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世安看着周晚晚道:“你让陈安康做你的手下,不太好吧?”
周晚晚莫名其妙道:“这有什么不好的?这不是我们打的赌吗?”
聂世安咳嗽一声道:
“这陈家在京城里根基极深,可不是寻常小门小户能比的。
陈安康是陈家最小的嫡子,平日里被家里长辈宠得厉害。
这事若是被他父亲和老爷子知晓,那可就闹大了,后果非同小可。
以陈家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立刻就会找上门来,专程找你兴师问罪、讨要说法。”
周晚晚看着陈安康道:
“他都快20岁了吧?还得听他父母的话?
陈安康,你倒是回我一句,你能不能做自己的主啊?”
陈安康看着周晚晚道:
“可以的,既然我们写了契书,那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从容一边啃着鲜肉灌汤包,一边道:“对,陈安康,你倒像个男人。”
陈安康嘴角抽了抽道:“本来就是男人。”
其实陈安康心里不情不愿,他的朋友也挺多的,要是他那些朋友知道了这事,肯定会笑话他。
可人无信而不立。
他叹了口气,看着周晚晚,这小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有八百个心眼子。
周晚晚吃饱了点心,就直接钻进了书房。
刚看了一会案卷,就听到外头说巡抚大人来了。
聂世安让人来找周晚晚,周晚晚带着陈安康往前院走去。
陈安康低声道:“主子,我觉得来者不善,您要小心。”
周晚晚瞥了一眼道:“陈安康,我还是觉得你低眉顺眼的时候,最讨喜。”
陈安康嘴角抽了抽,仰头看天。
周晚晚带着陈安康大摇大摆地走到前院。
胡一鸣正在喝茶,看到周晚晚,眯着眼睛道:
“今天温敬山没回去当值,昨天晚上,温敬山带出来的几千人,一个都没回去。
那些人都去了哪里?听说昨天晚上他们来了这里。”
周晚晚看着他,疑惑道:“啥?昨天晚上这些人不是很快就撤回去了吗?难不成他们迷路啦?”
胡一鸣看着周晚晚道:“胡说八道,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迷路?”
周晚晚也瞪着他道:“胡大人,你也说他们一把年纪了,难不成他们连回去的路都不认识?”
胡一鸣心浮气躁。
昨天晚上,温敬山要带着大批的人马出来,他就不赞成。
他一个晚上没睡觉,就怕温敬山做的太过分,不小心把这些朝廷命官全部都杀了。
没想到这些朝廷命官倒是没事,反而温敬山带着几千人,直接失踪了。
聂世安皱着眉看着他道:
“胡大人,虽然你是巡抚,可也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们身上。
昨天晚上,他们确实都走了,我们这里的人都看到了。
至于他们去哪了,我们也管不着吧?”
胡一鸣看着聂世安道:“昨天晚上温敬山的家里被抄没了,你们会不知道?”
聂世安叹了口气道:“昨天晚上我们都在一块儿,诸位大人昨天晚上都在这里,都可以作证,是真的不知道。”
旁边的十几位大人连连点头:
“确实如此,昨天晚上我们都没回去,就歇在了这里。
至于温敬山带着几千人去了哪里,也不该问我们吧?”
“胡大人对温敬山最熟悉,你倒是好好想想,他会去哪里?
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周晚晚咧嘴一笑。
胡一鸣气得脸色铁青:
“聂世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一个孩子居然住在按察使衙门,成何体统?
现在让她赶紧滚出按察使衙门。”
聂世安皱眉道:
“胡大人,我觉得周晚晚做事认真负责。
而且破获了好几桩大案,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胡一鸣狠狠一拍桌子道:
“聂世安,你看我是像跟你好好商量的样子吗?
你现在就把她给我送走,你今天要是不把她送走,我明天就去朝廷参你一本。
别以为你献了个什么红薯,就能爬到我头上了。”
周晚晚看着聂世安道:“聂大人,那这活我就不干了,正好也松快松快。”
聂世安气得深吸一口气道:“嗯,那我送送你,免得跟有些人一样迷了路。”
聂世安心里万般舍不得,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宝贝。
周晚晚刚在按察使衙门待了十多天,可已经查了20多件案子,全部都是陈年旧案。
他哪里舍得?
胡一鸣气得甩袖离开,沈从容冷哼一声道:“在我们面前摆什么架子?欺人太甚。”
聂世安冷笑一声道:“可不就是,仗势欺人,沽名钓誉,咱们晚晚这么好,凭什么说晚晚?”
周晚晚淡淡一笑道:
“好了,几位大人不必为了我伤神,本来我也打算去书院读书了。
你们知道白鹿书院吧?”
聂世安看着她道:“你去白鹿书院读书?”
周晚晚点点头道:“我觉得白鹿书院格局比较大,就去学习学习人家的长处。”
沈从容看着周晚晚道:
“你这小丫头,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这白鹿书院可不好进啊!
首先必须得考进去,这天底下的秀才何其多?你觉得你就能考进去?
你可是才六岁啊!而且白鹿书院规矩森严,一般人可是很难进的哟!”
周晚晚轻笑一声道:
“就是难进,我才要进去看看啊!
听说他们教学非常先进,我得进去看看他们书院教的是哪些东西?”
沈从容点点头道:“也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认识白鹿书院的院长。”
周晚晚喜笑颜开:“那就麻烦您了,过几天去的时候,我请您吃饭。”
沈从容撇撇嘴道:“突然一下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知道了。”
周晚晚其实是想去看看白鹿书院是怎么教学的,他们山寨里头,现在不是也有书院吗?
周晚晚总觉得跟白鹿书院还有一段距离,就想着去取取经。
当然,如果把白鹿书院的院长挖回来,那就更好了。
沈从容突然出声道:
“你可别打白鹿书院院长的主意,这位院长可不是普通人。
早年曾在朝中做过帝师,亲自教过当今皇上读书明理,朝堂上下没人不敬重他。
他不光学识渊博,人品端正,在天下文人学子心里声望极高。
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时常派人赏赐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