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铃伸手在她血流不止的脸上抹了一把,控制住血后她咧嘴笑了起来。
几颗虎牙若隐若现更显得她可爱。
但对面好像并没有吃她的好意,自己的喉咙被扼住,使她发出轻浅的嗬嗬声来:“一开始的时候不是不承认吗?”
徐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要凯恩还需要她,那他们这段关系就不会轻易断掉。
徐季自身是需要这个游戏给的奖励不错。
但其他人也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
“真的要对你说再见了。”徐季的话还未落。
面前的的人嘴唇俨然变得惨白,痛感如同石子投入河中荡起的波纹,在她全身扩散开来。
握着刀的凯恩手还在细微的颤抖,手背贲张出一道道青筋。
鲜血顺流淌在他的手心,他不耐烦地甩了甩。
头顶的发丝在阴森的炽光灯的照耀下像是钉上了碎钻一样。
眼底的乌青上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此刻冷冷地盯着在一边袖手旁观的徐季。
“还不快来。”意识到眼前人眼力见还不如一只蚂蚁,凯恩只好退而求其次主动开口:“如果不帮我,我会带那个人一起走。”
说完之后,凯恩就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
徐季垂下去的手抽了一下,她掩在背后微微颔首慢慢地走了过去。
他这一下几乎是下了死手,徐季只好先把插在她身体里的刀取了出来。
还活着。
探到鼻息的徐季松了一口气,转身一只手就搭在了肩膀上,不容置喙的语气也从自己耳边响了起来。
“现在走的话,我会让你好看。”
徐季也跟着挂上一个虚伪的笑转身:“当然不会抛弃你了,我们在这里也是做过一世夫妻的。”
“有句古话说的好。”凯恩的嘴角微微勾起,薄唇抿起接了下一句:“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果不是他刚才借用了一点异能,恐怕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把他成功的留在这里了。
他力气已经消耗殆尽,完全不见当初的气焰。
整个人借着后面桌子的力,将自己堪堪挂在那里。
徐季和他完全不同,和这个游戏里面的NPC斗了半天,生命力还跟野草一般顽强频频冒头。
“你如果想要离开,我会带着那个人一起死。”
他随意瞥了一眼躺在一边依旧受他控制的祝祁,他才不相信徐季是为了爱才愿意保护这个人。
说到底,不还是因为见他有可图之处。
一片寂静的校园里,几只飞鸟忽然掠过树梢,蛛网上的蜘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连忙迅速缩了回去。
一颗汗珠从徐季脸上滚落下来,手上搬运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
既然她们每一个人来到这里都会有肉身,自然司铃也不意外。
只要找到隐藏的人偶,事情就好办多了。
质问没有得到结果的凯恩一人牵制着两个不安稳因素,牢牢地固定在自习室内。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找到了。”徐季笑了一下,她从从每一个教室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司铃最可能使用的身体。
“就是你了,刘凌。”
……
对着自己龇牙咧嘴挑衅的一只被子虫,凯恩自然是没有心情去理会的。
他把头撇向一边,将手上那副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凝成惨白状态的脸对了过去。
清净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凯恩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展开胳膊活络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发出咯吱的响声让他的臭脸也散下去不少。
躺在他怀里的女人脸上慢慢变得红润,祝祁被按着头盯着这种变化,身上的汗毛都跟着倒立了起来。
感受到身上的人温度恢复正常,凯恩冷眼直接将人推到了祝祁的身上。
“你干什么?!”惊呼声还未落下,司铃就像粒子一样消散在二人面前。
拉开自习室年久失修的大门,率先而来的并不是阳光。
而是积攒已久伺机而动的污垢,借助夜色漂浮在他呼吸的空气中。
“又拿到了,恭喜你啊。”
圆盘顶灯均匀撒落在地面上,井然有序的工位上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
从阶梯上走下来的凯恩上身穿了件浅米色衬衫,领口还系着一条深色细领带。
他们都已经回来有一星期多了,他也没有急着去找徐季的麻烦。
一个已经连着拿了两次任务奖励的人,就算自己去找那也怕是没有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这些事情已经是他循环往复的常态了。
浅琥珀色的茶水上百合慢慢舒展,散发出来的花香让人也跟着陷入沉静下来。
杯面上倒映着徐季那双有些乌青的眼袋,凯恩将它转了个方向放在自己的唇边抿了一口。
“采访我看到了。”凯恩将杯子放在两人中间,不紧不慢地开口。
“可我觉得还缺了点东西。”
他们公司给了徐季这个不入流的传媒工作室渠道,以及让人艳羡的采访机会。
可不是看见他们的独特闪光点,他们不是大发善心挖掘小众品牌的好心人。
一个新闻发出去甚至会让人怀疑公司是不是故意买的通稿。
凯恩看到新闻划着的手差点没拿稳平板,更是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徐季的表情也没有自己想象的好,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地写了一行字:“就是这些吧。”
凯恩垂下视线,用指尖抵住纸张往自己身边划拉了过来。
他哼笑了一声,将纸张叠好收进了口袋里。
礼貌性地伸手来和她相握,没想到对面还做出这种举动的徐季犹豫了几秒,也将手搭了上去。
出了公司的大门,白日奔涌的喷泉已经收工,水花收势,水面也跟着归于平静。
天色已晚,徐季接起电话才发觉自己在里面待了不短的时间。
“老板,已经交给他了。”
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掺杂的徐季,招手向马上要离开的出租车示意。
“师傅,到交行路。”
挂断电话的徐季瞥了一眼打表的机器,已经划到起步价的位置开始计算。
司机是个本地人,说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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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粗犷的本地方言,时不时就从后视镜瞄几眼。
“妹子,我看你挺年轻,一个人来这里玩啊。我家孩子也和你……”
“我手机没电了,要不然给我在这里放下吧。”徐季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
“我开快点哈。”司机收敛了眼神,踩了一脚油门速度也跟着提了上去。“我经常在这里接人的,你别担心,绝对不会赶不上的。”
……
减速带挨得紧密,喜欢靠边坐的徐季在车子颠簸的时候头跟着也咚了两下。
她嘶了一声,往中间的位置挪了一点。
车皮内座经过炙热的晒烤冒出强烈的皮革味,徐季坐的时间一长脑袋有着强烈的晕眩冲动。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司机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指了个位置,徐季蹙眉嗯了一声把车窗摇到最大。
找了个地方下车后,徐季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她今天为了方便出外勤穿了条黑色工装裤,拍打声音之大到周围人都不自觉地看向她的方向。
装在上衣外侧口袋里的手机在她弯腰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钢化膜跟着四分五裂在地面上。
太阳照在上面跟碎玻璃一样闪耀着光芒。
[喂,徐季你怎么过得这么穷。]
熟悉的声音穿透过她的耳膜,同时伴随着一阵嫌弃的跺脚声,徐季默默地给自己塞上了一团耳机。
她手指那些细微的小裂口发出隐隐的痛意,那是在任务过程中不小心留下的。
她闭上眼睛但脑子里面的人实在是太过于焦躁,她不得不开口劝阻:“司铃,你来我这里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什么意思?你嫌弃我!]
司铃的样子在她面前显露不出来,但是自己也能大概猜出来此人要做什么动作了。
徐季一只手放在脑门上叹息了一口气,怎么有人就算被收归了也不老实。
[就算当时的刘凌凌都没有嫌弃我!]
[好了,司铃。我们来都来了。]
买一送一,徐季得到了两个小玩具一样的人偶。
一个一只手掐着腰对着天空的方向大笑,一个双手环胸眯眼笑坐在那里看着另一个人。
走到十字路口左右观望的徐季没有再过多关注她们,全神贯注地看着来往的车辆。
“来了,你的身体有没有更好一点。”今天的医生好像换了一个,感觉比之前的年轻多了。
徐季嗯了一声,开始回想起自己上一次见到的人张什么样子。
戴着口罩,难道和今天是一样的吗。
“医生,我上次——”
“徐季,年龄25岁。有着轻微焦虑现象。”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徐季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
戴着银框眼镜的医生眼睛弯着,低着头检查她情况的时候,还温柔地替她捋了一下耳朵旁边的碎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的。”开口讲话的医生语气亲呢,仿佛和自己真的是一个平常生活中的朋友。
白皙修长的手指点在她脆弱的脖颈上,她感受到了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