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穿男之寒门科举路 > 41. 脆锅巴
    小石头生病了···

    这件事都超过他回村的传播速度,连前后巷的都过来,这人一把草药,那人啥土法的。

    这次李家人速度杠杠的,见孩子起来就说头晕,直接抱着去了香婆那。

    村子里有个老汉会开膏药,可那成不成对半开。

    还不如香婆那有法子。

    小石头是第一次来香婆这,但脑子晕沉沉的,嗓子也咽唾沫都疼,打不起精神。

    明明太阳炽热,花儿树儿鸟儿的在那晃那叫,可像遮了层纱似的。

    老陈氏脚麻利的快走,嘴巴数落,昨个午睡醒了就直接出去跑,没添件衣服···再不就是喝水少了,早上穿的少了···

    此刻,啥都成了元凶。

    小石头蔫蔫的趴奶奶肩上,呜呜,听着这不该那不该的,好怀念刚回村,被搂怀里说多么多么想的时光啊。

    那时候别说做饭捡着他喜欢吃的弄,连水都递到嘴边的待遇。

    可看着家人们因担心而焦急的模样,窝在怀里不知怎么的却笑了。

    眨眨眼睛,贴着更紧。

    老陈氏以为是更难受了,停住正说的嘴,催其他人更快点。

    以前觉的村那么点点,现在却突然觉的那么大干啥。

    香婆住偏村北,得横跨几条巷子,绕过去,这该毁的路,咋不能直通。

    这话听的小石头噗噗的笑,可是笑着笑着又扯着喉咙疼。

    啊,好难受。

    “难受就别出声,昂,乖乖,去到让看看就好了。”

    小石头心想这还没到呢,好似站那就空气不一样似的,但嗯嗯点头。

    令小石头没想到的是,听的耳熟的香婆,住村北最靠里,门上都没红色的对联,篱笆墙边上也没啥花草,有些冷清。

    就门框上绑了个红带子的,数根不知啥名的枝条在那,不过干净的门口和亮亮的歪门槛,显示有人住。

    李家人一声喊,里面传来个声,“进来吧,有人。”

    老陈氏喊声老姐姐,就忙不迭的让看看孩子。

    屋里有点黑,陌生的老人沙沙的声音,还有些慢,先摸摸额头。

    小石头被有些凉的手冰的抖了下,只见说不发烧就好,好弄好弄。

    一句话,大人们就松了口气。

    接下来香婆让张嘴就张嘴啊的仰头,看看舌苔,看看喉咙,在摸摸脉,摸摸其他。

    摸完了,夸句怪老实。

    小石头就想,他又不是那种难受哭闹的,那不浪费时间吗。

    香婆的手挺拉人的,跟枯枝似的。

    但小石头只顾注意观察屋子和人上了,再就是看哪些地方,还被问了嗓子是怎么疼的,头晕的程度···

    小石头这个不用思考就会说,直接就都说了。

    嗓子不发痒,就咽唾沫干疼,也不咳嗽,喝水舒服些,咳也少,没痰···鼻子堵着一个鼻孔···头有些晕···

    香婆听着点头,转身几步掀个布帘子进去。

    小石头瞪大眼睛看,好奇啊。

    忙要下来,老陈氏放下叮嘱句,跟着可以,别给乱碰东西。

    小石头忙喊知道,知道。

    布帘子掀开,以为是和奶奶一样的,那种睡觉用的东屋,可没想到一走进去是冲鼻的草药味道和一拐再一拐的两截楼梯。

    外边看,就是一个屋,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个变化。

    完全跟冒险一样。

    顺着旧旧的木梯上去,草药味越冲,甚至闻着就个苦味。

    两截木梯上去,竟然是跟下面一样的宽,明显的是,有个药罐正在滴乌色更深的液体,就是它散发出味道。

    下面有个木桶接着,木桶颜色都深。

    那边墙边是书籍,那边墙边是一个大大的木柜,老人正在抽出其中的抽屉,小小的秤称量。

    转头看到小家伙,小石头都做好被说的准备了,没想到却见问,“要不要过来看看?”

    就这一句话,也没咋笑,可小石头一下子胆大起来,说要,脚已经跑过去。

    就是鼻涕察觉流出,可吸也吸不回去,有点子无奈。

    左边那个被堵的鼻子真是好烦。

    病毒,细菌,能不能快点出去自己的身体啊。

    先左手擦擦翘着,记着等会出去就洗,往里探头。

    “这是大青根,这是连翘,这是蒲公英···”

    都是晒的干干的,还有大青根是啥,跟晒干的小树枝切段似的。

    他就问,一听说是个蓝色的草的根,有了猜测。

    看光吸鼻子也拦不住抽抽屉的啥都碰,摸摸后脑,捏捏后脖骨,“要不要学?”

    小石头正合上抽屉,顿时扭头,一时间懵了。

    难不成就碰下,看出他有学医的天分不成,可自己两辈子没学过医啊,一想到这么多草药和各种治病的书籍,本就晕乎乎的脑子更混乱了。

    看娃不说话,香婆慢声,“一开始是枯燥,可会了之后很好玩的,每样跟旁的样配一起就不同的药效。”

    说着,手包着却快。

    小石头被稍稍引诱,可闻着味道,还有这不听话的鼻子,忙说回去想想。

    舒服的时候想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可一旦不舒服,那些真就是浮云,现在看着金子雨都烦人,他只想鼻子通气,嗓子不疼的好受啊。

    香婆点下头,跟小娃后面下木梯,看着前面走着还不停提醒靠边靠边的,扶墙走着的老人嘴角浅弯。

    布帘子掀开,李家人忙接过一包包药。

    香婆交代完,说二十文。

    就一日两顿,早晚喝,两天的药。

    老陈氏要以前那得掏的慢又嘀咕贵,可现在直接点头说好,怀里掏出布包展开,十文一小绳串,直接给上两串。

    小石头呢,去院子里舀水就洗那个擦了鼻子的手,还醒了醒鼻子。

    明明流鼻涕,可要醒就跟石头似的,堵的哼都哼不动,啥没醒出来。

    啊,气的小石头骂了几句。

    周氏看着孩子生气的脸,擦擦抱起来,哄着回去吃药就好了。

    等老陈氏提着药出来,一家子里立马快些回家。

    小石头被问学不学的事,好似是臆想出来的。

    *

    啥都不想吃的小石头,被大人问吃啥垫垫肚子,药已经煮上了。

    他们家也没有药罐,直接铁锅里三碗水放草药煮,也不知道量,看着乌漆麻黑的,恐怕比一碗少了,盛出来是一碗半,再倒进去再煮,再盛出来是大半碗。

    老陈氏挠头,闻着就苦的,可还是端着往堂屋去。

    堂屋内,小勺挖着鸡蛋羹吃的小石头,吃第一口,好滑好|嫩,吃第二口,鸡蛋羹和酱油真香,第三口,怎么没啥味。

    明明上面薄薄一层酱油,可吃嘴巴里,有点酸酸的。

    大人说这不刚蒸出来的,可小石头吃着就是酸。

    生病,嘴巴也变味,吃啥都没胃口,好歹硬是吃一半,不想吃了。

    看着耷拉趴桌上也不喳喳,不闹腾的娃,周氏背过身擦擦眼泪。

    她想,是不是昨个玩一身汗回来,直接洗澡闪着了,还是早上凉的时候,没给多穿件···

    看到婆婆端来药,忙站起身要去接。

    “不用,太烫,我直接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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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拿个碗,倒点水,等会吃药让喝喝水,要不嘴巴里都药味。”

    周氏一听直点几下头,快步就跑出屋。

    孩子生病,咋她脑子也跟不转圈似的,倒水时候两个碗咣荡着,让凉的快些。

    等端能进嘴的水进屋,屋里的药还散发着怪味和热气,就是没见少。

    小石头囧丧着脸,天呀,明明几样记忆力都不苦还甜滋滋的,可咋这苦呢。

    黑,有渣子不说,又甜又酸又苦,那酸味让苦味威力更增似的,喝一口,浑身一激灵,闻着都要晕。

    “来,来,喝口水。”

    小石头忙喝口,水都有酸味似的,也不是山楂的酸,而是腐烂食物的酸臭和苦加一起的酸。

    忙活站起身,跑院子漱口,井水冲冲后,等漱口再喝,轻点了。

    老人看这样,她都闻着发苦,更别说孩子了,

    一家人捣鼓法子,冰糖啊,红糖的拿出来给加上。

    勺子搅拌,化里面。

    本就深色的药,更黑了。

    看要一勺一勺的喂,小家伙直接摇头说不用,端着碗闭眼大口灌。

    一口气灌了半碗,干呕了好几声,好玄压着喉咙没吐出来,再接着灌。

    碗底都有黑渣子,咣当放碗,出去漱口。

    大人们看的目瞪口呆,刚才他们不是没尝,连他们都喝不进去,这竟咕咚咕咚喝了。

    这娃咋这么省心呢,一点不费事,平常馋嘴,可现在也不嫌苦了。

    院子里,明明凉爽的井水,此刻也冲不去牙齿和舌头的干涩和苦。

    可喝完药的脑子,好似更昏了。

    脚软的回屋躺床上,现在外面世界灭亡,小石头都觉的跟他没关系。

    念头一秒闪过,人秒睡。

    达成今日成就,还没沾着豆枕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一直睡到了下午。

    起身的小石头哇啊的转头,扭头。

    我天,咋早上看啥都模糊,现在咋这么清,眼睛跟显微镜似的了。

    就一下子觉的啥啥都好清啊。

    不是,他记得他就吃了一顿药啊,这么管用吗。

    虽然吸吸鼻子还是没通气,可脑子晕的感觉也轻了好些。

    床边的周氏先摸摸额头,摸摸后背,看着娃左右瞅,小声哄着抱怀里,院子里洗洗脸。

    饭桌上,小石头喝着小米粥,砸吧嘴,喝半碗只除了顺滑点,还是没啥味道。

    一个打嗝,还是上午的苦药味。

    被一问想吃啥,小石头立马说锅巴,也想吃桃子了,硬硬的那种,不要软的面的。

    “行,行。”

    饭后,吃上硬桃的小石头,酸倒牙都没觉的。

    桃子青青,不是利仁,可脆脆的,一咬能咬下大块,咔哧咔哧的,淡淡的清甜,好好吃。

    吃啥都觉的酸,现在吃桃又吃不出酸了,还是喝水吃旁的才察觉出牙的软。

    他看着奶奶和娘她们都在家,爹他们不在,顿时明白了什么。

    吃完桃,洗了篮子里的,捧着一个个给奶和娘她们。

    几人各有掩饰,却摸摸孩子脑袋瓜,额头对上,搂怀里亲亲。

    傍晚,其他孩子吃着三合米的蒸米饭,一个劲的欢腾。

    大人们虎着脸说再叫不让吃了,立马坐好老实。

    糙米,高梁米和小米搭一起蒸熟的米饭,上面软的给孩子们,下面柴火烧的焦焦的底部,整片的铲出来放盘里。

    手举着比脸大很多倍的小石头,边吃边看家庭剧,眯着眼笑,锅巴厚厚的,可脆香脆香的,还能掰块吃,泡一下烫软吃,好好吃,一点不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