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世安只能让人把周晚晚叫了起来,周晚晚打着哈欠,迷迷糊糊道:“方大人,你把我叫起来做什么?”
方知府大人喝道:
“周晚晚,我也算对你还不错是吧?
跟我夫人到底说什么了?现在她吵着闹着要和离,你满意了?”
周晚晚翻了个白眼道:“方大人,你急急忙忙就为了这事找我啊?”
方知府气得不行:“不然呢?周晚晚,你到底跟她说了啥?从实招来。”
周晚晚摇了摇头道:
“我倒是没说啥,你夫人跟我说的比较多,比如说你偏心小妾,偏心方婷。
这些事情都是你做出来的吧?为啥总觉得是我破坏你们夫妻情谊呢?”
方知府冷笑一声道:“这女人就是不知足,她一个正头夫人,跟一个小妾吃什么醋?”
周晚晚叹了口气道:“既然只是个小妾,那要不你就发卖了?”
方知府怒道:
“你胡说八道,梅姨娘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来安分守己。
对她这个主母也尊敬得很,她就是不知足。
和离就和离,真以为谁和离了都能过上好日子啊?”
方知府也生气了,周晚晚低声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是管不了了。”
其实方知府过于自负,总觉得方夫人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不过一般男人都是这种想法,尤其是古代的男人,心里是瞧不上这些女人的。
总觉得女人离了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方知府正打算离开,就听到外头的衙役急急忙忙赶了进来道:
“大人,昨天晚上有几个世家被打劫了,损失惨重。
现在正往这边赶呢!”
方知府一听,皱眉道:“哪些世家?”
那衙役定了定神,一一报出名号:
“回大人,首当其冲便是城南谢家,除此之外还有陆家、温家、邱家、柳家、孟家与徐家。
拢共足足七八户世家,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大族。”
衙役刚说完,就看到那些人家全都涌了过来。
谢家家主大声哭嚎道:
“大人!您可得给我们谢家做主啊!昨夜不知来了哪路强人,把我们家害得太惨了!
家里足足五六个库房,里头的东西被搬得干干净净,一件不剩。
还有我名下好几处庄子,十几个粮仓囤的粮食。
也全都被贼人给运空了,这可是我们家大半的家底啊!”
周晚晚看着谢家家主道:“不就是大半的家底吗?谢家财大气粗,哪里在乎这点?”
所有人都愣住了,其他家主气得不行:
“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
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有人气得直捋胡须,满脸心疼:
“一夜之间库房被搬空、粮仓被拉净。
多少年积攒的家业说没就没,换谁能不心疼?”
还有人连连叹气:
“我们这些人家大业大,底下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还有各处铺子、庄田要周转,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往后日子都要受影响!”
周晚晚淡淡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之前害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想的。
我现在看你们这样,我挺开心的。”
谢家家主气得发狂:
“周晚晚,这事情是你做的吧?
要是你做的,你赶紧把所有东西还回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周晚晚看着他,吓了一跳:
“谢家主,你不要胡说。
我昨天晚上在知府衙门,跟方大人促膝长谈,方大人,对吧?”
方知府嘴角抽搐,他倒成了周晚晚的关键证人了。
方知府满脸不耐道:“对,她确实在知府衙门,可她的手下我就不清楚了。”
谢家主看着周晚晚道:“那就是你的手下干的。”
周晚晚瞪大眼睛看着谢家主道:
“你们谢家惯会打劫的,之前就打劫了我那些好东西,现在又想要诬陷我了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才六岁就好欺负啊?”
周晚晚可怜巴巴地看着聂世安,聂世安看着他们道:
“东西丢了就找东西,不要诬陷人。
周晚晚在我这里乖得很,每天处理公务,非常辛苦。”
周晚晚连连点头:“确实辛苦,我为国为民,总算有人看到我的付出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方知府咬牙切齿道:“你为国为民?我怎么看不出来?”
周晚晚惊讶道:
“方大人,东山府今年原本是大旱的,现在已经几个月不下雨了。
按理说咱们东山府应该灾民遍地了吧?
可你没发觉咱们东山府还能坚持坚持吗?
你再看看其他州府,除了江南府,其他州府都乱成一团粥了,你居然说我不为国为民。”
方知府冷笑一声道:“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怎么不说东山府如今这样,全都是你的功劳呢?”
周晚晚看着他道:
“那我必须得承认,难道不是吗?
要不是我种的红薯,现在家家户户都在挨饿。
种粮食的,有几个有收成的?”
方知府指着她道:
“你别以为东山府离了你就不转了。
东山府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我们几个劳心劳力。
跟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关系?”
周晚晚看着他道:
“方知府,今年要不是云溪县、安义县、怀远县、承平县都种了红薯。
你们东山府靠什么撑着?靠你的嘴吗?”
方知府被噎得要死:“周晚晚,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什么话都敢说。”
周晚晚看着他道:“我这人就喜欢说实话,可惜实话并不是所有人都爱听。”
那些世家被周晚晚和方知府的话拉扯了半天,结果发现,跟他们的事情毫无关系。
这都扯到哪里去了?
谢家主看着方知府道:
“我谢家也算是世家大族,如今被偷了家。
两位大人不该先查明这案子是谁做的吗?”
聂世安皱眉道:“这些人这么猖狂吗?一般人还真是没办法查到,要不让周晚晚去试试吧!”
“不可。”
“不可!”
“不行!”
几人异口同声,方知府冷笑一声道:
“现在我们都怀疑这件事是周晚晚做的。
如果交给她,那岂不是永远查不出真相了。”
周晚晚也淡淡点头道:
“我觉得方大人做得对,我也不想掺和进来。
更何况我现在的案子非常多,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这些事情就别归我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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