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子就知道,她的师父大蛇丸就在这里,还不爱干好事。

    凌晨三点,她睁开眼睛,踏步起身,顺着傍晚听到声音的方向而去,凌虚御空,不一会儿就落在了一片岩壁之上。

    这时候她才发现,在背离海岸线的一面之上,居然有一个巨大的洞窟。

    ‘是在地下吗?’她随意扫了一眼,想要用透视的时候,又硬生生止住。

    那可是大蛇丸师父,谁知道会看到什么脏东西?

    顺着岩壁直直而下,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片水潭。

    这明显就是在水路之后藏着另外一层通道,尤其这里的岩壁之上,还用岩石的造型,隐藏着数个摄像头。

    她甚至能够注意到,有人在注视着她。

    ‘是师父吧?’

    可奇异的是,除了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她居然没有听到大蛇丸的心声。

    其实这才是她之前为什么会想要来寻找大蛇丸的原因。

    成为大蛇丸的弟子已经数年了,她自认为对于大蛇丸也了解得清楚明白,知道自己的这位师父表面上潇洒不羁,实际上却隐藏着一个邪恶的灵魂。

    因为这几年大蛇丸已经逐渐收敛,她也就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师父。

    可是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年来,她的师父外出做任务的时间越来越多,而她所能听到的心声却越来越少。

    这不合理。

    首先,大蛇丸是唯一留在木叶的三忍,在前些年他一直想要争夺火影的名号,像这样常年在外做一些无法说出的任务,自然会影响他的名望提升计划。

    其次,因为拥有着智慧的大脑,所以大蛇丸师父通常都是表面说一套,内里想一套,偶尔脑内的小剧场简直就和搞笑艺人的短剧差不多,让她每每都要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让自己的脸绷住表情。

    可事情实在变化太大了呀。

    心里如此想着,楠子的行动却越发迅速。只是连她也没有想到,水道之后,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一排排荧光灯照的这里亮如白昼,错落的仪器整齐排列,在荧光灯下闪着寒冷的光,正中间却有一个忍者躺在手术床上,那居然是……御手洗红豆。

    ‘呀嘞呀嘞,果然是陷阱啊。’她心里想着,面上却做出一副着急的神情,快速地扑了上去:“红豆!红豆!你醒一醒!”

    她的手轻轻拍打在红豆的面颊之上,红豆却一时之间醒不过来。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的身体似是猛地一顿,然后缓缓地回过头来,喃喃念出一个名字:“大蛇丸师父……嗯?”

    楠子原本还想让这一幕变得郑重,就如同悲剧电影里那些师徒反目的场景一样,但是此时此刻看见大蛇丸的装扮,她却只是心中觉得窘迫。

    因为此时此刻,大蛇丸的额头上居然戴着一个如同美少女战士一般的头箍,只差镶上宝石了!

    ‘大蛇丸师父,你难不成是想要穿女装吗?……额?等等。’

    她……听不到他的心声?

    楠子的目光猛然一厉,落在了对方那可笑的白色发箍之上。

    那究竟是什么?是和那个陨石一个材料的东西吗?还是其他什么?

    关于自己的超能力,大蛇丸究竟知道多少?

    楠子心中窜出一系列想法,面上却强忍着没有做出任何神情,反而显露出一点点放松的意味。

    “师父!没想到您也在这里,红豆她似乎是被人抓了,我根本叫不醒她!红豆红豆,师父来了!你……”

    大蛇丸嘴角带笑,而那金色的蛇瞳盯视着她,无视了她惶急的动作,笑容反而越来越大,直到如同蛇一般几乎满溢到了脸颊的两边。

    他才笑道:“好啦好啦,楠子,你不用装啦。”

    楠子露出迷惘的神情,“装什么?大蛇丸师父,我实在是不明白。”

    “呵,我真该告诉你的,你的演技和你的哥哥一样差!”

    +皿+

    ‘谁演技差啦!无论是楠雄还是楠子,都是我自己啊!’楠子差点绷不住了,甚至想问问自己的师父大蛇丸,她的演技哪里差了!

    她明明都是1比1复刻的啊喂!

    可她忍住了,深呼吸一口,就露出了苦笑,“大蛇丸师父,说什么演技差,现在红豆还……”

    “你在担心她吗?”大蛇丸似是对她的神情颇感兴趣,但他脚步就像是灌了水泥一样钉在了那里,“如果是你的话,难不成不能仅凭看她一眼,就分辨出她的伤势吗?”

    楠子的心重重下沉,面色却是不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呀。”

    大蛇丸却是手摊了摊,金色的蛇瞳扫过,笑容越发肆意,“楠子啊,你难不成……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吗?”

    “……什么?”

    大蛇丸摇了摇头,眼睛危险地眯起。

    “只要别人想做什么,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你都会随即做出反应;看到其他人的伤势,只要上下扫过一眼,就能判断出谁该先接受救治;虽然说什么不熟练查克拉,但是你的医疗忍术却很强……不,那应该不能称之为医疗忍术吧?应该说是神迹才对!原本应该受伤的,可哪怕是用针扎,用苦无划,也不可能在你的身上划出任何的痕迹,哈哈哈,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你唯一的弱点,就是头脑不好了吧!”

    ‘胡说!我明明聪明得很!’楠子在脑内大声反驳。

    可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就为这种事情和大蛇丸吵起来。

    她只是目光沉沉,看向了大蛇丸,“那么,大蛇丸师父,虽然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胡话,但是您现在……在干什么呢?”

    “哈!你不知道吧?”大蛇丸明显更高兴了,连沾染了水汽,显得沉重的发丝都开始飞扬,他顺着发丝飞舞的方向倒回,点了点自己额头的发箍,“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楠子绷住表情,‘我看你像水手火星啊喂!现在要不要露出你的大长腿给我看看呀?’

    无疑,她气爆了。

    可是大蛇丸见她不答,只是得意地笑了笑,那双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人近中年的“老人”。

    “楠子哟,你太大意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是信任,而最容易颠覆的东西,可也是信任啊!”

    他声音悠扬,说到最后,语气愤愤,竟然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楠子皱起了眉头,不能听到他的心声,她真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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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自己的师父在无理取闹些什么……呃?!

    她的瞳孔猛缩,后腰似是被重重按了一下。

    楠子余光扫过,红豆眼睛发沉,自手术台上坐起。

    她的手中,一根针管狠狠地推下,楠子的眉头蹙了蹙,随即倒下。

    空荡的山洞里,只传来大蛇丸阵阵邪恶的笑声。

    楠子当然没有真的倒下,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师父大蛇丸究竟要做些什么。

    ‘是要拿我做实验,还是做什么?’只要大蛇丸动手,她就有理由反击。

    只是她眉头忽得一皱,那边大蛇丸已经传来一声惊呼,他的身形急速后退,楠子也只来得及听到哗啦的水声。

    紧接着,一张海水组成的大手,就“pia~”的一声拍向了大蛇丸,顺便将自己也掩入其中。

    “咳、咳咳!”

    楠子将眼睛打开一条缝,就见红豆捂住了嗓子。

    她没有恢复神智,只是反射性地渴望空气。

    ‘糟糕!’楠子心中暗叫不好。

    远处已经伸出两条长长的蛇头,一个一口咬住了红豆的肩膀,另外一个则试图拽住自己。

    楠子也想要配合的,可是巨手中的水流忽而卷动,将那颗蛇头瞬间搅碎。

    她动作一滞,心念微转,还是顺着那股洋流的力道,摔入水中。

    最后的视线之中,只留下大蛇丸师父那张震惊的苍白面容。

    ‘该!’楠子想着。

    一进入水中,她也不再伪装昏迷,而是顺着洋流的力量,去寻找它的源头。

    但似乎是察觉她醒了,那股力量反而想要缩回去。

    楠子只得“发声”,“不要躲了,不然,我就把你揪出来。”

    这是她用意念发出的声音,心情不好,自然难得冷淡。

    水流似是在她身边一转,拉扯着她的衣角,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楠子自然不会害怕。

    顺着水流的指引,看着周围的鱼群好奇地观察她,而后绕着她的身影离开。

    最后,则落在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形贝壳之外。

    ‘这是什么寄居蟹的壳吗?’她正想着,是否应该在螺壳上敲敲门,就感受到了那股纯粹的力量,不由得紧盯着螺壳中的黑暗空间。

    那里,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个不到她腰高的女孩。

    楠子不由得眼皮一跳。

    那女孩的裙边如同半透明的水母,头上的头发却像是将炫丽的海葵倒扣下来。

    她没有五官,只是如同胶质一般的面皮,两只手臂也是如此。

    女孩的身躯慢慢地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漂浮出来,头上的海葵“假发”甚至因为水流的影响,悬浮了几秒,又被她的手臂狠狠压下。

    她应该是想试图微笑的,因为楠子从这个灵身上感受到了“欢喜”和“不好意思”两种情绪。

    可看着她那如同恐怖片里滚出来的果冻一般的形象,楠子又实在没眼去看。

    她只能木着脸,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情感——那样的话,伤到了“她”的心怎么办?

    她正想说话,就听见眼前的女孩“道”:“好心的神,琥珀,救了你,实现……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