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里同样大雾弥漫。
克劳狄亚离校时天气还很是清朗,前前后后总共不到一个钟头,浓雾便笼罩了霍格沃茨:雾气干燥又沉重,静滞地横亘在天地之间,手探进去,指尖捻捻,仿佛能触摸到某种粗砺的实体。
明明她刚从霍格莫德走过来,村里天朗气清,毫无异象,霍格沃茨的浓雾像是迎面一拳,打得克劳狄亚回不过神——毫不夸张地说,她能一路弯进黑湖,还得等长袍皮鞋湿透了才能发现。
有点奇怪,但这几个月来,霍格沃茨师生早已习惯了动辄出现的、程度不等的雾天,大概是摄魂怪孳生的副产品?在幼苗足够强大到凝聚出一个可以被巫师和哑炮看见的实体之前,它们就藏身在一层让人倍感凄清的冷雾里。
回头得跟斯内普教授讲一讲,让他想个办法,摄魂怪在学校里乱跑可不行,幼苗也不行——
*女巫粗口*!
克劳狄亚险些被兜头的狂风吹得摔一跟头!
她简直站不稳了,整个人颠三倒四地向后退,头也抬不起来,只能下意识护住眼睛与口鼻,再把心一横,往地上一坐——大风却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啊玩她呢?!
浓雾被短暂地吹开一瞬,有人快步走近,一把将她抄了起来。
“你怎么敢?”斯内普教授责备她,“你怎么敢一个人去见黑魔王?”
“嗯,那不然呢?”克劳狄亚放松地往前一扑,“我和黑魔王同居的时间,比跟您还要更长一些呢。”
雾气飞快地再次围拢上来,简直像在做一场梦!在这停滞的纯白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您是怎么知道我去见黑魔王的?”克劳狄亚闭着眼睛问。
“波皮托我帮你带一瓶造血剂。”他说,“我知道你不可能——所以我问她发生了什么。”
“卢修斯·马尔福替儿子献计,黑魔王出尔反尔,他已经决定采取德拉科·马尔福的提议——我们不可能把那倒霉孩子摘出来了——狼人奉召而来,卢平教授混迹其中,贝拉特里克斯怀孕了。”
“什么?”斯内普教授明显地愣了一下,“卢平?”
“您这时候最关心卢平教授?”克劳狄亚故意拖长声音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喔——”
斯内普教授也笑了,低下头来亲她。反正有浓雾遮掩,克劳狄亚也不推拒,哪怕几步外就是霍格沃茨的大门。
“我过去一趟。”他说,“你等我回来。”
“您——或者邓布利多教授,你们已经有计划了?”
“差不多吧。”斯内普教授望了望四周的浓雾,“你想知道吗?”
“我能知道吗?”
“你想吗?”他只是问,手指叩叩她的心口,“说实话。”
“想。”她毫不犹豫地说,“就算我无力阻止,至少也可以提前做些准备,我不想有人死,一个都不想,我会尽可能让更少的人受到伤害。”
斯内普教授静静看着她,忽然神来一笔:“为什么你的爱可以直接投射到别人身上?”
“您也一样!”克劳狄亚急了,“如果有一天您也要这样被牺牲掉,我也会竭尽所能地挽救您!”
“那我不能告诉你。”斯内普教授笑了起来,“除非你发誓,对邓布利多的计划视而不见。”
“绝无可能!”克劳狄亚喊道。
“那我不能告诉你……绝无可能。”他还在笑,但那笑容里有些什么……
克劳狄亚迷茫地凝视着斯内普教授,为什么她的爱不能直接落到他身上?
那她的爱经过时,他挽留过吗?还是像上次那样,在他自己心里挽留过了?光滑的镜面,连落一滴眼泪都会迅速滚落,他留不住任何东西,也没想过要留。
克劳狄亚想,她也不过是一个凡俗的女巫。
“别去了,别去了……”她前所未有地软弱起来,“我们跑吧,先生,这世界上总有一个地方谁也找不到、去不了,就像麻瓜说的百慕大一样。”
“什么孩子话。”斯内普教授还在笑,那笑容让人看了真难过。
“您没那么重要!”克劳狄亚低声喊道,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认清现实吧!就算没有您也不会改变什么,邓布利多教授那么厉害,连格林德沃他都能搞定!让他来——”
他低头吻下来。“小点声。”斯内普教授含混地说,“一会儿全校都听见了。”
克劳狄亚想咬他!克劳狄亚要咬他!克劳狄亚这就咬他!
“您说我应该生气是吧?”她含混不清地说,“看好了,这就是您要的‘生气’……”
又是一阵风,比先前那一阵要小得多得多,有什么庞然大物撞了过来,荡开些许雾气——
“你在干什么!”
海格大吼着冲了过来,磅礴的怒音里莫名其妙地带着一点哭腔,很难让人不想到……她和斯内普教授的事,把海格气哭了。
噫,克劳狄亚不由打了个哆嗦。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嘴唇被他自己的牙齿磕破了——但硬件的损伤并未阻碍软实力的发挥,“下水管道”看上去已经瞬间蓄力完毕了。
海格看上去比斯内普教授还要更生气。他是走到相当近才发现他们的,说是脸贴脸也不为过,那一瞬间的冲击,大概……嗯……
克劳狄亚十分歉疚,急忙辩解:“别误会,海格,我们是……呃,是、是你情我愿的。”
“你是、是用……克劳狄亚!你!”海格居然气得流下了眼泪,本来就不擅言辞,这下更笨拙了,“用你的——用你自己换来的这份工作吗?”
这也犯不着啊!这犯得着吗?
“不是!”克劳狄亚斩钉截铁地说,一面使眼色让斯内普教授赶紧幻影移形,可他牢牢扣着她的手就是不走,“我被——我被西弗勒斯吸引,我爱上了他,这么巧他刚好也喜欢我,就是这样,海格,就像你被马克西姆夫人吸引,她也被你吸引一样。”
“噢……”海格吸了吸鼻子,“我们也很难吸引到其他人……奥利姆,我总觉得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们只是聚少离多。”克劳狄亚柔声安慰,手下死命推人。
“是吗?”海格瓮声瓮气地反问,“不对,你别岔开话题,克劳狄亚,我险些上了你的当。”
“是吗?”克劳狄亚无辜地看着他。
“是!”海格愤愤不平,他原本高高地举着魔杖,此时下意识一挥,“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克劳狄亚立即往海格身后一指。
“阿拉戈克昨晚死了!”海格说着又哽咽起来,“我把它抢出来,我把它带回来了……它是在霍格沃茨出生的,在我身边长到那么大……它的子孙却想要吃了它的尸体!”
当年海格与黑魔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克劳狄亚后来也被唐克斯灌了一耳朵。不怪黑魔王要赶走阿拉戈克,人家在霍格沃茨出生、在霍格沃茨长大,而黑魔王只是个臭外地的乡下人。
“或许它更愿意……毕竟这是动物的本能。”克劳狄亚婉转解劝,不忘用力砸了斯内普教授一下,“阿拉戈克有那么多后代,填饱肚子也是一项大负担呢。”
“我不愿意!”海格说着又哭了,蚕豆大的眼泪亮晶晶地垂挂在鬓须上。不知何时,大雾无声无息地消散了,阳光重又俯照大地。
“高原的天气从来没有这么差过。”海格哭够了也感叹,“我小时候第一次去伦敦,伦敦的大雾就像现在这样。”
“是开学前去对角巷吗?”她巴不得话题扯得越远越好。
“邓布利多带我去的!”海格挺了挺胸,“他说他都习惯了,现在已经比他年轻的时候好很多了,他一直以为‘雾’就该像伦敦这样呛人的。”
斯内普教授忽然动了一下,手在克劳狄亚背后一推,这是让她先走。
尽管莫名其妙,克劳狄亚还是选择听话——海格的身上有许多伤口,隔着雾气时还不甚分明,在晴好的日光下,可以看见伤口边缘都泛着蜘蛛毒汁的蓝绿色,还好他肉厚。
克劳狄亚便说要给他包扎,轻轻松松把海格撮走了。一路上她多次打岔,等到牙牙呜呜叫着、欢蹦乱跳地迎上来,海格已经筹划着要为阿拉戈克举办一场小而隆重的葬礼,在那里拟来宾名单。
真的有人会来吗?
“我就不邀请你了,克劳狄亚。”海格嘟嘟囔囔地在一册手工装订的毛边大本子上写着什么,“一个小姑娘独自赶夜路,被八眼巨蛛喷了一脸毒汁,唉,想想就……真是难为你了,你还陪了我这么久,一直安慰我。”
不说她都忘了,她跟八眼巨蛛还是有仇的!
克劳狄亚大松一口气,立即表示要帮忙把阿拉戈克的坟坑挖了,一点都不为难——阿拉戈克那么一大只,横七竖八的,海格必然不会愿意它束手束脚、蜷成一小团入葬。
————————
既然斯内普教授要她等他,克劳狄亚便一直等到了深夜。她把今天剩下的课代完,又回来办公室,随便批了几篇论文,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干脆挟着厚厚的羊皮纸卷上到了教职工休息室,那里的窗可以直接望见车道。
心里一着急,工作起来都比往常更出效率,克劳狄亚一边和来来往往的同事打着招呼,一边连斯内普教授的那一份都干完了。她趴在窗前向外望,望着天色慢慢擦黑,又看见波特鬼鬼祟祟地溜出去,大概是要去参加葬礼,她甚至等到波特歪歪扭扭地又潜回城堡,斯内普教授还是没有回来。
交半夜的时候,起来巡视第二轮的费尔奇先生劝她回去——哪怕是教职工,也最好不要深夜还在城堡中游荡,除非值班。克劳狄亚没办法,磨磨蹭蹭回到卧室,坐立不安地又等了半个钟头,才放自己去洗漱,门被敲响时,她正心不在焉地徒手擦头发。
克劳狄亚飞奔过去,这一次轮到她把斯内普教授紧紧抱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去见黑魔王时,她连“担忧”这种情绪都很少有。
或许她和斯内普教授犯了同样的错误,他们都以己度人,认为对方不需要情感上的关怀——克劳狄亚很菜,但斯内普教授比她厉害得多,哪怕遭遇危机与烦难,他也能轻轻松松地解决掉。
反倒是斯内普教授有些僵硬,如今他已经能够很好地分辨她的真意,知道哪一些是留给镜子的,哪一些是给她自己的,显然今天额外的馈赠是他没有料到的。
“怎么了?”他问,“出事了?”
克劳狄亚摇了摇头。“您怎么还不回来?”她几乎要哭出声来,“您怎么才回来呢?”
“我被留下来看了一场斗兽。”斯内普教授认真回答起这个问题,“并且充任裁判——黑魔王允许我自己挑选。”
克劳狄亚噎了一下。
这个人他到底懂不懂?
她又抱了抱他,然后把人一推,反手就要去关门。斯内普教授伸手挡住门框,克劳狄亚略一迟疑,他已经挤进卧室来,自己把门好好地关上了。
“怎么了?”斯内普教授又问,这一次他不演了——那声音里满是笑意。
克劳狄亚气坏了,可说又说不上来。她不晓得他为什么要笑,她又为什么生气,哎,反正就是很气。
“你的守护神应该是一只河豚鱼。”斯内普教授取笑她,“刚好还有毒。”
“有什么话您就快说吧。”克劳狄亚板着脸,“明天还要上课。”
“我想告诉你日期定了。”斯内普教授轻描淡写地说,“所有环节也都定好了——我给你一次摄神取念我的机会。”
克劳狄亚愣了一下,飞扑过去抓起魔杖!
——然后她就被斯内普教授耍了。
这一次他没用那些层出不穷的小把戏,而是简单地、趁着克劳狄亚一心一意想突破他的防御,毫不费力地进入了她的脑海。
克劳狄亚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信手翻阅着她的记忆碎片,找着什么,没多时就找到了那堵墙。
“您怎么知道?”她颤抖着问。
“猜的。”斯内普教授干起了泥瓦工,干得比现实生活中要好,“我很了解你,比你想象中还要更了解。”
他把一段记忆藏进了墙背后。
克劳狄亚呼吸急促起来,显而易见那不是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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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的时候你再看。”斯内普教授说着,毫不留恋地退出了她的脑海,“我也希望你拥有一颗永不腐烂的心脏。”
“不,我那是胡说的……您知道什么人才会过分追求‘永不腐烂’,因为我也犯过错,我也有罪……”克劳狄亚喃喃说着,“不、不……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也要付出生命吗?还是傲罗会追捕您?我们会分开吗?”
“我想不会,我是说傲罗。”斯内普教授神情倒是很轻松的,“你哥哥暗中经营的一切并非无用功,只怪邓布利多太强,他的光芒足以掩盖大多数黑暗。”
“难道魔法部还会因为您出色地完成了黑魔王的任务,而授予您一枚梅林爵士团勋章?”
“那我可真是迫不及待了。”他失笑。
“真的吗?”
斯内普教授看着她,只说:“你知道的。”
克劳狄亚用力地按着胸口,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她的血,或者眼泪?不管是什么吧,反正她得把它们按回去,她——
“那是什么东西,一把……椅子?”斯内普教授望向她背后。
克劳狄亚简直像迎面被人打了一枪似的——麻瓜中枪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浑身的力气骤然放空,她傻乎乎站在原地,像个实心儿的幽灵。
“哦……是大脚板从有求必应屋里搞来的,他辞职之后,小精灵又扔了回去。”她魂不守舍地回答,“我看着好,去找了几次,找到就搬进我卧室里了。”
“有求必应屋?”
“嗯。”
“你在那里遇到过别人吗?”
这问题来得没头没脑,他不在乎西里斯·布莱克,却关注有求必应屋。克劳狄亚打起一些精神,回忆道:“出来时……遇到过几个斯莱特林的低年级女生在门口排队,好像要扔掉几架坏掉的天平。”
“然后呢?”
“然后我搬着椅子走了,把房间腾给孩子们了。”克劳狄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斯内普教授指了指雕塑椅子的脸,“我可不想这种东西被学生看到,你侵犯了我的……某种权利。”
原本雕的是大卫,靠背是躯干与头颅,扶手是双臂,椅面是大腿,坐上去就像依偎进英俊的勇士怀里——所以她把大卫的五官改掉了。
“肖像权,还是名誉权?”克劳狄亚走过去,坐在大卫肌肉贲起的健美手臂上,搂着他货不对版的脑袋,“提醒您,大卫可是出了名的‘小器’,如果您认为权利受到侵犯,就得承认——”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腰下,又肆无忌惮地伸手摸了摸雕塑椅子的敏感部位——小得可怜,根本感觉不到,除了豌豆公主。
“这是您吗,先生?”克劳狄亚拍了拍雕塑的腮帮子,又无辜地向真人确认,“这张脸,外加这个迷你小东西?如果不是,那这不过是一张跟您相似的面孔,您太敏感了。”
斯内普教授被她气得笑了,他指着那把无辜的椅子,用魔杖点了几下,说:“不客气。”
穿着衣服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看这么劲爆的内容!
克劳狄亚第一反应是把椅子盖起来——或许可以用来堆衣服山,但绝不能再坐人,更不能被小精灵看见!
雪球至今都以为克劳狄亚是被压榨得狠了、十分想抽顶头上司大嘴巴,才把大卫的脸篡改成斯内普教授的。
“您您您——”她抖着手指,气急败坏,“快变回去。”
“我还能让它接着长。”
“那长吧!长长长!长吧!”克劳狄亚愤愤,“最好长得齐天花板那么高,长成个狼//牙//棒①,我上面挂帽子,中间挂包包,下面还能挂把伞,长吧!”
斯内普教授立即作势要去拔魔杖。克劳狄亚只强硬了不到五秒钟,就不得不屈辱地承认,她这个人天赋异禀,就喜欢迷你小可爱。
“真的?”他把这句话还给她了,就是场景十分不对。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的心情可以这么好?换成她——不,不用换成她,现在想想,克劳狄亚都不知道自己这大半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她浑浑噩噩,笑也好哭也好,都好像隔着一层,因为她知道她正踩着高跟鞋在气球上跳舞,获得再多掌声,也无法忽略那个气球的存在——它越胀越大,眼看着就要破了。
而斯内普教授呢,他好像在享受自己的顶级杂技天赋?反正总有一天要被炸飞,人已经被架了上来,现在跳船也来不及了。
————这里法了,可结合下文想象经过————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克劳狄亚注意到大卫的脸蛋和要害都已经恢复成了原先体体面面的样子。
值了,她想。
结果当天下午,雪球就举着个东西跑来找她,是一顶银光闪闪的冠冕,镶着大宝石,原先戴在大卫头上的那一顶。
“雪球和多比为克劳奇小姐打扫房间时捡到的,在雕塑椅子后面的地板上。”雪球一板一眼地说,“小姐是故意放在那里的吗?是送给雪球的吗?多比说您很有可能是故意的,因为格兰芬多的女巫就喜欢这么做。”
克劳狄亚汗都下来了。
大概是今天早晨斯内普教授给雕塑变形时掉落的,毕竟两个人头型不一样,当初她第一次变形的时候,这玩意儿就脱落过一次……总不能是昨晚动作太大晃掉的吧?
“我不是哈,我不是。”她赶紧先抢过来,“我是赫奇帕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为自己能捡个漏的雪球表示很失望,克劳狄亚没办法,先去特里劳妮教授那里薅了一些玻璃珠子,又去海格屋后撅着屁股挑了半天———海格总是能从禁林的小溪里啦、瀑布下啦、断崖底啦捡回些漂亮石头,准确来说是牙牙捡的,要么就是为牙牙捡的。
总之,挑中一块雪球喜欢、牙牙又肯松嘴的石头并不容易,克劳狄亚埋头苦干,总算打磨得差不多,她先串好珠子,又用金属丝把石头缠绕起来,最后用带绿叶的树枝、开红花的藤条一搭配,给雪球编了个差不多的。
被满足的雪球大人慷慨地表示,冠冕的事儿在她这就算过了,绝对不出这个门儿,她也不会透露给任何人及智慧生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