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的脸色彻底不好了,实在是林夫人太会伪装了,平时表现得贤良淑德。
周晚晚低声说道:“这位林夫人也挺有意思的哈!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林大人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不是亲生的,总不可能同等对待。”
周晚晚看着林大人道:“林月确实不是她亲生的,她可以这么对待她,那你呢?你的心偏吗?”
林大人的心自然是偏的,他默不作声,过了好半晌才说道:
“这样吧!我同意把月丫头嫁给陈安康,但是这嫁妆,就算了吧!
反正嫁到陈家也是去吃苦的。”
周晚晚看着他道:
“可以,不过,林月没有嫁妆,林溪一样没有嫁妆。
林溪多少嫁妆,林月就是多少嫁妆,你能做到吗?你能做到的话就可以。”
林大人皱着眉道:“那是不一样的,溪丫头的母亲给她多少,我管不了。”
周晚晚“噗嗤”一声笑了:“拿着别人的嫁妆,贴补自己的闺女,你们林家可真会做事,林大人觉得自己没错,对吧?”
林大人叹了口气,看着她道:“小姑娘不懂我们这些大人的事,我已经退步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晚晚无语道:“行吧!这算毁约是吧?”
林大人无奈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姑娘,你体谅一下。”
周晚晚懒得再跟林大人说下去:“嗯,明天你去跟御史大人说吧!”
林大人的脸色直接变了:“行,我这就把月丫头的嫁妆整理出来,这总行了吧?”
周晚晚看着林大人道:
“这本是你的家事,我不想多管,可没办法,谁让陈安康是我的属下呢?
你们也说了,他现在无依无靠的,我总不能不管他。”
林大人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林大人走了出去,林夫人愣了一下道:“夫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大人冷笑一声道:“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要把林月给吃了?”
林夫人柔弱无骨道:“夫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对月儿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林大人让林月进屋,看着她道:“月儿,我就问你,你平时吃什么?穿的什么?”
林月冷笑一声道:
“我之前一直都住在柴房,现在总算搬进下人住的房子里了。
我每天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粗布麻衣。”
林夫人眼圈红了:“月儿,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哪里是粗布麻衣?”
林月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冷哼一声道:“这是我的工作服,你们不认识吗?”
林夫人定睛一看,大声呵斥道:“你居然瞒着我去做外卖员了,真是太不像话了,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林月看着她道:“我要是不抛头露面,我怕早就饿死冻死了。”
林大人看着她道:“这么多年,你为何不跟我说?”
林月哈哈大笑道:
“父亲,难道我没跟你说过吗?
我有多少次跟你说我吃不饱,你说这些事情都是母亲负责的,让我去找她。”
林夫人脸色惨白。
林大人看着林夫人道:“把林月母亲的嫁妆全都顺出来,等过几天林月大婚,这些嫁妆要给林月带走的。”
林夫人脸色煞白:
“这……这些嫁妆怎么能都给她呢?
更何况她嫁过去的也就是个落魄世家,哪里用得上这些好东西?”
“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
周晚晚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怕是林夫人拿不出来吧?这些年林夫人已经把这些嫁妆挥霍了七八成,剩下的寥寥无几。”
林大人看着林夫人道:“七八成?开什么玩笑?你把钥匙给我。”
“我……我这钥匙不在身上。”
“赶紧给我!”
周晚晚说道:“钥匙确实不在她身上,在她的枕头底下,林大人还是好好的去看看吧!”
林大人冲到枕头底下,果然看到了那一串钥匙,他拿着钥匙直接冲向库房。
只见原本满满当当的三个库房,现在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箱子。
林大人脸色铁青道:“金氏,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金氏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老爷,我有什么办法?家里早就入不敷出了,我只能拿这些嫁妆补贴家用。”
林大人看着她皱眉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了又能如何?
反正这些嫁妆都是咱们家的,只能先拿出来用。
这些年,我管家管得劳心劳力的,也不容易。”
周晚晚咳嗽一声道:“确实挺不容易的,这里一大半嫁妆都贴补了你娘家,你怎么可能容易呢?”
周晚晚拿出了账本,笑眯眯地说道:
“前年二月,金氏私自挪走十万两白银,全数送回娘家。”
“同年六月,她把城外两座富庶庄子,白白划给了娘家兄长。”
“前年腊月,整整两大箱稀世珠宝,整车送往娘家,价值连城。”
“去年正月,又支取二十万两,帮娘家购置大片宅邸田产。”
“去年三月,听闻她娘家弟弟赌债缠身,她二话不说拿出五十万两,一口气填平巨额赌亏。”
“去年秋后,再度拿出十五万两,任由娘家一众族人肆意花销。”
林大人的脸色一僵道:“这……这怎么可能?”
周晚晚看着他道:
“林大人,你好好查查,不过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就不管了,但是林月的嫁妆,必须全部补齐。
咱们婚期已经定好了,三天之后,林月过门。
要是她过门的时候,我没看到这些嫁妆,我不介意把你们夫妻二人告上公堂。”
周晚晚看着林月道:
“你好好的待在家里,三天之后,陈安康就会过来接你。
这几个丫鬟婆子会些拳脚,我把她们留下来,万一有人要强迫你,她们可以保护你。”
林月把周晚晚送到门口,感激道:“小姐,您放心,我心里是有数的,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周晚晚淡淡一笑道:“好好过日子,毕竟陈安康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娶回家的。”
林月愣住了。
周晚晚看着她道:
“不会吧?你难道不知道?陈安康为什么这几年去了东山府?
就是因为他不喜欢林溪,喜欢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