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后续···
村长来了给处理,甭管两边人咋吵吵,村长看看,说没缺胳膊断腿的,再说又都一个村的,对孩子们来说也是个历练···
不管大人们怎么不服,他让孩子们握了手,各家负责各家娃的伤,各回各家。
周氏几个气的不走,说明明是对面先找事的,对面的大人也不服,说他们伤得更重啥的。
村长吭吭两声,看看左,看看右,说你们离开村吗,之后不打算见面了,给孩子们有点大人样,孩子以后说不得还凑一起···
小石头已经不想回想了,别说家人,当时田地里去晚了的爹和二叔几个,回家就是教着,对方比他高,比他大的,咋不知道朝家跑。
话是这样,可脸上的表情又着急又心疼的,还有后悔,早知道不让出去的。
回家洗了好几盆的鼻子水,外面没样,或是被拳头擦到了的伤了鼻子里面。
小石头知道鼻内血管薄,好也快,所以洗的时候一点不害怕。
捧着水吸入再哼出,深红的血水留下,嘴唇都闭的紧紧的。
血水在水里,还凝固在那。
直到出来的水是浅色的了,擦擦鼻子,鼻子口还带着点淡红色的干样。
他笑着说不疼,看大人根本不信,再看娘抹眼泪,好吧,捏着手指说就一点点疼。
突的被娘抱怀里。
“娘,我一点没吃亏,跟你们说啊,我踹了好几脚呢,我胳膊不如对面长,我脚快啊,踹的那个猛。”
周氏哭着哭着,笑了出来,搂着娃,亲着额头,咬牙说对,就该这样。
“没错,孩子,别人找你事,你就还手,真棒。”
“对,村里,也得立起来,你不好惹,他们不敢找你事。”
看着一家人都这般,小石头心鼓鼓囊囊的涨。
今个的事,变着变着又成了个夸奖的事。
被放开后,小石头摸摸两个鼻孔之间的肉肉,立马“嘶”一声,赶忙放下手,好疼。
对着水盆,还想着,这里肿了,外鼻子处也看不出来,不影响脸。
真是的,他现在试探按下鼻孔往中间,也是疼。
可疼是小事,此刻他脑子里都是吵架时说的话,啊,他当时应该那么那么说的···
懊悔啊,连牛壮壮都比他会说。
现在铺天盖地的脑子里都窜出好多吵架的话,当时就只顾气了,除了几句想不出别的。
晚上睡觉,都梦着这事。
梦着他舌战对方全部大人,说的哑口无言的场景,叉腰仰头笑,那个爽。
他不知,睡着的他是真笑了出来。
周氏和李大郎一咕噜爬起来,看着孩子睡着的可爱小模样,摸着脸颊,又看了看鼻子。
“睡吧,咱家娃心真大,这都笑呢。”
“是呀,不做噩梦就好,明儿个得去给弄点补血的吃吃。”
说着说着,重新睡下,可此刻,两个大人是真安心了好多。
于是,隔天看着猪肝猪心的,比平常多放红枣的粥,小石头真想收回昨个说一点点疼的话。
红枣少放是甜的,可放多了咋有点苦呢。
还有猪肝猪心,哪怕怎么洗去味,可没那个手艺,煮熟了切片还带着点涩和腥味。
听奶奶说面粉洗了好几遍之类的话,小石头就知道,大人已经想出能洗的干净的尽量的法子了。
他吃了口,约的干呕一声,周氏忙拿着说不吃了不吃了,中午再弄弄味。
小石头就说,“娘亲,下次可以冷水放点姜片、茴香啥的焯水,然后里面也翻着剪去血管啥的,真的有点腥。”
“好,好,娘记住了,下回就那么弄,幸亏这回弄的少。”
大丫几个去直接手拿片吃,吐舌头皱巴,也说好腥。
大人一看大丫都这样,也去拿几块吃,吃着咽下就是肉味。
想孩子就是舌头灵,去捯饬捯饬就是。
看着端盘走,小石头喝着红枣粥,吃着蒜拌的拍黄瓜,酱油味的鸡蛋羹,美滋滋。
咋觉的,受伤有福似的~
那几天,连香婆都送来个布囊,说没事多闻闻,一闻是清凉的掺杂的味,想想就是消炎消肿的多种草药,去的时辰也延后了。
家里就更不用说了,时不时被母亲和奶奶抱着走动,明明伤的是鼻子,连哥姐们都动不动心疼的红眼,筷子都递手里。
别看小石头洗脸都不敢碰鼻头,可嘴上好几天都说疼减了。
老陈氏嗯嗯,可跟儿媳妇还是说着咋补。
她们又不是没看着洗脸只洗脸颊,不是以前直接捧着整张搓,哪会信呢。
于是,当天晚上,吃了特意买来的猪头肉,猪鼻子,猪耳朵,那叫吃的一个香。
小石头被教了件事,原来家人面前,不用善意的谎言。
疼就说出来,理所当然,可以尽情撒泼的棉被窝。
他还去了铁蛋家,牛壮壮家。
铁蛋家,是拿着个新葫芦去了,原先的摔裂了几瓣不能用了,自家小园墙壁上找了最大最圆的。
去到,铁蛋在屋里,铁蛋娘给剥着壳,吃着喷香的茶叶蛋呢,嘿嘿说着,爹娘没吵他,还夸他这回真勇敢。
那天几家子回来路上,小石头可是把铁蛋和壮壮一顿夸,当时婶还不信,看着牛壮壮也那么说,那个高兴。
虽然没见着,可对两口子来说,这就是大进步,长进啊,咋高兴都不为过。
回来就是夸,这不,虽然没受伤,也跟补着似的。
小石头吃了个,噎的喝口水才好受,把葫芦给了,放心的离开。
院子里,铁蛋娘还一个劲的说再玩会。
跟对儿子板脸让老实搁屋里不一样,看小石头就笑成花。
带着一起玩,儿子这长进,咋个能想呢。
小石头被娘抱着走远,都能听到铁蛋娘的嗓门,再看娘手里碗里的茶叶蛋,搂着娘也乐了。
牛壮壮家呢,看着夸张喊疼的,再看牛壮壮家里的老嬷嬷,吃饭给端床上,有种沉默。
牛壮壮碗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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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吃着鸡腿的手抹了床头,喊来坐来坐。
小石头说不了,拿个板凳靠床边坐。
牛壮壮让离近点,说多么多么好,这次受伤,爹还让他私塾这几天不用去,每天都吃肉,说着,大碗里的递过去让吃。
老嬷嬷赶忙再去拿个大碗,装了让带着,说主家交代的。
小石头看着碗里塞的满满三个大鸡腿,哇塞,这真是豪呀。
咋看着这么逍遥,不对味呢。
可面上此刻很装,哪怕想下手就吃呢,也说先去给娘让拿着。
老嬷嬷忙说,她出去给就是。
等人一离开,牛壮壮哈哈笑着,转手腕,其实他说疼,一点不疼,就是胳膊和腿的酸,看着下地一瘸一瘸的,一只好好的,一只脚跛的,本人还好玩似的,走一圈两圈。
听老嬷嬷要进来,忙上|床,眨眼让小石头别说。
小石头看的乐,肯定当时使着了。
是呀,没提前热热身,拉伸下,直接打,可不是嘛。
“对了,你爹娘那么忙吗,不在家照顾你。”
“哎呀,我爹忙生意,我娘得看我弟弟,哪有空啊,我爹就那天晚上来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真好。”
小石头看着不在还更高兴的小胖,突的也笑了。
好吧,看了两家,放心了。
路上吃着鸡腿干了一个的小石头,嘬嘬手指。
算了,看在鸡腿这喷香的情况下,对牛壮壮的那点吃味,下肚消化啦。
回家倒到自家的碗,给刷干净还回。
本以为这事完了。
可没几天,小石头鼻子还没好呢,大姐蹦高的跑来说,她给出了气。
“啊,你干啥了?”
老陈氏问完就要去喊儿子回家,大丫吨吨的喝了瓢水,“那几个小子不知道是我呢。”
“我早爬树上,捏了好多虫子,等他们到树底下玩,我就对着他们头上扔,看他们啊啊的自己打自己的跑回家,别提多好玩了。”
老陈氏直接上巴掌拍,“多危险,没人看到吧。”
听到摇头说没人跑来的,立马说做的好,哎呀,真解气。
这下不觉的亏了。
一旁站着的小石头,看看让别说出去的奶,看看叉腰笑的大姐,扭头笑了。
虽然没亲眼看到,可大姐对谁都讲一通,连下地回家的大人们都一个不落。
还每次讲都跟秘密似的。
小石头每听一遍,就笑一回。
要记得的事太多,打架的事放放那,变芝麻大小了。
还不如记大姐去给报仇这个事,更来的要紧。
晚上,小石头屁颠的给大姐盛饭端到大姐的跟前,“姐,来吃。”
大丫看的噗嗤大笑,笑的不行。
这屁颠屁颠的,咋跟那边谁家刚生的土狗摇尾巴似的,老陈氏见此,忙出声行了行了,催着小家伙回去吃自己的。
真是的,咋想这了,忘掉忘掉。
老头碰碰老婆子,咋突然摇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