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再这么盯快盯出花了！”周大爷打趣道。
王大爷：“我担心大肠没处理好，有不干净的东西。”
“好了，看你这样不太想尝下，干脆别吃了！”
被他这么一激，王大爷来了勇气。
两眼一闭，认命般将肥肠送进嘴里。
突然他睁大了眼睛。
肥肠软烂却不失韧性，入口即化，且略带嚼劲，肥肠内很嫩滑，像是在抚摸上好的丝绸，咀嚼起来能感到微微弹牙。
稍微一抿，酱汁从肥肠里渗透出来，麻辣鲜香尽在舌尖，温润的油脂香，香而不腻。
肥肠的异味彻底没了，留下诱人的香味。
这时，周大爷看了眼吃得津津有味的王大爷，完全没有前面一脸抗拒的样子。心想老板送的肥肠味道应该不错。
他也被这卖相勾起了食欲。
起身去夹些肥肠到盘子里，油亮亮的，看着好吃。
夹起段肥肠放进嘴里，周大爷脸色一下变了。
接着是第二段，第三段……筷子就没有停下来过，“这肥肠有股卤香，应该不仅是炒过。”
王大爷脸快埋进盘子里，“我夹的肥肠还是太少了，再去打点。”
于是起身去夹肥肠，结果发现前台桌上的肥肠没有了，连汤都没剩一点！
“可惜了可惜了！”回来的时候，王大爷一直在叹气。
回到家时，夜色深重。
唐玉拿出口袋里的钱，清点起来。
今天收入才八十，除去成本，赚了不过四十多。
准备的肥肠下午起免费卖，没赚到什么钱。
好在有几个回头客说明天要来点肥肠。
这几天赚的钱加上原来的，快有四百多块了，凑够钱给妹妹交学费，指日可待。
唐玉收好钱，是真累了，洗漱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唐玉去菜市场采购食材。
清晨的雾气很重，菜市场干货店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太太，看到唐玉来，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姑娘，你要的小鱼干给你准备好了！、
唐玉抓起把小鱼干，闻了下，咸腥味很重，晒的很干，“就要这袋小鱼干了。”
老太太笑了笑，“那可不是，给你准备的是品质好的食材。”
炒小鱼干得配些辣椒，生姜和蒜，她买了不少青红辣椒，生姜什么的。
昨天的大肠剩下不少，还得继续卖。
回到饭馆，她在小黑板加上香辣小鱼干，标好价格6块一份。
而红烧肥肠也写好价格5块一份。
唐玉先把菜洗好切了，让可儿去前面看会儿，有客人来招待下。
一下课，成柯两人从学校跑来饭馆，“老板终于开门了，我都没什么心思上课了。”
这两人很有学生气，又是第一位客人，唐玉觉得他们有些眼熟，可能是回头客吧。
先把书包放好，成柯看了眼菜单，发现盖浇饭换了，一个是红烧肥肠盖浇饭，一个香辣小鱼干盖浇饭，红烧肥肠说什么，他都无法忍受那难以形容的味道。
那今天尝尝香辣小鱼干，点菜前他问好友，“你要个香辣小鱼干还是红烧肥肠？”
“废话，我当然要份香辣小鱼干！”薛梧在整理书本，没好气回了句。
成柯懒得和他计较，“老板，要两份香辣小鱼干。”
“好的。”
上了一上午的课，薛梧头昏眼花，直到闻到浓郁的饭菜香，才觉得他活了过来。
他凑近，跟成柯说，“什么肥肠饭，谁会乐意花钱吃？！”
“这也说不定”，成柯有些不确定道，毕竟老板的厨艺他们有目共睹。
薛梧撇嘴嘀咕，“这个死脑筋，店里等下一份肥肠都卖不出去！”
这时，店里涌进来好些人。
唐玉端来盖浇饭，“你们俩的香辣小鱼干好了。”
“谢谢姐姐！”成柯率先笑着回道。
“你嘴巴怎么这么甜了？”薛梧后知后觉瞥了他眼。
唐玉去招呼客人，态度热情。
“老板，给我来个红烧肥肠！”
“我也要一份！”
“……”
唐玉似是不好意思指了指小黑板。
昨天给吃爽的客人不明所以，等看到黑板上的新菜单，整个人沉默了。
只见小黑板赫然写着：红烧肥肠盖浇饭，5块一份。
要收钱了。
吃还是不吃，成了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
唐玉忍不住解释，“我买大肠和香料也花了钱的。”
大肠这东西清洗起来辛苦，并且耗时间，唐玉不可能一直不收钱。
大多数客人也算理解，毕竟开饭馆要赚钱。
有个客人干脆一咬牙，“给我来一份！”
然后爽快地付了钱。
有一就有二，陆陆续续有客人点红烧肥肠。
成柯两人看到这一幕，大为震惊。
不明白他们的口味怎么变这么快，迷恋上肥肠的味道。
唐玉站在柜台前，统计了下点肥肠的人数，好去厨房做红烧肥肠。
成柯松了口气，“还好我们来的早，不然肯定要排队。”
他算是唐家饭馆的回头客，昨天就想着过来吃，可惜没有时间。
“吃饭了，别瞎想”，薛梧突然道。
成柯回过神，也动起筷子。
咬下去，“嘎吱”一声，小鱼干外皮酥脆十足，内里却有韧性。辣椒炒过的香味，直冲味蕾，能尝到鱼肉一丝丝的鲜嫩，味道醇厚悠长。
这道香辣小鱼干瞬间俘获了成柯的心，他爱上了这股香辣咸鲜的味道。
小鱼干不知道怎么炒的，仍留原先的鲜，青红辣椒的搭配，看着好勾人食欲，辣椒辣味不强烈，但香气很猛，香香辣辣的，很是入味。
鱼干焦脆可口，成柯连辣椒酱都没顾上尝口，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小鱼干，胃口一下大开。
等到吃完一整盘，他才反应过来，他胃口向来不大，这次却没有停顿吃完这么大盘盖浇饭！
要放在以前，一大盘份量的盖浇饭，他总会剩下不少。
成柯今天不仅吃完了，而且连续打了几个饱嗝后，竟然还有股想吃的冲动。
看着好友盘里的小鱼干，还有些发馋。
“你吃完了？”薛梧抬头看到他光的盘子，“既然吃完，我就不分点给你尝了。”
这么一大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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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浇饭，还有些不够填满他空虚的胃。
焦褐色的小鱼干均匀码在米饭上，米饭都沾染上汤汁的酱色，青红色辣椒点缀在其中，从卖相上来看，非常下饭。
薛梧几乎饱含热泪来上一大口，香的他说不出话来。
舌尖抵着小鱼干，有股焦香，而且咀嚼起来很脆口，咔嘣脆的声音在嘴里响起来，不失鱼肉的鲜香。
困疲的脑袋都似乎清醒不少。
“哥哥，今天有免费的绿豆汤喝”，唐可儿对两人有印象，蹦蹦跳跳跑过来提醒。
薛梧哈哈笑道，“谢谢小妹妹提醒了。”
然后低头看向小孩，用手比划了下，“咦，你是不是长高了点？”
小孩听到“长高”，骄傲地挺起胸膛，“我长高就是大人了，能帮姐姐干活了。”
在小孩子眼中，长高就意味着长大了。
闻言，薛梧不忍心戳破她，“小妹妹，你还挺懂事。”
“好了，别逗她了”，成柯有些看不下去。
“要不要给学校那两位打包份小鱼干带回去？”他又说。
薛梧：“我看可以，别饿着那俩臭小子了！”
“老板，打包两份香辣小鱼干盖浇饭！”
想到那两人饭量不小，成柯给他们加了些米饭。
这么好吃的盖浇饭带回去，他们不感动的哭天喊地？！
唐玉利落应了声，火速到厨房给成柯打包好，并且每个袋子里送了份腌辣椒。
面对他疑惑的眼神，她笑道，“看你们是学生，没少来照顾我的生意，送你们的。”
“谢谢啊”，成柯罕见愣了下，被老板明媚灿烂的笑容晃了下眼。
“好了，你们是读大学了吗？”
“还没有，我们明年高考”，成柯下意识又问，“姐姐你呢？”
“如果没出意外，我今年大一”，唐玉感慨万分。
原身遭家庭变故，被迫中断学业。其中原身学习一直很好，连老师都觉得可惜了。
成柯敛眉，他不会说到老板的伤心事了吧，“姐姐，那我们先走了。”
“嗯嗯”，唐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现在开着饭馆，能养活她们一家，已经很好了。
隔壁小孩又吵着闹着了。
男人在院子冲了把脸，只觉得烦。
随手拿了点钱给女人，“带他去隔壁饭馆吃。”
女人想着红烧肥肠不要钱，再去吃最后一次也没事，牵着孩子就走。
“你们这饭菜可真香，我们隔壁都能闻到。”
唐玉从厨房出来，一眼认出这是昨天的女人。
“是要盖浇饭？”她问。
“怎么卖？”女人小心道，肥肠应该不收钱吧。
“香辣小鱼干6块，红烧肥肠5块。”
“5块”，女人倒吸口凉气，这么贵怎么不去抢钱？
数了下手里的钱，刚好五块，不情不愿将钱塞给老板，“来一份红烧肥肠盖浇饭。”
“等着，那里有位置坐。”
女人点了下头，脸色不太好，丈夫给的钱都花完了，回去不会骂她？
小孩却很高兴，“妈妈，等下端回去和爸爸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