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站在前面，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些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
他不是老板，不是工程师，不是发明家。
但是他现在凭自己的能力把文具推销出去了。
正如林小姐说的那样，文具是每个人都会用到的东西。
那么，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全世界很多人都会用到他推荐成功的文具呢？
云州牌文具，是不是就这样通过他的推荐，走向全世界？
这种成就感，比他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要强烈。
那时候他是为自己高兴，现在他是为一件更大的事情高兴。
这件事里不光有他，还有陈先生、顾总、林小姐，还有云州那边无数个他没见过的工人和技术员。
这些人拧成一股绳，把一支笔、一张纸、一块橡皮做成了让港城人抢着要的好东西。
而他詹姆斯，就是这根绳子上的一股线，虽然细，但不可或缺。
推介会散场的时候，订货单已经写满了四页纸。
詹姆斯把单子一张一张地收好，夹进文件夹里，抱在胸前，像抱着一摞钞票。
回到公司的时候，陈先生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顾总正在写着什么。
詹姆斯推门进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陈先生，顾总，四页纸，三十多家单位，两千多套！”
陈先生没动作。
顾茹就很给面子地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订货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她脸上挂满笑容，夸赞道：“詹姆斯，你可以啊！”
其实这两千套订单的金额，在他们公司的业务里，都不到每天流水的百分之一。
但是，詹姆斯就是觉得很快乐。
仿佛这就是他事业的起点。
詹姆斯转过身去看陈先生，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陈先生说：“干得漂亮！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你可以去找代理商了。”
只要市场认可，就不缺代理商。
每个国家找一个代理商，后续的事情就是在家里等订单了。
詹姆斯兴奋的火焰，在看到陈先生和顾总拟定的码头开发方案后，终于被浇灭了。
跟几千万的项目比起来，他现在做的事情，确实不算什么。
不过，以后出国，即便去到小国家，都能看到自己推荐的文具，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陈先生又有合适的理由往港城打电话了。
林雅接电话之前，还被李副主任上了一堂情商课。
“林工，你跟陈先生说话的时候，稍微委婉一点。”
“就比如，陈先生跟你聊他的女儿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打断，也不要说你自己的事情，除非陈先生问你。”
“哦，还有，陈先生夸他女儿的时候，你也要跟着多夸几句。”
林雅眨眨眼，她夸自己，有点羞耻的呀！
然而她这样的表情在李副主任看来就是——我凭什么要夸别人的女儿？
唉！李副主任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人无完人，智商高的人情商跟不上也很正常。
电话接通，陈先生就说：“林小姐，你寄过来的文具，我已经收到了。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推销起来不算难。”
“哦？看来陈先生身边应该有很好的营销人员。完美的产品加上完美的推销员，市场不认可都难。”
李副主任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上——哪有这样不谦虚的，直接夸自己的东西是完美产品。
“哈哈！对，完美的产品！”
“所以陈先生，你打电话过来是要下订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