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康捧着一堆金银珠宝走出来的时候,还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金银珠宝收进袖袋,往家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陈父陈母站在外头,旁边还跟着几个女孩。
陈安康看着他们道:“爹娘,你们怎么来啦?”
陈父怒气冲冲地看着他道:
“你简直把我们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听说你学人打赌,现在变成了一个小丫头身边的跟班?
你可真给我们陈家长脸啊!现在整个汴京都知道了,我都没脸在汴京待下去。”
陈母擦了擦眼泪道:
“安康啊!你是不是受了啥刺激啊?
你怎么能乖乖听一个六岁黄毛丫头的话?
现在是汴京的人都说你被狐狸精勾了魂,整天不务正业。
你说说,我们这张老脸往哪搁?”
陈安康看着他们道:“爹娘,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
陈父冷嗤一声道:
“我告诉你,陈安康,我和你娘以后就住在东山府了。
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妖女怎么勾你的魂。
还有,这几位是我给你相看的姑娘,人家大老远的跑一趟,不容易,今天你非选一个不可。”
陈安康看着这些姑娘,苦笑道:“爹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说了,我只娶自己喜欢的。”
陈父瞪着他道:“放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胡来?今天你必须选一个。”
那些姑娘都低着头,站在旁边不说话。
陈安康一个都看不中。
他转身就走,陈父在背后骂骂咧咧道:
“行,逆子,你今天敢走,我一会就去找周晚晚,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主子,是个什么东西。
她还真是胆子肥上天了,居然敢爬到咱们陈家头上拉屎撒尿。”
陈安康冷着脸道:“我劝你们别去找她,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们。”
陈父哈哈大笑道:“你这话可真有意思,原本我还不打算找她,既然你这么说,我还非去不可了。”
陈父直接大步往白鹿书院走去,身后的几位族老忍不住叹气道:“你呀你,大小也是个四品官,怎么能跟着一个6岁的黄毛丫头胡闹呢?”
“咱们家这次被你连累的,人家都说你脑子现在不太好,你可真是丢我们家的脸。”
“陈安康,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咱们家的政敌也挺多的,你都不知道京城里头把咱们家说成啥了。”
陈安康跟在他们身后道:“你们还是别去找周晚晚了,你们到底想干嘛?”
可陈家没人理他。
陈父直接赶到了白鹿书院,拜见了朱院长。
朱院长捧着本书看着他们道:“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想干嘛?”
陈父赶紧拱手行礼道:“朱院长,我这次是来找周晚晚那个丫头的,听说她在你们学院学习。”
朱院长点点头道:“你说这丫头啊?对,现在确实在我们书院。”
陈父义愤填膺道:
“这死丫头,不是个东西,把我儿子给骗了。
现在两个人写下了什么赌约,让我儿子给她当牛做马。
你说说她怎么做得出来的?我儿子可是朝廷四品命官,前途无量,她算个什么东西?”
朱院长听到这句话,脸都黑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儿子输了赌约,跑到这里来找别人干嘛?难道输不起啊?
周晚晚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我奉劝你们好好说话。”
陈父噎了一下,就看到周晚晚从里头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道:“老师,外面吵什么呀?本来睡得挺香的,现在被吵醒了。”
陈父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周晚晚居然会住在朱院长这边的院子里。
朱院长看着她道:“起来啦?起来了好啊!可以吃晚饭了,晚饭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先去吃晚饭再说。”
周晚晚“哦”了一声,看着陈安康道:“陈安康,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父绷着脸道:“没大没小,叫什么陈安康?陈安康是你叫的吗?”
周晚晚抬起头,看着那老头道:“你又是谁?”
“我是陈安康的父亲,我告诉你,你别想让我儿子给你为奴为婢。
我儿子长这么大,我都没舍得差遣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晚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懒得搭理,直接走到客厅。
客厅已经摆满了一桌菜,油焖大龙虾、清蒸鲜鲍、红烧刺参、醉酿花胶、白灼肥蟹,都是近海难得的上品海鲜。
慢炖整只灵鹿脯、清炖雪燕窝、外加陈年风干野雉、玉脂鱼肚,再配上山间菌菇、寒潭嫩笋、新鲜时蔬。
周晚晚坐在凳子上,陈安康赶紧站在一边道:“我来置菜吧!”
陈父的脸直接黑了:“陈安康,你是要死吗?这是你该做的事情吗?”
外头“噗嗤”一声笑了,走进来几位老头,陈父定睛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几位都是他的政敌啊!
那几位政敌笑眯眯地说道:“我原先在京城,还以为别人夸大了,没想到说的是真的,你这儿子脑子坏了?”
“哎呀,这孩子打小就聪明,现在脑子总算坏了,我心里就平衡了。
要不然在京城,总说他多聪明多聪明,我们多没面子啊!”
“以前都说他比我儿子聪明,现在可好了,直接傻了。”
朱院长看着他们道:“你们怎么都来啦?”
“哎呦!我们年纪大了,自然是要退了,听说东山府有热闹可瞧!
再加上您老也在这里,我们就过来看看你,顺道欣赏一下东山府的美景。”
东山府有什么美景啊?东山府远不如江南府。
可东山府如今实在是太热闹了。
他们就是来看陈父的笑话的,陈父冷着脸看着陈安康道:“你个不孝子,你非得要这么作贱自己吗?”
陈安康站在周晚晚跟前,淡淡说道:“这不是作贱自己,我确实卖身给周晚晚了,所以那些小姐,约莫是不愿意下嫁的。”
那一些老头都乐了:“贤侄啊!你这脑子是被驴踢坏啦?哈哈哈,陈老头,你也有今天。”
“我算是看出来了,贤侄这是铁了心要做奴才啊!丢死个人喽!
我儿子要这样,我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