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哪里来的底气,跟林家叫板。
周晚晚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正德三年二月,林大人私库进绸布百匹、玉器六件。
同年四月,你于城西别院收受田产契书三卷。
六月,又得黄金一千两。”
林大人面色煞白,重重咳了一声道:“一派胡言!住口,别再往下说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周晚晚轻声道:“此处人多眼杂,既是茶楼,不如上楼一叙。”
林大人咬牙点头道:“好,便上楼细说。”
二人迈步登上二楼,双脚刚站稳,林大人再也按捺不住,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这些隐秘账目你如何得知?手上还握着多少证据?”
周晚晚微微一笑道:
“林大人莫要动气,这般激动,反倒失了分寸。
我也没想搞垮你,只是告诉你,你那些贪污的证据我都有,而且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林大人冷笑一声道:“怎么可能呢?你吓唬谁?”
“你是觉得你那些贪污的证据都销毁了?呵呵!”周晚晚直接拿出一本账册,扔在林大人面前。
林大人把那账册翻了翻,吓得手都在抖,这是他当官十多年的账目,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比他自己记得还要清楚。
这怎么可能呢?
这自然是可能的,因为他们家院子里的几棵树,见证了林大人怎么从一个小官变成礼部尚书的。
周晚晚派去的树经过沟通,就把这些贪污腐败的事情一条一条地写了下来。
林大人看着周晚晚道:“你到底想干嘛?”
周晚晚看着他道:
“林大人对自己前妻生的孩子,到底是不重视的。
就因为林月没了亲娘,你就这么对她,这合适吗?”
林大人冷笑一声道:“林月从小不听话,林溪从小就听话,这能一样吗?”
周晚晚看着林大人道:
“你说林月不听话?她到底是怎么不听话的?
你让她去给一个60多岁的男人做妾,你让她听话啊?
你让她每天在家做着婢女该做的事情,她也都做了,可连口饭菜都不给她吃,你让她怎么听话?”
林大人冷哼一声道:“简直一派胡言,她母亲虽然是继母,可对她还是不差的,从来不缺她的吃食。”
周晚晚哈哈大笑道:
“林大人,你到底是有多不关心这个孩子啊?
林月一年都吃不到一块肉,每天送的菜不是馊了,就是坏了,要不就是你们吃剩下的肉骨头。
这些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周晚晚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个人物,后来还是因为林月实在没钱了,知道周晚晚这里收人,然后进了她的外卖团队。
这林月做事情还是非常不错的,所以周晚晚刚来这里,林月就提拔到了她身边做一等丫鬟。
本来做一等丫鬟也没什么,没想到她爹居然想把她卖了,她没办法,才求到周晚晚面前。
这事情就这么赶巧。
正好林溪闹着要退婚,周晚晚就把林月带到了这里。
林大人皱眉道:“不可能,我夫人贤良淑德,她把林月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甚至比林溪都上心多了。”
“哦?是吗?那我请林大人看一出好戏如何?”
林大人想了想道:“什么好戏?”
周晚晚看着他道:
“要是林大人看到自己的夫人是怎么虐待林月的,那以后林月跟你们林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过林月母亲的嫁妆还是要给她的,你觉得如何?”
林大人满怀信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夫人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还是很了解的。”
很快两个人就写了契书。
周晚晚拿出一张厚厚的嫁妆单子道:“林月母亲的嫁妆都在这里,都是登记在册的,林大人到时候可不能赖了哦!”
林大人皱眉道:“这些嫁妆我都锁在库房呢!”
“是吗?”周晚晚也懒得跟林大人再说什么。
林大人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很快到了晚上,周晚晚带着林大人回了林家,就躲在正房外头。
林大人低声道:“我回自己家还得偷偷摸摸的,成何体统?”
林月已经进了正房,她看着林夫人道:“母亲。”
林夫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逆女,你还有脸回来?你是不是想毁了你妹妹啊?
你居然自己提出来要嫁进陈家,那陈家如今就是个落魄户,你嫁过去能有什么好?
还有,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非要出去抛头露面。
你就是个贱货,跟你娘一样贱,现在就跪到院子里去,给我好好反省。”
林月擦了擦眼泪,跪到了院子里。
林夫人冷笑一声道:“不过是死了娘的孤女,也想跟我闺女斗?简直是痴人做梦。”
林溪红着眼睛道:“娘,现在被她这么一闹,外头的人都知道是我不好,悔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林夫人笑眯眯地安慰道:
“你看看你就是沉不住气,这件事情我听说了,放心吧!当初咱们只说两家联姻,可没说谁跟谁呀!
这个下贱胚子,本来是想送给老男人做妾的,可现在送给那陈家也不错。
陈安康以前倒是个好苗子,到底是三品官,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他也就是个废物。
他们两个现在倒是挺配的。
至于你,我跟霍家已经谈妥了,霍凌川还是挺不错的。”
林溪想了想霍凌川道:“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娘,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陈安康和霍凌川确实都挺有才的,但是陈安康长得貌似潘安,霍凌川就一言难尽了,满脸都是麻子。
林夫人叹了口气道:
“如今霍凌川是五品官,前途无量,现在霍家也是如日中天。
你嫁过去就是当家夫人,衣食无忧,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的嫁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那贱蹄子嫁妆以后都给你。”
林溪满脸欣喜道:
“娘,你是说姐姐的嫁妆以后都给我?
那嫁妆可是她亲娘给她的,要不要紧啊?”
林夫人冷嗤一声道:
“这嫁妆一直都是我在管,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说丢了就行了。
家里遭了贼,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