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摸了摸鼻子道:
“沈大人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只是去看看白鹿书院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而已。
别把我说的这么不堪。”
沈从容挑挑眉道: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你也别死盯着白鹿书院不放。
如今它早已不复当年鼎盛,嵩阳书院与应天书院两大书院势头正盛。
稳稳压过白鹿一头,你大可考虑这两家。”
东山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境内有三大书院,因此很多江南子弟都跑到东山府来了。
周晚晚点点头道:“再看吧!再看吧!”
也不是她非得要去白鹿书院啊!
实在是她家的那些老臣,非得让她去,说是白鹿书院如何如何好,她不去还不行。
说白鹿书院里头能学到的东西是最多的,其实对她来说,都是差不多的。
白鹿书院还有十天才会对外招生,就算今天胡一鸣不来找她,她也打算跟聂世安辞职了。
不过这胡一鸣真是臭不要脸。
此时的胡一鸣也是一肚子火,他回了家,看着幕僚道:
“那些人都说没看到温敬山,难不成出了鬼?
现如今温敬山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没了,人也不见了,咱们这可怎么办?”
那幕僚摸了摸胡子道:
“不急,咱们现在得稳住局面,咱们还是想想那煤矿和黑油的事情吧!
最近有人打算大肆购买这些东西,特别是黑油,人家说了,有多少要多少。”
胡一鸣满脸惊喜道:“哦?那价格怎么样?”
幕僚赶紧说道:“价格极高,而且东西只要送到城郊就行,他们会派人来取。”
胡一鸣眯着眼睛看着他道:“到底是什么人?”
幕僚轻咳一声道:“雪汗国,那边天气非常寒冷,冬天非常需要煤炭,所以给价非常高。”
胡一鸣哈哈大笑道:
“卖,明天就把咱们的那些东西全都运过去卖掉。
等到咱们手里有了钱,大肆购买盐、铁器、粮食、还有棉布。
胡家传来消息说有可能明年还有旱灾,咱们要早做准备。”
那些大族世家,家里都会圈养一些能人异士,胡家自然也不例外。
这些人平日里就专门夜观天象、推算气候年岁,能提前估摸出往后会不会闹大旱、发大水、年成好不好、粮食能不能丰收。
世家养着他们,就是为了提前做打算,算出来要旱,就早早囤粮、蓄水、安排佃户改种耐旱庄稼。
算出来年成安稳,就放心置办田产、做生意囤货。
不光看天灾,还能帮家族择吉日、看风水、推算吉凶祸福。
平日里给世家出主意、避灾祸,妥妥养在府里当智囊用。
幕僚笑眯眯道:“明年又是旱年吗?”
胡一鸣点点头道:“你也知道我们养的那些术士,这些年为我们胡家赚了不少钱,他们推测出来的东西,错不了。”
幕僚点点头道:
“那些术士确实有几分本事。
当年他们让您来东山府发展,果不其然,现在您富得流油。”
胡一鸣低着头道:“不过最近有位术士让我尽快回京。”
幕僚满脸惊讶道:
“这大好的局面,这东山府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
这为什么让你回去啊?实在是太突然了。”
胡一鸣苦笑道:“你看看这封信吧?说是我如果再待在东山府,就会有危险。”
幕僚接过信,看了好久,沉吟道:“您手下光是死士就有几百位,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呢?”
胡一鸣皱眉道:
“原本我倒是不想管的,可这次温敬山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温敬山带了5000多人,结果一个晚上,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这得多厉害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幕僚轻声道:“会不会是咱们这处地方暴露了?”
胡一鸣想了想道:
“能悄无声息地把温敬山干掉的,必然不是普通人,我怀疑是皇亲国戚。
所以我打算把那些东西处理了,然后回京。”
幕僚赶紧点点头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周晚晚正坐在院子里吃西瓜,刘素娥拉着她的手道:
“你说你一天到晚的忙忙忙,家里最忙的怕就是你了。
不过六岁,管的事情倒是不少。
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周晚晚赶紧安慰道:“这不是去按察使衙门玩了几天嘛!”
刘素娥无奈道:
“我都不知道你结交了什么朋友,不是这个官,就是那个官的。
你不觉得那些当官的可怕吗?”
周晚晚想了想道:“我不觉得他们可怕啊!我觉得他们挺好的。”
周福生拉着周晚晚的手道:“闺女啊!你不觉得那个聂大人,凶神恶煞的吗?那个聂夫人也不是个东西。”
周晚晚赞同地点点头道:“那聂夫人确实挺不是东西的,我也不喜欢她。”
刘素娥赶紧点头道:
“我总觉得这些官夫人,特别难相处,那些当官的,更加难应对。
晚晚啊!要不咱们就离他们远一点,还是回山寨得了。
还是咱们黑风寨过得舒服。”
周晚晚看着他们道:
“黑风寨过得确实挺舒服的,可咱们不能在黑风寨里一辈子吧?
更何况咱们哥哥马上就快娶嫂嫂了,咱们总是需要交际的。”
他们确实可以待在山上一辈子,可是这样就没办法跟外界打交道了。
刘素娥皱着眉道:“可是我总觉得住在城里不自在,还是山上好。”
周晚晚看着刘素娥道:“你们想家了,就回去看看,也可以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周福生叹了口气道:
“我现在也打算找个书院,咱们黑风寨的先生说了,我如今可以去书院读书了。
我也想看看书院是什么样的?”
周晚晚看着周福生道:“那咱们这一次全都去考白鹿书院吧!据说白鹿书院和别的大书院不一样。
那里不看出身、不拼银钱,只看文章才学和品行。
别的两大书院,门槛高得很,专收世家子弟、富商人家的孩儿。
寒门学子哪怕满腹经纶,没钱没人脉也进不去。
可白鹿书院不同,朱老夫子定下的规矩,不论你是农家种田郎,还是山野穷书生。
只要文章做得好、心性端正,便有资格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