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疑惑地看向白厄,虽然一直听说过火种,但是丹恒可没说这里也有火种,而且看样子并不属于之前剧情中的任意一种。
“看样子传言是真的。”
缇宁松了口气,转身面对温时雨几人:“各位,接下来的路,我们可能要分开走了。”
“缇宁老师!”
“小白。”缇宁微微摇头阻止白厄继续说下去:“这是*我们*的一致决定。”
“接下来麻烦你们和小白按照原计划前往神殿的更高处,我需要确认一下这些火种的来源。”
“可你一个人行动很不安全。”
白厄会因为各种原因被堵嘴,星可不会。
“更何况,谁知道神殿最高处是不是真的有破解当前困境的办法?”
“还不如咱们一起去。”
丹恒看向温时雨,温时雨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意见,于是他便也点了点头,表示对星的支持。
“如果你们一定坚持。”缇宁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向着神像越来越密集的方向率先跑开。
“话说,如果每一个神像中都有一个火种的话。”
“那这个神像当前的状态是不是也可以说明这个火种的状态?”
“有道理。”星顺着温时雨的思路想下去。
就像是现在存在的火种,被大家所熟知,那么,拥有这枚火种的半神,在继承了对应神力之后,确实应该庇护一方。
反过来,那些簇拥着神像的群众,是不是也代表他们所拥护的神明,具有可以庇护他们的能力?
这个能力可能就是那些神像手里捧着的东西。
食物,资源,武器……
看不见的东西和能看见的东西。
只要是神明拥有……
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连忙收回思绪,甩了甩头,看向在前面研究大门机关的缇宁。
门锁因为时间原因已经老旧,但这对于门径之半神而言,算不得什么。他们很快来到下一个房间,一个充满阳光也充满神像的房间。
几人刚刚打开门,直觉不好,下一秒便全部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奔跑。
和温时雨他们最先碰上那个衣服上还打着补丁的神像不同,破碎的神像炸开后,散发出黑色雾气,完整的神像则直接从自己的台子上走下来,挥舞着武器冲过来。
这些神像有大有小,甚至还懂得合作借力,将其中看起来最完整的拿着大剑的神像抛起来。
神像重重落地,挡在温时雨几人面前。温时雨停住脚步之后,鼻尖只离那柄大剑不过五厘米,还是身后的星拉了她一把,才躲过眼前神像的攻击。
神像的每一步都在众人的心上敲下重击,温时雨召唤出自己的武器,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势,才发现重击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神像从高空坠落,原本就脆弱的建筑带来更深层次的打击。
刚才的震动完全是因为建筑坍塌而引起,几人试图攀登周围没有损坏的建筑,却被黑雾步步紧逼,不得不开始自由落体。
温时雨感觉一种很熟悉的力量将自己完全包裹,有点像早已被人全部拿走的净化之力,又有一点像……
恍惚间温时雨想起自己之前收起来却迟迟没有吸收的记忆碎片,那片碎片正在她的身体内部闪烁着。
温时雨一直以来,故作轻松的假面被那份光芒翘起一个口子,露出这份假面下日益充盈的迷茫和恐惧。
丹恒冥冥之中有所察觉,一手拉着星,向着温时雨的方向赶去。
星也注意到温时雨目前状态不对,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温时雨不知道两个人的担忧,但是她看到了很久没见的另一个人。
“如果我失败了,这个世界还会有其他人来的。”
“我相信我的同伴,我没有办法,他们总会有办法。”
“对,就是这样。”
青年的表情还有几分稚嫩,但是语气格外坚定,对着他的伴生系统一个人碎碎念,他的系统已经因为能源不足进入节能模式,发布求救信息的界面一直在加载,那条信息迟迟没能发出去。
“怎么样?”穿着铠甲的将军藏好疲惫,走过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不要太累,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没关系,就算我的同伴不会来,我姐姐也一定会的。”
“没有否认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先休息一下。”
青年直直望向将军的眼睛,即便将军什么都没有说,但他也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没有办法再掩饰下去的疲惫。
他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将自己传送到距离主线开始还遥遥无期的时候,也不知道和自己说话的这个将军在主线中有没有名字,但他知道,眼前这个是活生生的人,自己当前所处的时间段,总局预料的危机便已经诞生。
按理来说,当下发生的一切应该早在世界刚刚诞生的那一刻便定了下来,即便有各种外来原因影响最终的结果,也终究会回到正轨。
但这些只是课本上的知识,学生们也只知道事情最终都会回到早就画下的那条轨道,但是没有人说回到轨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困难。
青年现在待着的地方属于仙舟势力,但很明显,刚刚驶入寰宇的仙舟人对于这片危险且充满不定性的领域,准备还不够充分。
原先并行的九艘大船,现在只剩下自己脚下的这一艘了。
剧情中仙舟联盟明明有六艘船,但是现在只剩下这一艘了。
青年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自己脚下这濒临破碎的船,究竟是剧情中幸存的其中一艘,还是未被记载的,用于试错的一艘。
直到某一天,一直顶在最前方的将军获得了足以抵抗外敌的强大力量,重新带领子民们守住这最后一艘船。
系统提示,该世界混乱度提升。
这意味着自己眼中那遥遥无期的主线发生了改变。
原先还奔走在一线,为士兵们治疗的青年将自己关在幸存的院子里,冷眼看着仙舟保卫战成功,看着一直看好自己的将军变成未来的星神。
再看着对方因为力量反噬在登神的那刻,不得不走向死亡。
青年按照流程联系总局,也试过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已经逆转的剧情线,但这换来的却是系统能量耗尽,即将陷入休眠,换来的是总局彻底断连,自己的身体与这最后一艘仙舟一同坠毁。
再睁眼,他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这里没有生命存在过的痕迹,即便是星际和平公司,也只是在这里留下了信号联络点,甚至连常驻人员都没有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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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离开了这颗荒星,却再也没有在寰宇中得到仙舟的消息。
仙舟的存在在寰宇历史中被抹去了。
青年泪流满面,这意味着这方世界无法容忍这一支剧情线自由发展,便选择将它一整个剔除。
寰宇中再也没有仙舟联盟,也没有帝弓司命了。
接下来,青年走过许多地方,有的在主线中出现过,有的在主线中没有名字。但他无一例外都没有再选择冷眼旁观。
只是也没有像一开始一样,全程跟着战斗,为拯救一条生命而拼命了。
一条又一条本应该出现的主线或支线消失,一个又一个具有影响力的角色,走入命运的另一个分叉。
青年去见过那些星神,也尝试过寻找一些具有轮回之力的办法。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直到他遇见了赞达尔,一个想法非常疯狂的天才。
他和他定下了一个赌约,约定世界的诞生和毁灭。
青年输了,输得很惨,他被迫成为这个天才构建世界的一块基石。
但他同样也赢了,赢得了一个将一切推回正轨的希望。
轮回嘛,一个世界也是,那再多一个世界,世界再大一点,不也是?
他将自己变成碎片,埋在那些错误的分岔口,每当有一个错误的选择出现,便将这枚碎片炸掉一个,让世界的运行只剩下正确的这条路。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一枚碎片不够,那就再加一枚。
总之,人定的轮回,也是轮回。
他将世界主线拉回正常进行的74%,刚好卡在翁法罗斯。
这个他输掉生命,却又悄悄将命运炸开一个口子的地方。
赞达尔不愧是天才,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捕捉到青年仅剩的生命波动,邀请了另一个天才加入。
打破世界壁的赞迪克。
可能是为了实验的顺利进行,也可能是为了清理掉自己这个实验变量。
他们不断地穿梭时间,不断地磨损着世界力量。
将世界的问题从主线偏移升级到世界崩溃的边缘。
青年有些生气了,他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的任务,就是为了将世界主线拉回正轨。
现在好了,来了一个连吃带拿还想掀桌子的人。
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长期的世界穿梭导致这两方世界之间的力量有所交融,产生世界级别的吸引力。
青年可以感觉到另外那一个世界离自己越来越近,两方世界的彻底融合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没关系,一个任务者的彻底死亡产生的巨大能量,会将这个世界推开,也会让早已断连的总局重新投下目光。
他还有姐姐,剩下的就交给姐姐吧。
任务者的灵魂似乎总会比普通人坚韧一些,即便他已经将自己化作数不胜数的碎片。
他看见了重新回到寰宇诞生时,第一次敲响世界壁垒的存护,看见了懵懂却活泼的不朽,也看见了……
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经历过一次轮回,从另一方世界偷取本源试图重启任务的姐姐。
姐姐,他们都欺负我。
所以……
让我们欺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