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火?
众人的目光盯在了正中女孩的脸上。
那张原本带着粗粝的面容逐渐扭曲,恶狠狠的盯视着楠子,见她毫不回避,才像是放弃了一般直起了腰背。
“哈,是呢,我倒是没想到。我认识的熟人没有认出我,但是却让一个陌生人认出来了。”
楠子摇摇头,“或许,他们只是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妙火一声冷笑,“习惯于支使我们,却连我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星影抬了抬眼皮,目光颇有些复杂。
因为相比起赤星和萤火,他更不可能了解妙火。
但他还是开了口,“我记得你的父母,他们,似乎是在任务当中牺牲的。”
妙火目光微凝,嘴角的笑意逐渐拉扯,“哈,是啊,没想到……星影大人,您居然记住了呢?”
因为妙火回过了头,楠子看不清楚妙火的神色,只注意到了萤火和赤星的神情。
他们一个欲言又止,一个面带冷笑。
‘难不成……星影记错了吗?’
她正迟疑着,忽而余光扫到了身后。
门被“砰”得一声撞开,一个和妙火身形相似的女孩摔倒在地,看清周围的情况,她大声吼道:“妙火,你在做什么?!”
妙火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和不忍,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讥讽道:“我要做什么需要你这个废物管!”
“废物?”妙珊一怔,急道,“妙火,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停手吧?!雨隐村的忍者,我求求你们了,带她离开!”
十几岁的少女扑倒在地,哀声求饶,可这并没有引发楠子、长门或者卡卡西的一点怜悯之心。
楠子是因为正在思考,长门则是准备听取楠子的命令,而卡卡西,他铁石心肠。
开玩笑,如果现在不铁石心肠的话,恐怕连老婆都要跑了。
况且这次的任务由雨隐村的忍者,也就是长门主导,无论如何也不是楠子和他能够说上话的。
只不过……
【陨石在哪里呢?】他的目光警惕地扫向周围。
见他们都不答话,妙珊也恼火起来。
她咬紧了牙,仔细盯着三人,然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楠子的身上。
双手握紧,她重重低头,“对不起,楠雄,之前是我的态度不好,拜托你求求你把我的妹妹带走吧,她……她身体不好。”
她说着,刘海遮住了她眼底的泪水和屈辱。
那边的三人居然还没有反应。
没有办法了,但如果是为了妹妹,让她做什么都行。
她牙齿一咬,正准备下跪,却感觉肩头一重,原本在不远处的楠雄,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他并不算大的手掌,坚定地扶住了她的手臂,直接把她拉了起来。
现在她才发现他是那样高大,至少要比她高半个头。
目光垂下,在那金丝的平底眼镜下,一双深紫色的眼眸俯视着她。
而后,她听到了他如同上好乐器一般的叹息。
“哎……让美女下跪的事我做不到。”
妙珊的脸一瞬间爆红。
楠子的目光却已经滑到了知晓她身份的妙火脸上,看到对方的表情忽而变成了“皿”字。
‘呀嘞呀嘞,果然是姐妹呢。’她正想着,瞳孔猛然一缩,看着妙火忽的抬手,原本尖塔一般的训练室上方突然炸开了几朵“烟花”,黄绿色的烟雾飘散在空中。
妙火已经将一个防毒面具罩在了脸上,赤星想要扑上抢夺,她轻巧地退了一步,就让赤星扑了个空。
这边厢,妙珊也是一僵,头脑晕眩之中,嘴巴里忽而被塞入了什么。
“唔,你给我喂了什么?”她心惊道。
“没什么。”楠子瞥了过去,“只是药而已。”
骗人的,是糖豆。
那边长门和卡卡西躺了一地,可她还需要妙珊的心音为她提供信息呢,自然不能让她这么早昏迷。
这样想着,她看向了妙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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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和身后陆续传来倒地的声音,妙火心中激动。
‘终于可以复仇了!父亲和母亲!’
她抬步向着星影走去,裤腿却被拽住。
“妙、火,贱人!”赤星目眦欲裂,吃力地喊道。
或许只有他和萤火知道妙火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她的父母是星影忠心的护卫,但他们并没有因为护卫星影而死,也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修炼。
因为实力低微,他们不得不修炼,却因修炼导致身体衰弱,继而陷入恶性循环。
呵,每年总有那么一两个倒霉蛋会因为修炼而死,只是霉运笼罩了妙火的父母一家而已。
父亲和母亲都因为那随机的疾病早早死去。
再过了几年,连妙珊、妙火的身体都变得虚弱,从而不得不寻求别的修炼方式。
这个修炼方式,就是毒。
可赤星从没有想到,一向躲在妙珊的身后,显得柔顺的妙火胸中居然燃烧着仇恨之火?这对吗?
【明明是村子养育了她,让她为了村子去死又怎么样?!等等,她难不成、难不成真的要杀死我吗?】
看着妙火甩脱不了他,扬起了手中的匕首,赤星终于开始恐惧。
“妙火!不要……是星影!他知道的!他也知道修炼会伤害大家的身体!是他!都是他的错啊!你的父母也是一样的!他们是听从了星影的鬼话,才会一直修炼……唔!”
“不要提我的父母!”伴随着嘶吼的话语,赤星发出一声闷哼,被猛地踢远。
防毒面具下,妙火的眼底泛上了血丝。
是的!只要杀死星影,就能结束这一切!
毒气已经逐渐侵染大家的身体,压抑的咳嗽声时不时传来,又渐渐消失。
她抬起头,坚定地向着方才记忆中星影的地方走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瘫软在地的老人。
他紧蹙着眉,脸因喘不上气而变得通红,发出嗬嗬的声响。
看着他,妙火的心中却想起了父母。
她的父母,只是星隐村普通的忍者,以为得到了星影的器重,每日每夜都在修炼室修炼。
如果仅仅是这样,她原本也不会仇视星影,只会以为那是父母运气不好。
可在某天的夜里,滞留在修炼室的她居然听到了星影的话。
“这是第几批了?”
“星影大人,孔雀妙法造成的伤害太随机了。如果仅仅是这些样本,根本没法得到准确的数据。”
‘样本?什么样本?’她那时心里想着,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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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将那对双胞胎姐妹也加入进来吧,一个人日夜兼修,另外一个只白天修炼,这样,应该能得出伤害的数据。”
“是,星影大人。”
“对了,我记得,他们的父母应该还年轻?”
“呵,星影大人,他们早就为了这个实验而牺牲了啊。”
星影沉默了,而后,她听见这位大人沉重的声音:“是吗?那……星隐村,会记得他们的牺牲。”
现在,望着这张苍老而恐惧的脸,妙火心中只有仇恨。
‘记得什么啊!你不是连我的父母怎么死的都忘记了吗?!’
牙齿将嘴唇咬出鲜血,她高高地举起苦无。
‘去死吧!星影!’她在心中怒吼着,可手臂,居然怎么都挥不下去了,因为,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妙火眼神震颤,带着防毒面具的面孔,慢慢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冷静的眼眸。
“齐木……楠子?”她的嘴唇抖动了一下,“你居然,没有中毒?……妙、妙珊,你怎么也?”
是的,齐木楠子没有中毒。
她好歹也是世界最强的异能者,又能控制自己的肌肉、骨骼,乃至毛孔,又怎么会被区区的毒气所侵扰。
她所烦心的,从来不是弄不清楚事情真相,或者没法处理星隐村的事,而是此时此刻,无法听到妙火的心声这件事。
仔细盯着妙火,她的眼眸轻而易举地透过了那防毒面罩,看到了妙火的神情。
“你要复仇?”楠子问,“为了你的父母?”
妙火只是嘴唇紧绷,因为她发现,除了额角的冷汗,她的身体也无法动弹。
妙珊踏前一步,挡在了妙火身前,“我妹妹只是犯了糊涂!你们、求求你们了,带她走吧!我可以留在这里,把这一切当成都是我做的!”
楠子看了妙珊一眼,颇有些无语。
说起来,这对姐妹还真是奇妙。
一个人想到了复仇,于是真就曲里拐弯找到了实现的办法,另外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不理会其他所有的事,却只想着要保下妹妹的命。
‘至少,她是真心这样想的。’楠子神色漠然,而鲁莽的妙珊还未发现妙火的不妥之处,一句又一句地哀求着,试着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甚至还在为他们考虑如何逃脱。
但楠子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为什么听不见妙火的心音。
睫毛微颤,无论是早就因为那毒而陷入昏迷的长门、卡卡西和萤火,还是原本因为有抵抗力而清醒着的赤星、星影,都瞬间陷入沉睡。
“妙火,你要仔细想好,再回答我的话。”楠子面若平湖,没有一丝表情,“你究竟因何而盗走星影村的陨石?”
“是!是为了我的父母!”妙火咬牙道。
‘哦,听不见。’楠子想着,目光却扫过妙火头上的头巾。
从一开始的透视,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妙火的头顶,顶着一颗“鸟蛋”。
她当然不会以为,那是她的独特爱好。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那颗鸟蛋就是星隐村的至宝陨石。
‘是因为它吗?所以我听不见妙火的心声?’
看着那颗陨石,楠子目光微冷,而后余光穿过了毒雾,扫到了那边的卡卡西和长门身上。
‘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