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不想长大 > 98.第九十六章·王车易位
    她寄出去的那封信很快就有了回音。

    那是一个无风无雪的温暖的晚上,克劳狄亚守着几个倒霉蛋看禁闭,顺便用硬纸板制作三年级课上要用的道具——斯内普教授没有这样的童心,那她就做好了送到他面前,他总不好意思不用。

    可惜克劳狄亚也没有和黑魔法生物野外邂逅的经验,她黑魔法防御术的相关知识少得可怜,卢平教授大概眼都不眨地就能用魔法直接模拟出这些大头毛怪的栖息环境,她还要苦哈哈地调弄颜料、一层层地往上刷色。

    门开了,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

    “禁闭结束了。”他对那几个学生说,看都没看克劳狄亚,“你,跟我来。”

    斯内普教授最近在闹小情绪,这也是很正常的啦!

    克劳狄亚给她的手工作品一连上了好几个保护咒语,防止被哪个冒失的小精灵半夜一脚踩翻,这才匆匆追过去——办公室里,多娜和闪闪携手而立,各自穿着一套镶着荷叶型褶边的天蓝色小裙子,打理得整整齐齐。①

    看着还怪吓人的。

    “这是怎么了?”

    “黑魔王解放了我们。”闪闪一板一眼地说,她早就被巫师折腾得麻了,压根不在乎。倒是多娜,一提这事儿还要红眼眶。

    “啊,他有这个权力?”

    “当、当然没、没有。”多娜抽抽嗒嗒地扯了扯肩头夸张的大褶子边,不方便,还刺挠——真干过活的都知道,不能真给女仆穿女仆装。

    克劳狄亚哼了一声,就说靠近伏地魔没有不疯的。

    “莱斯特兰奇夫人说起,这样下去,她迟早会需要人伺候。”闪闪说。

    这样?迟早?有点意思……

    “多娜和闪闪是来为黑魔王传话的。”多娜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黑魔王说,克劳奇小姐做得很好,他很满意。”

    “噢,我的荣幸。”克劳狄亚只是一笑,“他有没有叫马尔福夫妇过去?”

    “去了。”这次又是闪闪回答,“他们一起吃了晚餐,黑魔王、莱斯特兰奇夫人、马尔福夫人和马尔福先生。”

    “有趣的组合……有趣的顺序。”克劳狄亚笑道,“然后呢?”

    “黑魔王夸奖了德拉科少爷,但……”多娜迟疑了一下,“女主人的脸色像死人一样僵硬,主人一直在哆嗦。”

    一说完这句话,她就原地起跳要惩罚自己,但闪闪牢牢地拽着她,还稍微抬了抬下巴,非常有气势地望着克劳狄亚:她已经准备好回答下一个问题了。

    克劳狄亚愣了一下,闪闪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么闪闪,你觉得还有什么值得告诉我们的吗?”她问。

    闪闪想了想,就自信地摇摇头:“都是一些套话,小姐常听常看的,不用闪闪说。”

    小精灵突兀地来、匆匆地走,几乎是在她们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克劳狄亚就感觉右臂被人牢牢地攥住了。

    “你把那封信寄给了黑魔王?”斯内普教授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为什么?”

    “或许只是猫头鹰送错了。毕竟湖区那处产业也姓马尔福,它从来都不属于里德尔。”克劳狄亚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很是诧异,“总算德拉科·马尔福得老老实实低头做个学生、再也不会四处招人讨厌了——这不就行了?”

    她在办公桌后坐下来,慢慢伸直蹲得酸麻的双腿,把两只脚舒服地叠在一起。

    “我是在帮您,先生,当然也是在帮黑魔王。”她扫了一眼手表,“现在还来得及——如果我是您,现在就去找黑魔王述职。”

    没人应答。

    克劳狄亚望了望斯内普教授的神气,恍然大悟:“邓布利多教授还没和您通气?那他可真够慢的,我还以为他心里早就有打算了……没关系,黑魔王相当信任您,这份信任还有得消磨。”●

    斯内普怀疑自己会不会是真的老了?先是拿德拉科没办法,现在又拿克劳狄亚没办法。

    “你利用黑魔王。”他点点头,“你怎么敢。”

    “只有我敢。”克劳狄亚笑了一声,“从被带往佩弗瑞尔城堡的那一晚开始,我就决定……或者说,我不得不决定,我答应您我会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在黑魔王身边,我只能当个弄臣、小丑、宠儿……或者夜莺,无所谓,他好像不爱听歌。”

    斯内普也走过那条攀上山岭的小路,他也想象过,克劳狄亚踩上这些山石时会是怎样的心情。他以为她会哭,会凄惶无助,会想念他。

    “当时这个位置上还有别人,好在佩迪鲁玩不过我……他不是我的对手,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克劳狄亚笑起来的神情,跟老巴蒂·克劳奇当年在威森加摩的法庭上说“是吗,可我掌握了一个有意思的证据”时,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找回德拉科那天,邓布利多坚持要送那孩子去医疗翼待一会儿。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没头没尾地对斯内普说了一句话。他说:“你要知道,西弗勒斯,巴蒂·克劳奇只能养出巴蒂·克劳奇。克劳狄亚从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或许就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小巴蒂·克劳奇生活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一直竭力在避免,我想你一定早就注意到了她用来‘纠正’自己的那些幼稚可爱的小手段……她在避免自己长成第三个巴蒂·克劳奇。”

    “佩迪鲁是……死在黑魔王手里。”斯内普说。眼下不是较真的时候,的确,但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要他被赶走。”克劳狄亚点点头,“那他就会为了回去而冒险——佩迪鲁其实是个很自信的人,想想他的战绩吧,想想他骗了多少人、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别被他那副唯唯诺诺的嘴脸骗了。”

    我也被你这副唯唯诺诺的嘴脸给骗了,斯内普想。

    “凤凰社?老手下败将了,他骗也骗了、害也害了,跑也跑了!跑了一次又一次,凤凰社连追在他屁股后面跑都做不到!波特和韦斯莱,那更是一群长不大的小屁孩——佩迪鲁没什么不敢的,没有直面邓布利多,已经算是他小心谨慎。”

    “所以你取代了他。”

    “他也配?”克劳狄亚面无表情地把玩着她的镇纸——一株栽在金盆里永远也长不大的橡树,克劳奇家的家族树,“佩迪鲁只知道阿谀奉承、装疯卖傻,为了一厢情愿的忠诚而自我感动、志得意满……而我,我遭受了那么多。”

    “的确。”他干巴巴地说。

    “嗯……”她歪着脑袋,努力想着比喻,好像他只是个一年级小孩,“就像一位昆虫学家,他得到了一对很有趣的茧。在他的精心照顾下,其中一只已经羽化成蝶,漂亮而乖顺,每天都绕着他飞来飞去,另一只却生了些小毛病,他每天都能看到茧里的东西在痛苦地挣扎,每一天每一天……它的身躯不断被消化成一滩液体,又重新组建,循环往复……昆虫学家会想,这只茧,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日复一日的观察之后,答案是,什么样子都可以。”

    克劳狄亚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捂着嘴巴。“他旁观我的死亡与痛苦,太多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和索命咒、和钻心咒、和那些他看惯了的东西不太一样。”她说,“说来也巧,我的表现,也和他遇见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黑魔王毋庸置疑是一位残暴的统治者,但……或许是性格使然,他反而时常会以相当高的标准要求自己,显得宽容而开明,这更像是一种表演,一种乐趣,或者玩弄人心的手段,就比如……当年黑魔王答应他要饶恕莉莉。

    “如果您有时间,可以观察一下费尔奇先生与洛丽丝夫人。”克劳狄亚指了指门外,“如果洛丽丝夫人把费尔奇先生刚弄干净的门厅地板弄得乱七八糟,他会怪她吗?如果洛丽丝夫人挠了费尔奇先生一下,他会喊打喊杀吗?他只会说,宝宝你可真会挠。”

    斯内普被她逗得想笑,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该笑的时候,但克劳狄亚却很高兴似的,甚至抛出了一个问题等他回答:

    “如果洛丽丝夫人每天只是无所事事地舔毛,炫耀她那可爱的神态,忽然有一天,她主动跑去揍了费尔奇先生看不惯的小巫师一顿,他又会怎么说呢?”

    做得很好,克劳狄亚,黑魔王很满意。

    “我不知道黑魔王、邓布利多教授还有您,你们在互相谋算着什么,但从头到尾,只有德拉科·马尔福这个自信心爆棚的青春期小鬼,觉得他或许真能完成那个任务,他甚至还不忍心。”她轻轻把话题拉了回来,“我想您应该知道,黑魔王一开始对准的就是您,先生,但即便是他也无法向您开口。这一定是一个很艰难的任务,连邓布利多教授和您,你们至今都没有头绪,那么对任何一个食死徒来说,这都是在把他往叛徒的道路上逼。所以他在小马尔福身上迂回了一下,他允许马尔福夫人找外援,也知道您足够体察他的心意,说白了,马尔福家不过是你们君臣戏码的一环。”

    说得真够难听。

    “结果只有小马尔福上蹿下跳,从霍格沃茨闹到霍格莫德,闹得满城风雨,当然,我在里面也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贡献。”克劳狄亚眨眨眼,“您呢,黑魔王真正寄予厚望的一边,反而一直没动静,甚至小马尔福上蹿下跳,除了他想借着黑魔王的命令证明自己、标榜自己之外,他也说了,因为您一直没有跟他沟通任务进度。”

    因为被克劳狄亚说中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斯内普叹了口气,他也以为邓布利多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现在看来,他应该只打算好了一个大的“框架”,正在不紧不慢地填充他的细节,全然不顾别人的死活。

    “所以我才给黑魔王递了信。”克劳狄亚又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无所谓神气,好像方才的说笑都只是她精彩演讲的一部分,“黑魔王就找来马尔福夫妇,说,得了吧快让德拉科住手吧,别在邓布利多面前丢人现眼了,再这么下去,难保凤凰社不会发现什么,噢听说波特已经起了疑心,对德拉科虎视眈眈、还一直盯着他?做得真好啊德拉科!做得真好!”

    斯内普险些笑出来,她怎么可以那样活灵活现地模仿一个阴阳怪气的苏格兰老太……同时脸上的表情却近乎于冷漠?

    “我没有什么能为您做的,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克劳狄亚看了他一眼,神情又变了,低低地说起话来,“您不想让我纠结这些事,您想让我快快乐乐地在霍格沃茨生活,我都知道……但也请您替我想一想,珍视自己爱的人,想要保护他们,这是我生而为人的本能。”

    原来邓布利多说的“压力”是这么一回事。

    那为什么他没有这种本能?

    是因为除了岩洞那一次,她所遭受的他都没有亲眼见过,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可是在岩洞里……他也只感到急迫,甚至都不紧张。②●

    “既然这样,我先过去了。”克劳狄亚勉强笑了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把话说开了,也总有一层透明的隔膜,“还有一点点收尾——”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到了底。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来人大喊大叫着闯了进来,“我找到了!”

    克劳狄亚完全没有防备,她吓得跳了起来,单手在桌面上一撑,翻过办公桌去扑到斯内普教授身前。可他却反而看不懂她要做什么似的,扶倒是扶了她一把,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她这才看清,那个满脸都是一张哇哇大叫的嘴的男巫,居然是德拉科·马尔福——也不知道校长和院长是怎么调理的,他似乎并未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就是扭着脖子不肯看她。

    “注意你的礼节,德拉科。”斯内普教授的语气堪称温和,总要有人扮好人,想不到居然也有轮到他的一日,“你发现了什么?”

    然后小马尔福就又犹豫了。

    “发现了完成任务的……办法。”他嗫嚅着,“你们提醒了我,我可以帮忙把食死徒引进城堡,我知道要怎么做……邓布利多对付他们的时候,教授您就可以——”

    “闭嘴!”斯内普教授冷冷地喝住他。克劳狄亚紧紧握着魔杖,斯内普教授连忙又把她的手攥住。

    “你没有收到你爸爸妈妈的信吗,德拉科?”

    “收到了,我还没拆。”小马尔福看上去巴不得有这么个机会转移话题,“怎么了?”

    “你该看看。”斯内普教授警告般地盯着他,“那件任务从此与你无关了。”

    小马尔福呆住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傻了半天,忽然似笑非哭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它从来都跟我没关系就好了。”他说。

    斯内普教授一言不发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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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小马尔福浑身都不自在了,他才忽然说了一句:“抱歉。”

    克劳狄亚和小马尔福都给吓得不轻,他却若无其事地示意他们都可以走了。

    “其实……”小马尔福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气,“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克劳狄亚猛地提高了声音,可斯内普教授死死地拉着她,他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最后他带小马尔福去了其他教室、避开克劳狄亚,才终于套出了一句实话:德拉科·马尔福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为即将到来的圣诞,向罗斯默塔订了一瓶好酒。

    “您是说……”克劳狄亚捏着刷子的手都在颤抖,她站起身来,感到一阵黑沉沉的晕眩,“纳西莎·马尔福用夺魂咒操控罗斯默塔,在她自己酿的酒里下了毒?”

    “还来得及,你可以去把它找出来。”斯内普教授扶着她,“你还好吗?”

    应该好不了吧?

    “还好,我没问题。”克劳狄亚冲他一笑,又低头看看脚边堆叠的那一大摞硬纸板,“嗯……我明天再过去一趟吧,反正还没开业。”

    罗斯默塔是个很随性的人。克劳狄亚喜欢提前把预定的酒水打包好、一份份贴上签子,罗斯默塔则更喜欢等到人来提货时,再慢悠悠地一边聊天一边打包。

    酒窖西墙的架子上,一瓶瓶深棕色的威士忌挤挤挨挨地排在一起,因为最高的一层上只放了一瓶酒:最好的,用橡木桶熟成十五年的陈酿蜂蜜酒。酒瓶上裹着带暗纹的金布,瓶塞涂满银漆,还装饰着一只横冲直撞的野猪。

    克劳狄亚翻过野猪嘴里衔着的一块红绿格子花的方纸片,那大概是张贺卡,因为上面用非常优美的笔触写着:“圣诞快乐,我的朋友,你诚挚的H·斯拉格霍恩。”

    她提起那瓶酒,来到后门前的空地上砸了个粉碎——只保留了一点点样本,从中检出了相当复杂的毒物成分。而罗斯默塔康复出院后,为了保险起见,将那一批酒水全都销毁了,站在空荡荡的酒窖里直发呆。

    “出去散散心怎么样?”克劳狄亚试着建议,“这些年你也没有休过假……真的,墨西哥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万一我不想回来了呢?”罗斯默塔开了个玩笑。

    “那就别回来了!”克劳狄亚脱口而出。

    她骨子里实在就是一个胆小鬼,总想要逃避。

    “那可不行。”罗斯默塔摇摇头,“你们总说我不像个斯莱特林,因为斯莱特林总是野心勃勃,永远奔赴世俗的权力、荣誉与成功,但总有人的野心会迷路,总是有……我应该不是你认识的唯一一个。”

    “你看上去像是天生的路痴。”克劳狄亚微笑起来,“大家都说庞弗雷夫人也是斯莱特林。”

    “为什么?”罗斯默塔好奇起来。

    “不知道,或许因为她很喜欢蛇杖这个图案?医疗翼的所有纺织物,除了窗帘和纱布,她都喜欢在校徽之外再绣上一枚蛇杖,还是会动的,乍一看就是斯莱特林那条蛇的翻版,满脸写着‘哦吼吼我就是阴险高贵大反派’,但只要看第二眼,它就会冲你憨憨地笑。”

    罗斯默塔大笑起来。“我从来没注意过!”她说,“我上学的时候总是偷偷把那些随处可见的蛇图案改成大象的鼻子。”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克劳狄亚又帮罗斯默塔收拾了一下东西,毕竟酒没了要重新来酿,还要给人家退钱。

    “你说魔法部能给我退钱吗?”罗斯默塔心疼地按着一只“嘀嗒”作响的电子计算器,那是克劳狄亚某一年的圣诞礼物,“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我试试能不能从马尔福嘴里敲一笔。”克劳狄亚也跟着肉疼,“他们不差钱。”

    “还是算了吧,我也不差钱。”罗斯默塔叹了口气,“能混到今天,克劳狄亚,你可别以为我是个多么手腕灵活、手段高超的厉害女巫——纯是因为我胆小怕事。”

    克劳狄亚只好苦笑。其实她真的很想问一问罗斯默塔、需不需要她留下来帮忙,哪怕只有几天,她实在是……不太想回到霍格沃茨。

    “怎么了?”罗斯默塔抽空看了她一眼,“和你那位斯内普教授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克劳狄亚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盘算着是哪个坏透了的家伙出卖她,唐克斯还是塞德里克?要么干脆就是大脚板吧,她要把这家伙打晕了卖去新莫登的餐厅!③

    罗斯默塔拍了拍面前摊开的大账簿。

    “我找海格打听过了,算上他读书的时候,这位教授在霍格沃茨待了快三十年,从来都不是我的客人,你来了他也来,你走了他就走了。”她说,“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对什么人日久生情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说得好像我是个很随便的人一样。”克劳狄亚咕哝。

    罗斯默塔也是真会找,一找就找了海格,换成唐克斯啊庞弗雷夫人她们,她都不用自己动脑子想。

    但这委屈一下子就找到了出口。

    克劳狄亚张了张嘴,什么都不能、也不敢告诉罗斯默塔,她也未必想听、敢听。以前克劳狄亚被巴蒂胁迫,就像被困住了似的,她谁都不敢说,谁都不敢求助,是斯内普教授伸出援手……现在她依然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她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动地等待厄运降临。

    这一次没人救她了,可她连伸手自救都不被允许。

    “分手吧。”罗斯默塔冷静指挥着一条方巾给她擦眼泪,“没有一个具体的、能够说出口的矛盾,说明你们只是单纯的性格不合。所谓的‘磨合’,只不过是削去自己的棱角,再安慰自己‘爱能止痛’。我不知道你们谁削得更多,但是傻姑娘……痛就是痛,爱那玩意儿一点用都没有。”

    克劳狄亚傻眼了。

    “要找你们一开始就合拍的,方方面面都合拍的,和他在一起觉得无比舒服的人。”罗斯默塔老练地翻阅账册,随手记下几个数字,“这种人一定存在,至少,他必须得愿意成为这种人。没有那么多‘虽然’、‘但是’……你还年轻,趁着还没有一个孩子捆住你的手脚。”

    “噢,这个倒不用担心。”克劳狄亚尴尬地摸了摸小腹,“我停经好有一年多了。”

    “看,你的身体比你明白多了。”罗斯默塔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