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们云州这边几个工厂正在联合开发文具，包括自动铅笔、便签纸、标签纸……
这些东西虽然单价比较低，但却是每个人都会用到的。
陈先生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兴趣试用一下我们的样品，如果用得好的话，可以试着进口外销。”
李副主任觉得自己简直不能继续站在这里听林工打电话了。
以前林工打电话说的一些专业术语他听不懂，现在她说的话，他倒是全都能听懂了，但是他的心一会儿提起，一会儿落下。
随时担心林工说出什么话得罪了电话那边的人。
瞧瞧她这会儿，不夸别人闺女了，转而要把东西卖给人家的闺女。
难道不应该在谈交易之前，先联络几次感情再说吗？
出乎意料，电话那边的陈先生似乎挺爽快的，他让林工随时可以把样品寄过去。
接着就是顾女士来接电话。
之后的通话就正常很多了，顾女士说她现在做的事情确实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她会照顾好自己。
至于林雅需要的那款实验材料，她会帮忙多留意的。
等这个电话挂断后，李副主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林工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性，她爸爸如果还在世的话，肯定也会以她为荣。所以，电话那边的陈先生夸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同样优秀的林工，有点不服气。
林雅打完电话刚下楼，突然被一个人堵住了。
堵她的人是纺织厂的厂长冯德坤。
冯厂长脸上堆满笑容，“林工，我都听说了，你现在在研发我们纺织厂需要的，冬季面料的防水防污处理的材料。我来问问，进度如何啦？已经弄到替代的材料了吧？”
林雅觉得冯厂长的笑容像一朵被揉皱的菊花。
她撇嘴，“冯厂长，你的消息够灵通的呀！”
冯德坤继续赔笑，“没办法，谁不知道我们林工能干，灵机一动就能有好的主意。
比如我们厂里的羽绒服，这几年为国家赚了不少外汇，这里面可有林工你一半的功劳。
咱们都这么熟了，也不绕弯子了，现在国外不少厂家也开始做羽绒服，抢走了我们不少的市场。
再不搞出一点特色来，我怕今年冬装的份额又要被抢走了。”
林雅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刚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笔记本，封面上别着一支自动铅笔——就是她刚才在电话里跟陈先生提的那种。
云州几个工厂联合开发的，笔身是深蓝色的，握感不错，出铅也顺滑，就是笔芯还有点容易断。
林雅拍了拍笔记本，眉梢微挑，说，“材料我做出来了。”
冯德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两个灯泡。
“真的？做出来了？哈哈，我就知道林工你的进度已经接近完成，不然的话，你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林雅扬起下巴，“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冯厂长：“我不了解你其他的事情，但是我了解你对科研的态度！”
林雅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也没绕圈子，直接说：“含氟织物整理剂，防水、防油、防污，三防一体。
实验室小试已经完成，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今天正好要做最后一次中试放大测试，你来得巧，跟我一起去所里看看。”
冯德坤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