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狄亚打着哈欠,抬头望向昨天早上她曾经一跃而下的那几级台阶——爬不动了,不想爬。
好几年过去,她手生得不行,一直忙到现在,也只拄着羽毛笔打了个盹儿。斯内普教授偏偏还把低年级的试卷都推给了她,那些文法错误、拼写错误啊,不成逻辑的胡言乱语啊……真是谁看谁知道!
她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一边还把卷面搞得十分漂亮。被斯内普教授听见了,他一点感触都没有,反而还问她:“不是你说要‘从小培养对魔药的兴趣,积极鼓励学好魔药的信念’吗?”
她什么时候说——坏了,她真说过!五年级说的!委婉批评他阅卷太严来着!拜托,他因为一个句号写得像逗号,就要给人家扣分啊!
克劳狄亚依稀又找回一点儿青春年少时的感觉,那就是当她看到面前这张脸的时候,她不是想亲他一口,而是想给他一拳。
算了算了,早上刚刚打过了,算了。
克劳狄亚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从后门摸进她温暖的老地方。闪闪已经起来了,正挠着自己的腿肚子两眼发直,多娜还在呼呼大睡。见到克劳狄亚,闪闪只是稍微一愣,就立即招呼她过来:
“您一脸饿相,”小精灵悄声说,“想吃什么?”
“肉,一大块煎得流油的猪颈子肉,我要蘸糖吃,再来一点青菜。”克劳狄亚又疲惫又饥渴——字面意义上的。她昨天真的感觉不错,或许也曾经有过那么一点儿幻想……现在已经被如山如海的拼写错误磨灭了那种欲望。
“从您的健康出发,您可以睡三个小时。”闪闪竖起手指,又掰了一块甜面包给她,克劳狄亚一口吞掉,直接倒在了闪闪让开的草垫子上。
她的喉咙还在吞咽,气管好像……已经……开始……打鼾……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大概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或许更短。还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叮叮当当”地吵,一会儿要这个,一会要那个,拿起来又放下,一不小心还失手掉地上……只要小精灵愿意,她们完全可以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克劳狄亚痛苦地睁开眼睛——新近重回春天的巴蒂·克劳奇正从储藏室出来,手里抓着一把干栗子,一路走一路掉。她立即抓起一个滚到眼前的,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过去!
小精灵的魔咒被打破了,身残志坚的巴蒂发现了她——闪闪推说自己完全不知情,一切都是多娜干的。多娜满脸问号,但不妨碍她熟练地幻影移形走掉了。
“这么说你夜不归宿?”巴蒂把她推进小储藏室。
“你不也没发现我夜不归宿吗?”克劳狄亚就手摸了几个核桃,挑了一个最大的,想象这就是巴蒂的脑袋,蹲下来往地上猛砸。
“消停点——你得知道,克劳狄亚,昨天黑魔王与我彻夜开会,只有我们两个。”巴蒂微微昂起了头,“如果被石化的贝拉也算的话。”
“贝——她还——”克劳狄亚吓了一跳,“几个小时了?”
“黑魔王想看看,中了石化咒之后,人会不会失禁。”巴蒂慢条斯理地揉着脑门,那里有一个非常显眼的紫印,这会儿已经肿起来了,“很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克劳狄亚的手一颤,核桃裂了一条缝。
“你去哪儿了?别告诉我是去找你那个凤凰社的相好——”
“给斯内普教授打白工了。”克劳狄亚摊开满手的墨水渍,“他答应帮我在凤凰社说好话。”
巴蒂轻声嗤笑起来。
“你还不死心啊,妹妹?”他弯下腰,揉搓着她后脑勺的头发,像在摸一条狗。
“我只是觉得……”克劳狄亚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如果你能有一个别的消息来源会比较好,不同于黑魔王的……斯内普教授不会把他告诉黑魔王的都告诉你,黑魔王也不会把他知道的也全都让你知道。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太方便。”
巴蒂一把攥住了她的头发。
“我和黑魔王永远是一致的,我没必要——”他恶狠狠地说,克劳狄亚已经笑了起来。
“莫非叔叔没有教导过你?”她反手握住巴蒂的爪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人在高岗上的时候,也不要忘记低谷时的境遇——这才几个月?我险些搭上一条命,你这就要忘了?”
巴蒂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灰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黑魔王让你把魔杖还我了?”
一道钻心咒立刻击中了她!
剧痛仿佛一柄巨锤,冲着她的后脑狠狠抡了一下。克劳狄亚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强直痉挛起来,她拼命忍着、站着,只望着他冷笑:“看!看看你!你每次都会毫不犹豫地攻击我,哥哥,可我从没有一次把魔杖对着你……你说你爱我,这就是你的爱吗?你也有资格谈论这个字眼吗?”
两双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彼此。
“吃完早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巴蒂松开了魔杖,克劳狄亚立即“难以支撑”,虚弱地一歪——
还行,至少他还肯接住。
“必须去。”巴蒂的声音柔软下来,慰存地拍了拍她的肩,“就这身麻瓜的衣服很好,不用换——或许你该洗洗脸,你知道你脸上也有墨水点子吗?”
怪不得刚才分别时斯内普教授忽然亲了亲她的脸。他一向喜欢亲嘴的。
有事在后头等着,闪闪煎来的猪颈肉也没了滋味。克劳狄亚心不在焉地嚼啊嚼啊,突然间毫无胃口,嘴里的咽不下去,胃里的也要往上涌。
这里是厨房,更不好教闪闪看见,小精灵该伤心了。她咬牙忍住,奔回房间才吐了个痛快。
“克劳狄亚?”闯进她卧室还不够,直接推开了盥洗室的门来找她,“你怎么了,早饭不干净?”
“斯内普教授不包工作餐,我饿坏了,一不小心吃多了。”她随口道,实则寿司和炸酱面已经被高强度低质量的重复性劳动和随之产生的负面情绪消耗光了。
“走吧。”巴蒂说,好像一点儿也闻不到空气里食物消化的酸臭气一样。克劳狄亚有点儿难堪,可当她扶着马桶站起来,忽然又不明白为什么要难堪。
两天之内,克劳狄亚第三次来到伦敦,这一次她要去的地段比圣托马斯医院还要好——叔叔大抵无数次想过,他的一双孩子会相继踏上这里的土地,但绝想不到是眼下这种情况。
白厅街,唐宁街,首相官邸。
游客早早地就来了,和平示威的人也是,他们围在闸门之前,仿佛首相等下会穿着MARK-3出来巡游似的。
“看那个女人。”巴蒂在她耳边说。
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灰蓝色休闲服,还有一双白色的慢跑鞋,从头到脚都像是直接从百货商店橱窗里搬来的——很难想象什么人会在这里晨跑,安德鲁王子吗?
克劳狄亚把视线移向人丛:“哪个?”
“就那个。”巴蒂在说废话,“她很突出,不是吗?”
克劳狄亚又看了几眼,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她确信自己看到的就是巴蒂所说的那个人:
她跻身在种//族//主//义//者和北//爱//尔//兰//独//立//运//动之间,非常有技巧性地盘腿坐在地上,穿得奇奇怪怪,反而显得正常,因为周围每一个人都比她更奇怪——想要吸引更多的支持者,总得先吸引眼球才行——她举着一柄巨大的、英国长不出来的绿色叶片,斜挡在头顶,不远处的环保主义者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她却完全注意不到,因为她正低头去读一本摊开来放在腿上的硬壳大部头精装书。
令人遗憾的是,麻瓜世界只有各种专业大辞典才会有这样的厚度。
“一位女巫?”
“还是凤凰社的。”
克劳狄亚吃了一惊,凤凰社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保护首相啰,他们一直这么做。”巴蒂轻快地说,不用回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像个看热闹的人一样这里瞧瞧、那里探探,“那个叫做‘安保团队’的东西里有一个专门的位置属于傲罗,都是过了明路的,凤凰社的人只需要守在附近接应……我小时候,爸爸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等我见到麻瓜首相,我要如何如何’,哈……后来他就不提了,对吧?”
“噢……”克劳狄亚随便应付道,她全身心地戒备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说……那是爱米琳·万斯,比我大几级,我们约会过。”巴蒂哥俩好似地搂着克劳狄亚的脖子,“你过去杀了她。”
“什么?”
巴蒂又重复了一遍。“我很有耐心,你想听多少遍都行。”他笑眯眯地说。
“我为什——我——”克劳狄亚茫然极了,“我不去。”
“好!”巴蒂爽快地说,让她看他袖口里露出的魔杖尖尖,“那就我来杀——海格说你的准头好极了,但是我的准头不太好。”
他比划了一下,至少把十二个人划进了他的死亡范畴。
克劳狄亚差一点儿就要问,为什么一定要杀万斯小姐……可这还用说吗?食死徒与凤凰社互相猎杀,这还用说吗?
“是因为……我在试图重新接近凤凰社吗?”她绝望至极,“是因为我,万斯小姐才必须死吗?”
巴蒂夸张地歪头看她:“真哭了?怎么会——当然不是了!这本来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那些没有下文的计划,那些莫名其妙搁浅的计划……你还记得吗?我要一点一点地揭开黑魔王回归的大幕,我要让气氛渲染到最佳!”
忍了许久的热泪沿着脸颊滚滚流下。
“不是万斯也会是别人,总之我一定要在麻瓜的核心地带杀个人来看,一具完全神秘的美丽尸体,没有来源,也没有去处……刚刚你告诉我你还在做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必须得打灭它!恰好今天值班的是万斯,是她倒霉,就是这样。”
克劳狄亚卷起袖口,慢慢抹拭着脸上的泪水。
“你就这么确定,我宁可杀人,也要留在你身边?”
“你尽管走好了!”巴蒂失声笑起来,“需要我帮忙打掩护吗?今天无论如何,凤凰社也一定要有人死在这里……别说我小瞧你,妹妹,我站在这里高举双手等着被你杀,就当你能杀得了好了……我死了,来的就是黑魔王和贝拉了,她还得谢谢你呢,终于摆脱了石化咒。”
他抓起克劳狄亚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温热的皮肤,轻轻滚动的喉结,勃勃跳动的血管……克劳狄亚再次感到一阵恶心,她垂下眼皮,看了看那双漂亮的网面运动鞋,真想吐他鞋上。
“就这样……一脸病相地走过去,说你不舒服,请她带你去附近的公共卫生间。”巴蒂兴致勃勃地指导她,像个初出茅庐的导演,“或许她根本就认得你,毕竟我们约过会……而你的通缉令挂了整整一年。”
“为什么不在这里?”克劳狄亚踢了踢他的脚,左手在口袋里摸到两个东西——童年记忆一瞬间浮现,她马上冷静下来了。
“我只是想引起恐慌,却不想引发混乱,更对制造一个轰动世界的国际新闻不感兴趣。”巴蒂摇摇头,“想想看吧,首相官邸外,这里至少有两百人,麻瓜记者一个人就顶一百个人用,巫师历史上还从未有过这么大规模的泄密事件,处理起来很麻烦,而我英勇过人的同事们还在监狱,邓布利多却还活着。”
“我杀了她你就满意了吗?”
“不一定哦~”
“……你想让她怎么死?”
“你就尽你最大所能去做吧,妹妹,毕竟你连个索命咒都发不出来。”巴蒂怜悯地用魔杖戳了戳她的肩窝,“随便你把她的头往墙上撞,或者扭断她的脖子,我只有两个要求:要能看出是她被谋杀的,我还要她的魔杖。”
克劳狄亚再一次望了望那位正静静读书的万斯小姐。
她走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那些古朴典雅的华美房屋、荷枪实弹的警卫、越聚越多的游客,统统都不见了,只剩下身后的巴蒂·克劳奇,和身前的爱米琳·万斯。
克劳狄亚推开一个向自己搭话的麻瓜,在万斯小姐跟前蹲下,顺手把她的大叶子拔了。
爱米琳·万斯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克劳狄亚,眨了眨眼,又低下头去。她将刚刚看完的那一页小心翻过去,纸张老旧黄脆,近乎于透明,手写体从正面洇到背面,又从背面洇到正面,呈现出深深浅浅的鸭跖草颜色……万斯小姐再次抬起头,恍然大悟:“是你?”
“是我……”克劳狄亚有点儿不确定,这位女士似乎有些脸盲。
“你是巴蒂的妹妹,是不是?”万斯小姐向外望了一眼,“你哥哥也来了吗?”
“来了。”克劳狄亚干脆至极,“他要我想办法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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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这儿?”万斯小姐很惊讶。
“不是……但我不知道这附近哪里合适。”克劳狄亚左右望望,怀疑白厅街上到底存不存在一个离首相官邸足够近的隐秘的角落,就算有,那里也应该挤满了麻瓜特工。
或许她可以幻影移形进那道铁闸门里,总能在偌大的政府机关里找到一间不起眼的空房子……克劳狄亚回头看看,巴蒂冲她笑了一下。
不行,她得脱离首相的权力范围……他一定会封锁消息,一桩静悄悄的谋杀案,不要太容易捂嘴。她都不需要是首相本人,哪怕她只是首相的秘书或者幕僚,她就一定会这么做。
爱米琳·万斯活动着腿脚,缓慢地站起身,又从克劳狄亚手里拿回那片大叶子,当作书签强行塞了进去。
“拜托请不要让它丢了,否则等我下次看的时候,就找不到是在哪一页了。”她把那本大书放进了克劳狄亚的手中。
克劳狄亚再一次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差点没能抱住。
“我……”她嗫嚅着说,“我……我还要你的魔杖。”
爱米琳·万斯笑了起来。
“你哥哥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自信,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他?”
“因为我很倒霉。”克劳狄亚诚实以告,这一句她答得飞快,而且自信——克劳狄亚·克劳奇能有好运才怪!
半小时后,爱米琳·万斯带她绕到了唐宁街的另外一端——那本是一条死路,因此还隔着几排建筑。尽管走过路过,谁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和万众瞩目的黑铁闸门相比,并没有那么起眼。
她们真的躲进了一个“角落”,建筑物外周轮廓自然的凹凸、围栏和树木,再加一点昏暗天色的阴影,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死角”——等到惨淡的日头变换角度,就会消失。
“我小学同学的爸爸是个麻瓜警察,他告诉我,如果发现无名尸体,验尸官会在三天之内启动解剖程序。”克劳狄亚觉得自己思维很混乱,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这件事,“但这里是唐宁街,我想他们最快今天晚上……在那之间我就会找到人来救你——闪闪!请立刻过来!”
“砰”的一声,小精灵从天而降落入两位女巫的怀里,但她们看不见她,她隐身了。
“巴蒂少爷在附近。”闪闪紧张地说,“他在找克劳狄亚小姐。”
“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我想他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克劳狄亚的舌头和牙齿直打绊,“我只有一个请求,务必请让爱米琳·万斯大张旗鼓地死掉。”
闪闪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她现在是你的了?”万斯小姐有些好奇,“巴蒂说小精灵就像他第二个母亲。”
“他说得还挺多,要么你们不止是约会的关系,要么他在大姐姐面前有暴//露//癖。”她心烦意乱,说完才发现失礼,可万斯小姐只是文雅地笑了笑,并不在意。
克劳狄亚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个大核桃。
“夹在腋窝底下,可以阻断脉搏,我会给你的丝巾和徽章施一个混淆咒,让麻瓜警察暂时忘记你不仅有心脏,还有一条颈动脉。至于呼吸,全靠你自己憋一下。”
爱米琳·万斯好奇地试了试。“真的哎。”她笑了。
“拖得太久,胳膊大概就废了。”克劳狄亚看了看表,“麻瓜说成人大概能撑不到三个小时,但还好我们是巫师……会痛、会痒,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你忍,包括那些麻瓜警察和法医,他们会脱掉你的衣服、检查你、把你搬来搬去、冻在冷柜里,你还会想上厕所……或许还会失禁。”
“噢,我不在乎。”她小声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克劳狄亚伸出手来,爱米琳·万斯交出了她的魔杖。
“等一等,我们等邓布利多教授的答复。”
闪闪很快就去而复返,她给了万斯小姐一个小小的、火种一样的东西。
“邓布利多教授说他需要一点时间,下午两点半钟之前,他一定会解决这件事。”小精灵尖声尖气地说,“而万斯小姐需要把这个吃掉。”
“这是什么?”爱米琳·万斯迎着稀薄的日光照了照,那小东西在她脸上投下一块冷艳的红斑。“邓布利多告诉过你吗?”
“邓布利多教授让闪闪在万斯小姐吃了之后再告诉万斯小姐。”
爱米琳·万斯不由微笑,她毫不犹豫地将火种放进了嘴里,像是在吃饭后薄荷糖。
“有点腥。”她还品了品,“两种口味,一个很凉,一个很热,但都很辣。”
“是吸血鬼的□□和火蜥蜴的血。”闪闪爽快地说,“请不要吐出来——邓布利多教授说,这可以让万斯小姐摸上去和一具尸体毫无差别,又不至于在停尸间里被冻死。”
“……也有可能是眼泪,或者汗液。”克劳狄亚言不由衷地安慰道。
吸血鬼哪里还有什么□□,身体都死了,要只有……死的时候被暂存下来的那一些、足有几十上百年的……总之,她第一次在斯内普教授的私人魔药库里看到这玩意儿,难受得第二天早饭都没吃。
她忽然心里一动:“闪闪,还有谁在邓布利多教授身边?”
“闪闪找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他自己在办公室,”小精灵迟疑了一下,“后来他出去了一趟。”
“邓布利多教授想得比我更全面,他果然知道我要做什么!”有人兜底的感觉真好,可惜事情还没完——能证明爱米琳·万斯的确死了的,并不是爱米琳·万斯的死。
闪闪悄悄地看了她一眼,克劳狄亚立刻觉得了:“怎么?”
“邓布利多教授说巴蒂少爷不会停手的。”闪闪小声说,眼圈红红的,“克劳狄亚小姐的妥协,其实是在让步,他迟早、迟早还会……他不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他不会满意的。”
克劳狄亚叹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这个我们等下再说。”她催促,“回去吧,但愿你开小差的时候,多娜愿意帮忙遮掩。”
“她愿意的。”小精灵嘟囔了一声,忧心忡忡地走掉了,“多娜和闪闪早就和解了……”
爱米琳·万斯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得快点了,巴蒂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对别人总是很严苛。”
“请做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克劳狄亚点点头,抽出魔杖——
“统统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