头紧蹙,神色冰冷地盯着房门。

    “这些下人真是放肆至极,竟敢来我房里做这种不知廉耻之事!”

    “青莲嬷嬷,让人封锁院子,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青莲嬷嬷也乐的看热闹,立刻让叫来了李管家和一众家丁。

    柳意柔匆匆赶来,见这阵仗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从陆安那里得了消息后,她内心煎熬不已。

    如果沈新月怀了身孕,这陆家可就没有她能立足的地方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来阻止陆长川。

    可看到沈新月冷冷地站在院子里,心里到底松了口气。

    她上前行礼,蹙眉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闹的这么大阵仗?”

    李管家为表忠心,还特意带了棍棒。

    “少夫人,都准备好了,等抓到了这对大胆猖狂的奸夫淫妇,必要把他们拉出去游街示众!”

    沈新月眉眼冰冷,吩咐道:“开门。”

    李管家立刻带着家丁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门“嘭”的一声被踹开,床帐里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谁……”

    男人一句话还没说完,李管家的棍棒就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

    “敢在少夫人房中胡闹,我打死你们这对臭不要脸的!”

    “敢在侯府乱来,也不怕被拉出去浸猪笼!”

    “打死他们!”

    棍棒落下,惨叫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陆长川的怒吼。

    “住手!你们这些狗奴才真是疯了!”

    深更半夜,私闯秋棠院打搅他和新月洞房,李管家他们是吃错了药吗!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屋子里众人一愣。

    青莲嬷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世子?怎么……是您?”

    李管家也懵了。

    他手中棍棒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结结巴巴地问:“世,世子……您这是跟谁……”

    “当然是跟少夫人,还能跟谁?”

    陆长川被人打扰了兴致,又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打,怒火窜到头顶,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李管家,青莲嬷嬷,你们是集体得了失心疯吗?我看你们是想被逐出门去!”

    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现在却被搅合成了捉奸现场!

    青莲嬷嬷脸色古怪,看向沈新月和柳意柔。

    两位少夫人都在身边儿,那床上的女人是……

    柳意柔紧紧地捏着指尖儿,眼神怪异地看向沈新月。

    床上的人究竟是谁?

    沈新月是故意躲开的,还是阴差阳错?

    沈新月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声音冰冷,“喜鹊,点灯。”

    “是。”

    喜鹊应下,拿起火折子,把蜡烛点亮。

    陆长川倏然一惊,连忙披上衣裳,从床上滚了下来。

    “新月,怎么回事?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你吗?”

    直到听见沈新月的声音,陆长川才惊出一身冷汗。

    他惊恐地看向床帐,却见里面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子。

    “贱婢!怎么是你!”

    陆长川大惊失色,抬手往那女子脸上打去。

    女子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疼的哭了起来。

    她裹着被子下床,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

    “世子,奴婢是来找少夫人的,可刚进门,您就抱住奴婢,不容奴婢拒绝……”

    陆长川俊脸红一阵白一阵,揉了揉眉心,却想不起来细节来。

    他只记得自己骗沈新月喝下药酒,然后等药效发作时找来,至于其他的,都不太记得了……

    “秋心!你这个贱人!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你竟跑到这里勾引世子!”

    看清那婢女容貌,柳意柔气的两眼一黑,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她快步冲过去,抓住秋心左右开弓,瞧那模样,竟恨不能当场把秋心撕碎!

    “二少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奴婢也是受害者!是世子欺负了我!”

    秋心一边哭,一边竭力挣扎。

    她来侯府可比柳意柔久,凭什么柳意柔能上位,她却不能?!

    眼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陆长川一阵头疼。

    这可怎么是好?

    他竟又睡错了人,而且这次,还被沈新月当场抓到了……

    以后,沈新月怕是再难原谅他!

    沈新月看向他,漆眸冰冷厌恶。

    “陆长川,这是你第二次在秋棠院和女人乱来。”

    他心虚地看向沈新月,心底五味杂陈。

    “新月,我真以为她是你……”

    沈新月冷眼看向还在扭打的柳意柔和秋心,“陆长川,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