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茹微笑:“詹姆斯,陈星说的那些叫战略。战略定好了,接下来是战术。”
“我懂!战术我自己来定。身为陈先生的助理,我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哪里有资格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着。”
言罢,詹姆斯就迫不及待地拿着样品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茹和陈先生之后,顾茹脸上的笑意收回,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问:“码头的生意,你真的要参与?”
周鹤鸣敲诈勒索的对象里,其中有个人就是做码头生意的。
就是那家大房死人,以为是三房的手段,其实是二房动的手。
现在周鹤鸣死了,有似是而非的话传出来,二房本来想用别人的名头做码头生意的心思也不敢有了。
陈先生勾起嘴角,“姐,送上门来的肥肉,不吃的话,我很难受的。”
周鹤鸣的死,跟陈先生他们没有关系。
当初陈先生只是让周正用特别的方式通知被他敲诈勒索的对象之一。
当然,和陈先生设计的一样,警察比被敲诈的人先来。
周鹤鸣和他的同伙们被送进了医院。
据说到了医院后,医生本来说周鹤鸣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警察这边正准备录口供,结果周鹤鸣的情况急转直下,死了。
至于是谁动的手,一点也不难猜。
现在,心狠手辣的人,把准备咬到嘴里的肥肉扔到一边,陈先生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拒绝。
顾茹想了想,说:“既然你要吃,我就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陈先生喜笑颜开,“不愧是我姐。”
顾茹白了他一眼,“你这嘴真甜!我算是知道当初为什么小雅的妈妈会喜欢你了。”
陈先生叹气:“要真是靠这张嘴的话,我当初也不至于追了三年才追到手。”
顾茹:“行了,别怀念过去了。还有一个问题,周鹤鸣查出的那些关于小雅的事情,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陈先生无所谓地说:“知道就知道呗!知道的话,我正好有理由把星星接回来。”
顾茹扯了扯嘴角,“你那么自信你能抢得过你的女婿?”
陈先生挺直胸膛,“为什么没有!”
顾茹:“少自欺欺人了。当初你家里费那么大劲儿,你不也死皮赖脸要跟小雅的妈妈。说起来,小雅这一点随你。”
陈先生咧嘴:“女儿随我,多正常啊。”
顾茹:“你听人说话还只听自己喜欢的?”
陈先生:“我觉得,我不跟贺铮抢小星星,是因为我知道我家小星星更热爱在内地做科研。”
顾茹:“这倒是!既然这样,你是不是要盯一盯,看看周鹤鸣的资料有没有透露给其他人。”
陈先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觉得没有。
周鹤鸣是三年前从内地偷偷来港。
来之前他在一个小城市的图书馆当管理员,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跟谁都不多说话。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每天安安静静坐在借阅台后面、戴着老花镜给人登记借书卡的中年人,手上沾着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他来港城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一个人,一个皮箱,一张单程票。
皮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一些旧报纸。
海关翻过,没查出什么问题。”
顾茹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旧报纸?”
“对,旧报纸。
周正后来查过,那些报纸不是普通的报纸。
上面有他用隐形墨水写的联系方式。
他来港城之前,就已经把线搭好了。
谁给他搭的线,周正没查出来,但不用查也知道是他在内地的上线,或者他在港城接头的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