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伟走后,翠菊和孙建峰两人去了供销社,找到了王光亮。
“光亮,人找到了,是黑瞎子屯的人,果真是赵志强介绍过来那个人。”
“建峰,赵志强现在在哪儿啊?”
“我们俩没看到他,暂时他还没搬家,他昨天说不在酒馆干了,我感觉,大概率现在,他应该在酒馆里收拾他自己的东西,往他新租的院子里搬,下午,他就得去酒厂交酒馆的钥匙。”
“行,建峰,我现在去找他,中午,我把他约出去聊聊。”
说着,王光亮把两瓶陈酿装进了布袋里,离开了供销社。
很快,王光亮到了酒馆,他发现,酒馆果真开着门。
王光亮走进了酒馆。
“光亮?你怎么过来了?”
“志强哥,我听建峰说了,你们兄弟两个闹了点不愉快,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光亮,谢谢你有这份心,你回去吧,俺这辈子,和孙建峰的关系,也就这样了,我们两个,走到今天,那刘翠菊功不可没。”
“志强哥,话先别说的那么绝对,先别收拾了,我看出来了,你这心情也不好,走,兄弟陪你喝点,中午,我请你。”
“光亮,真不用。”
“走吧,志强哥。”
说着,王光亮拉着赵志强往门口走去,顺手锁上了酒馆的门。
“光亮,去哪?”
“去我单位旁边那个国营餐馆,行不行?”
“行,光亮,那咱们走吧。”
很快,赵志强和王光亮,到了北七市场旁边的国营餐馆,王光亮走到档口处,要了两样荤菜和两样素菜,他把菜放进托盘里,端到了桌子上。
赵志强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对王光亮说:
“光亮,不是说喝点吗?俺去拿瓶酒去。”说着,赵志强站起了身。
“不,不,志强哥,你坐你坐,酒,我带了。”
说话间,光亮低下头,从地上拿起了那个布袋,拿出了两瓶十年陈酿,放在了桌子上。
就在酒瓶放在桌子上的一瞬间,赵志强,突然站了起来,他看向了王光亮,嘴角抽动了两下。
“志强哥,你这是咋了?坐,坐下啊?”
“光亮,你这酒,是从哪来的?”
“志强哥,这酒,是我昨晚上,和建峰一起去仓库罐的,我寻思,今天中午请你吃饭,特意去仓库要了两瓶酒。”
赵志强看着王光亮,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他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陈酿,身子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光亮拿出两个空的透明玻璃杯,倒出了两杯陈酿,递给了赵志强一杯。
“志强哥,这酒,可是好酒啊,平常建峰他们都不舍得拿出来,不过还行,我说想喝酒,他二话没说,昨天晚上吃完饭,就带我去库房取了。”
此时,赵志强,彻底明白了王光亮的来意: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暴露,他想不到,孙建峰和翠菊,竟然没有当场拆穿自己,却用这样的方式,提醒着自己。
此时,的赵志强,羞愤不已,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他站了起来,对王光亮说:
“光亮,俺还有事儿,俺先回去了。”
“等等,志强哥,吃了饭再走。”
“不,光亮,俺还能吃得下吗?你回去告诉孙建峰,俺赵志强,这次真心谢谢他,以后,俺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俺会做好俺的事,你让他们两个放心吧。”
“志强哥,这是何苦呢?你先别着急走,咱们两个,说说心里话。”
赵志强看向了王光亮,眼睛盯着王光亮,足有五秒钟,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
“光亮,你说,俺这心里委屈不?俺知道俺动手打纪红不对,但是,你真不知道她有多气人,自从秀芬进了家,纪红干活时,家里的锅碗瓢盆全都带着响,她熬个鲫鱼汤,也就算了,嘴里边还一直叨叨咕咕的,不管怎样,秀芬是俺儿子的妈妈,她被纪红推倒了,俺真的不能不管,俺打了纪红后,也很后悔,纪红跟着俺,还没过过好日子,俺确实不该动手打她,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她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这辈子,是俺赵志强对不起她,俺昨天正闹心呢,孙建峰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俺一顿数落,俺也是一时冲动,才和他动了手,事情就闹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俺确实租了院子,俺也确实想自己单干,那都是因为干饭店太累了,俺才想出这么个招儿,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到了今天的地步,俺认了,以后,俺就好好造酒,绝不会给翠菊的厂子使坏。”
听了赵志强的话,王光亮点了点头。
“志强哥,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不管怎么着,你和建峰是从小长大的哥们,没准哪天,你们俩气消了,还能在一起共事。”
“不,光亮,俺以后,自己的路,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